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胭红狙击》作者:喜上楣梢 简介: 继父死了,他曾经的情人以后归我 祝南亭最初的目标,是接近梁钟复仇。 但这位麒凛珠宝集团掌权人神秘多疑。 那晚牡丹
“不用,家里有事,我回洛洺。”梁修凛道,路过刚才的巷口,朝里看了一眼,只剩下一轮褪色的夕阳。
洛洺山庄是梁家的住所。
梁修凛开着他那辆黑色柯尼塞格回到家,大门缓慢打开,露出后面恢弘的中央别墅,夜灯已亮,却很安静。
只有当值的佣人跟老管家秀叔在。秀叔见梁修凛回来,便很高兴地吩咐厨房传菜,陪着梁修凛吃了一顿“团圆饭”。
梁钟今晚不回来,一大早就去“琼苑”了。
梁修凛对这种场合早已司空见惯,敷衍着吃了几口,便回房了。
卧室角落里便传来响动,发出某种动物尖而细的“呜呜”声。
“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梁修凛打开笼门,从里面抱出一只纤细的毛茸茸的动物。
眼眸黑亮,浑身红棕色的漂亮皮毛,是一只北美赤狐。他在国外生活的时候偶然从草丛里捡到的流浪狐狸,一看就是被原主人遗弃的。梁修凛把它抱了回去,取名为“红豆”,养了半年多,回国的时候无法割舍,便带了回来。
他右手掌心拖着狐狸,打开暗门,朝里间走去,红豆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伸起爪子就挠了他手背一下,露出一道极浅的痕迹,但没破皮。
“你乖一点,我要工作。”
梁修凛在那身漂亮的毛皮上摸了摸,随即打开笼门把红豆放进去,红豆“呜”了一声,靠着角落躺下,安静下来了。
除了在麒凛,梁修凛在卧室内也布置了一间个人工作室,更方便工作。宽大的工作台上正散乱地堆着珠宝设计的图纸、颜料、画笔、各类雕刻、抛光用的工具等。
桌子对面立了一张画架,新换上了洁白的宣纸。
梁修凛垂眸,看了看手背上的浅色抓痕,从笔筒里抽出一只用惯的素描笔,有些旧了,甚至笔杆出现了毛刺。
很快,屋内只剩下非常专注的“沙沙声”,非常连贯,下笔之人几乎一气呵成。
半个小时候,梁修凛扔了画笔,坐在画凳前,半眯起眼睛看着画像上的那个人。
弯月眉、含情目、花瓣一般的嘴唇。
眼下一点红,不是颜料,而是他食指被毛刺扎破后渗出来的血珠。不小心沾上去的,倒是完美的珠联璧合。
旁边的投影幕布缓慢升起,梁修凛调高了亮度,凝望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跟他画的一模一样。
照片来自三天前的《琴岛晚报》头版头条,新闻标题为《江南第一男旦宣布迁居我市》,照片上的年轻男人微笑着,眉目如画,右边一行小字标注姓名——“祝南亭”。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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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章脑子里冒出来一句词,出自清朝文人黄景仁的《点绛唇》——
朦胧见,鬼灯一线,露出桃花面。
初见实在是太美好了……
第11章 “衣服勾住了,帮我一下”
晚上7点,距离演出开始还有30分钟,琴岛最恢弘的戏楼——得月楼已经座无虚席。
昆曲《牡丹亭》专场演出即将开始,由祝南亭演绎。
半个月前就一票难求,尤其前排莲花池的座位,全被权贵子弟竞价包揽,一张座位竟然炒出数万天价,只为了一睹这位江南第一男旦的绝美风采。
祝南亭此刻正在一间独立的休憩室候场。嫣红的唇脂、浓厚的脸部油彩,盖住了他的真实神色——其实他有些紧张,毕竟是在琴岛的首演。
琴岛人爱听戏,上流社会更是极为青睐昆曲,精通者众多。他从江南地区迁居至琴岛,某种程度上也相当于另起门户从零开始。今晚的演出,容不得任何半点失误。
得月楼的资深化妆师周婕站在身侧,为祝南亭调整着盔头的角度,珍珠连着银线,在头顶颤巍巍的。
“其实这套头面有些旧了。”祝南亭神色含着歉意:“我之前就想换一套新的,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珠宝设计师,只能暂时搁置。”
周婕手里拿着湿巾,仔细地一颗颗地擦拭着珍珠:“我们得月楼平常演出的的头面一直是跟麒凛珠宝合作的。您或许可以问问他们关于头面定制的事情?”
