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倾城一貌,实在动人。
  梁钟喜欢情人对自己臣服,也享受一切这样的目光。更何况是祝南亭——这张脸不可能不在他的审美之上。
  但他初时没想过染指这种名气过大的,一个疏忽便容易陷入舆论风险。琴岛的新老权贵,玩的花的比比皆是,但都巧妙隐藏,不露于水面之上。他不强求,要的一直是心甘情愿送入自己掌心的猎物。
  祝南亭的眼神,跟他之前遇到过的很多红男绿女的眼神不同,带着躲藏,含着点不敢言明的东西在里面,纯粹得像一汪静水。
  梁钟扯起唇角,须臾间,结束了这场短暂的讲话。
  主持人拿着一束珍珠做成的手捧花上台递给他,这是每年的保留环节,沙龙结束的时候,由他这位全场身份最尊贵的嘉宾,对着观众席任意投掷,博个彩头,抢到的便是特等奖,有高珠礼品赠送,并可在活动结束的时候上台合影。
  到场的参与者都将其视为与麒凛搭上线的绝佳机会,个个正襟危坐,等待幸运降临。
  梁钟看了眼手中的珍珠捧花,往观众席扫了一眼,随手朝第三排扔去。
  捧花无比精准地落进了祝南亭怀里。
  祝南亭错愕了一秒,立刻稳稳接住。周围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他有些无措地起身,却依然气质淡然。梁钟想起林清声来,虽乖巧,到底逊于几分浮躁。
  主持人告知了规则,将祝南亭请上台。
  祝南亭深呼一口气,抱着那束手捧花,踩在会场暗红色的地毯上,朝台上走去。
  “祝先生今晚头彩,恭喜。”梁钟上下打量着祝南亭,神色带着几分兴致:“今年主办方准备的礼物很漂亮,可以期待一下。”
  “谢谢梁董。我也沾沾您的运气。”祝南亭微笑着,垂眸看着那束珍珠手捧花,洁白莹润,视若珍宝。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他装作紧张地站在梁钟身旁,故意靠得很近,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住。
  梁钟微侧了身,一只手悄然绕至祝南亭身后,在那段细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祝南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尾上扬。两双眼眸有极为短暂的相接,擦起微妙的火花。
  梁钟勾起唇,收回手。回味着刚才的触感,柔软无骨,一碰就软。在床上折叠起来的时候,不知是什么光景。
  他面上依然神色自若,脑海中开始闪过一些香艳的场面,。
  镜头定格,留下了一张标准的商务礼仪照片。
  但此刻,坐在台下的梁修凛冷冷地注视着台上的两人……
  从流程上看,是再普通不过的商务合影环节,只是由于彼此打过照面,增加了那么一点熟稔而已。
  但他莫名觉得这点熟稔带着某种怪异。
  灯光耀眼、满座宾朋,祝南亭又是踩着红毯走向梁钟,简直像是……
  新娘走向新郎?
  这种近乎荒谬的、可怖的想法骤然冲进他的脑海。
  梁修凛的右眼猛地一跳,手机滑到地上,屏幕直接碎了,满目裂痕。
  难道这一切都是祝南亭提前的设计?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梁修凛不懂自己为何涌上这种可怕的直觉,搅得他心口如绞,喘不过气。
  会场内暖气开得太足,闷热憋闷。
  此刻他掌心攥紧,苍白的指节被捏得突出,颤抖的手背青筋暴露。


第24章 “抱着我”(二合一)
  但梁修凛却根本不愿相信,他给了自己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反复回想来云浦前后发生的事。
  那张美丽的脸、那样淡然的音容笑貌,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么工于心计的人。
  接近梁钟?爬床?上位?