“多谢提醒。我差点忘了,麒凛可是亚洲最大的珠宝集团。”祝南亭弯起眼睛,对她笑了笑。
太美了。
周婕本人亦是高瘦出挑的美女,此刻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鞋子我帮您拿过来。”她道,从角落里取来已经送去清洗过的戏鞋,递给祝南亭。
一双缎子做的彩鞋,带粉色穗子。祝南亭弯腰,把覆着白袜的右脚踩进去其中一只,忽然眉心一皱。
“鞋里有东西。”他脱下鞋子,将鞋面朝下,从里面掉出一片刀片来。
脚掌已经被划破,血从袜子里泅染出来。
“祝老师……这……我刚才明明检查过了……”周婕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她从业五年从未有任何疏漏,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甚至还是祝南亭,得月楼花了天价才买下他的首演场次。
她慌乱地过来,蹲在地上又仔细检查了另一只,摸出来一只钉子。
“老师……对不起……这事我也有责任,居然没发现……但这到底会是谁干的,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周婕焦急万分,慌乱地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没事,不用叫医生,我也该进场了,对手戏演员都在等。”祝南亭神色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肩:“伤口不深,不会影响演出效果的,放心好了。”
油彩覆盖着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他低下身子,又仔细检查了两遍戏鞋,确认没有问题后,直接穿好,招手让门口一直候着的的私人保镖季青进来。
季青立刻进了房间,搀着祝南亭朝舞台走去。两人交换了一个神色,季青立刻心领神会。
给戏鞋动手脚的事情,祝南亭之前不是没碰到过,毕竟昆曲行业名角儿竞争异常激烈。他几乎仅凭动机就锁定了最可能的下手之人——“小青花”林清声,得月楼原来的“台柱子”,如今自己宣布驻场之后,戏楼划拨了最好的档期、最大的舞台,几乎是将一切优质资源向自己身上倾斜。林清声早颇有怨言,祝南亭是知道的,一直未曾理会——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合约期满前,如此破釜沉舟。
刚来琴岛,他不想树什么敌,但亦不会受了欺负还要忍气吞声。
脚底的那道伤口其实有点深,走路隐约有皮肉外翻的痛感,袜子似乎已经半湿了。但祝南亭眉头都没皱一下,脚步如常地上场、登台,一束柔和的光柱打在身上,观众的欢呼鼓掌声不绝于耳。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人一立小庭深院……”
他张开唇瓣,婉转悠长的戏腔水一般流淌出来,借着耀目的顶光,扫视着前台下的面孔。
来琴岛之前他做过功课,本地几方权贵的话事人他都能一眼认出。
房地产生意的戚家、文旅行业的欧阳家、跨国贸易的秦家、科技新贵的陆家……
但,麒凛珠宝的掌权人梁钟没来。
祝南亭略微分了神,脚底的痛感开始拉扯神经,身子一晃,步子也乱了一步。
几乎是凭本能反应,他在毫秒之后顺势一个身步接上,杨柳一般柔韧的腰肢软下去,垂眸低低地注视着地面。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壁残垣……”
算是有惊无险,盖过了即将发生的失误。
戏文故事继续上演,祝南亭与扮演柳梦梅的小生缱绻对唱,眼珠的余波却向着台下。一眼望去,尽是沉醉目光。但大多是轻佻与浅薄的沉迷。
独有一道目光,格外与众不同。
那人坐在幽微的光线里,直勾勾地注视过来,并不吝啬自己的目光的表露,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纯粹。
面孔轮廓也很眼熟,似乎见过。
下一秒,祝南亭想起来了。
“傀门关”上,那个一把掀下他的狐狸面具的人。
在琴岛的习俗里,狐狸面象征情与欲,非深爱之人不能轻易掀开。被一个陌生人揭开的时候,他还带着愠色。
自己初来琴岛,一时兴起来“傀门关”凑个热闹罢了,面具也是随手买的。这段无足挂齿的小插曲他很快忘却,如今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见那人。
能坐在这里,应该不是普通人。但具体身份,祝南亭并不知晓,他只能识别出几大家族的势力中心人物,对二代并无甚关注。
这人倒是长了格外引人注目的脸。英气十足,剑眉星目,穿一身黑,周身的气质有些沉郁,兀自沉浸在这片余音绕梁的夜晚之中。
这是梁修凛第一次近距离听昆曲,居然入了迷。
恍然间,就见那片粉白的水袖朝眼前挥舞了下,劈开了眼前的暗色。水袖太轻、太快,梁修凛拧了拧眉,眼眸根本无法捕捉,那片袖角就悄然后退。袖角的主人像云一样,踩着轻盈的步子后撤,随即跟着同台的其他戏曲演员一起,谢幕、鞠躬,消失。
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舞台。
梁修凛的视线落到舞台边缘那一小片暗红色湿渍上,颜色略深,与朱青色的地面迥然不同。这时,红色的帷幕缓缓拉下,盖住一切。
人潮逐渐散场,部分幸运抽到了主演映后见面会机会的观众欣喜起身,三两成群朝门外走去。梁修凛却抱臂在原地坐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的风向,若有所思地蹙起了眉。
脑海中回忆起刚才祝南亭的某一个片段。
身步跟他以往表演的版本不同。
来之前,对昆曲并不感兴趣的他,已经在网上把祝南亭的《牡丹亭》来回看了二十几遍,唱腔、身步几乎烂熟于心。
暗红色的帷幕被风吹起,在逐渐寂静的剧场猎猎作响。梁修凛起身朝后台走去,拨通了一个电话。
此刻,祝南亭回到了自己的休憩室,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季青在保卫科查监控,周婕被他拜托去买药了。
这间休憩室距离其他演员使用的休憩室有些距离,周围很安静。他有些狼狈地朝座椅走去,心中庆幸于意外没有被闲杂人等发现,也没闹出乱子。没注意到有个屏风立在那里,边缘处是一排镂空雕花的弯钩,路过的时候,身上穿的有些旧的戏服被弯钩勾住,还缠了丝。祝南亭没察觉,继续向前走,就听见“嘶啦”一声——衣服从中间撕裂了。
他有些费力地侧身,一眼看到了自己此刻的窘态——后背露了一大片,洁白的皮肤藏在撕开的布料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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