  他竟无法将这些粗鄙的意图与祝南亭联系起来。
  思忖良久,又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会场的工作人员开了窗,清新的海风吹进来一些,胸口处的那阵无言的憋闷感像幻觉那样,顷刻消失。
  此时,沙龙也结束了。梁钟冲梁修凛摆了摆手,朝台下走去。
  祝南亭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礼貌社交距离,没有任何越轨与逾矩。
  “讲得不错。”梁钟看着梁修凛,像一个真正的慈父那样,神情温和、友爱,跟刚才在台上的时候迥然不同。
  “谢谢爸。”梁修凛从座位上起身。
  “小祝刚才一直跟我讲你,说很喜欢你的设计。”梁钟笑着说,“‘岁寒三友’这个月的销售额比去年上市首发的时候还要翻倍,还不快谢谢人家的宣传。”
  “多谢。”梁修凛眼尾微弯。
  “梁董太客气了。”祝南亭语气诚恳,带着些诚惶诚恐:“我跟梁先生本来就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是朋友啊,那就更好了。”梁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我也有个戏园子,叫‘琼苑’,场地还算大。有机会让小凛带你去逛逛。”他笑着拍了拍梁修凛的肩膀,没有久留,在陶致的陪伴下很快离开。
  “你父亲很欣赏你,刚才也跟我一直夸你。”祝南亭笑着对梁修凛说。
  梁修凛很淡地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外界当然不知道他跟梁钟的真实关系。他是麒凛集团内部公认的继承人,得益于外公在的时候,便早早与梁钟签署了协议,并且这么多年来,集团高层及股东的50%以上,都是外公曾经的亲信,用最大方式保全梁修凛的利益。
  但外公走后这些年,麒凛虽面上风平浪静,但内部早已开始暗潮涌动。梁修凛不是没察觉到风吹草动,只是目前他羽翼未丰,尚无抗衡之力。老牌集团,势力多方,内部盘根错节。他毕竟年轻,才接管集团部分业务,平常亦是锋芒暂避,韬光养晦。
  沙龙结束的第二天,他跟祝南亭返程。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梁修凛看着窗外的风景,已经由云浦的椰风蕉雨,化为琴岛市内的华灯初上。
  此刻正是晚高峰,前方路口显示拥堵。似乎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红色保时捷711抛了锚,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路边打电话。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查看了情况,随即走回来,有些紧张地扣了扣车窗,玻璃缓慢地摇下来,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所以前面怎么回事?”梁修凛问。
  “路口发生了交通纠纷……”司机顿了顿,悄悄看了祝南亭一眼,又说:“施小姐的车被人追尾了。”
  梁修凛沉默几秒,侧身对祝南亭道:“在车里等我一下。”
  祝南亭点了点头,目送着梁修凛拉开车门、下车、快步朝那辆红色保时捷走去的身影。
  车窗玻璃摇下一半,从他这个视角可以清楚看到两人正在殷切交谈,看起来很熟稔。梁修凛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她眸色里染上几分喜色,目光朝这边投过来,随即拉着梁修凛朝这边走来。
  祝南亭立刻下车,迎了上去。
  “采言,这是……”梁修凛话音未落,施采言已经走到祝南亭身边,面带笑意地看着他:“祝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戏迷……”
  “施小姐您好。”祝南亭看着她的脸。
  眼前的年轻女人很美。栗色的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腰间,气质明艳活泼。站在梁修凛身边,宛如一对很般配的璧人。
  “修凛跟祝先生是朋友,那太好了,所以以后我要看演出,岂不是很方便。”施采言笑起来,声音清脆,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捋了捋鬓边的长发。
  “我的演出常有,欢迎施小姐随时来看。”祝南亭也对她笑笑。
  说话间,施采言的私人保镖来到现场,开始处理情况。随后施家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卡宴赶到。
  “我难得自己开一次车出来散心,就出事……早知道今天不出门了。”施采言神色中带着无奈,冲梁修凛跟祝南亭挥手告辞,汽车很快扬长而去。
  “施小姐性格真好。”祝南亭看着车子离开的背影。
  “还好,难得没什么大小姐脾气。”梁修凛淡淡道。
  “那恭喜梁先生了。”
  “恭喜什么?”
  “施小姐人漂亮性格好,你们又般配,这在联姻中都是很难得的。”祝南亭弯了弯唇。
  “所以你希望我跟她联姻?”
  “这是梁先生的婚姻大事,我的意见很重要吗?”祝南亭轻笑,随即反问。
  “重要。”梁修凛停顿几秒后回答。
  祝南亭有微妙的停顿,转过脸来,对视上梁修凛的眼睛:“我的意见不重要……梁先生能开心,这最重要。”
  这句话是真心的。虽然他对梁修凛说了很多谎。
  如今梁修凛眼中看到的自己,都是虚假的、伪装的,戴上了最精致的、甚至可以说是专门为他定制的假面。
  假面揭开,背后掩藏的东西丑陋且面目全非。
  那时候的梁修凛,一定会恨透了他,但眼下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前方的拥堵已经结束,车流开始缓慢行驶,司机走过来,请二人上车。先送祝南亭回莲湾,随后汽车又朝相反的方向驶离。
  祝南亭站在路边,沉默着看着那道远去的影子。等完全消失不见,才转身进屋。
  大厅深处那间隐秘的会客室,沈群英早在里面等候。
  对外,他的瑞千堂做的是码头外贸生意;实际上另有乾坤——这个堂口真正意义上的主业其实是买卖讯息,类似某种消息掮客。
  沈群英在琴岛经营多年,靠着的就是八面玲珑的逢迎以及手下那帮精干弟兄。不站队、不结党,是本地势力中特殊的一小股。
  “进展顺利吗?”沈群英问。
  “嗯……现在可以基本确定,梁钟对我是感兴趣的。”祝南亭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细长的水烟。
  “……所以我们下一步得找更多机会接近他。”
  “没错。”祝南亭吞吐着烟雾,白色的云缭绕起来裹住五官:“最接近的话,自然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住进梁家?但梁钟之前从来没带人住进过洛洺……我们恐怕得好好想想门路……”
  “我已经有办法了。”
  “哦?”
  “英叔你忘记了,还有个梁修凛么……”祝南亭放下水烟,脸上一闪而过某种微妙的情绪。
  “所以……”
  “戚斯年请我跟梁修凛,一星期后去泰兰剧院看话剧。泰兰剧院离莲湾很近,只有不到三公里。看话剧那天,我不会出现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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