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笑,有人低声议论。
  刘教授坐回椅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悄悄扬起。旁边评委凑过来交谈,他摇了摇头说了几句,几人都会心一笑。
  陈知寒站在台上,望向威尔逊消失的方向,随即目光落回最后一排。
  禾秀还坐在那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他对着陈知寒,轻轻眨了眨眼。
  陈知寒也笑了。
  比赛结果公布时,天色已近黄昏,陈知寒拿下了第一名。
  玛格丽特亲自为他颁奖,握着他的手说,期待在伦敦看到他的作品。
  宋怀远站在一旁,拍着他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好好干。
  人群散去时,那名混血选手从陈知寒身边匆匆走过,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脚步虚浮得险些撞上门框,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旁人叫他,他也不应,推开门径直走了。陈知寒望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紧——那人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肩膀撞到门框,竟毫无知觉。
  林国栋挤过来,一把抱住他:“知寒!你太给咱们争气了!今天你打的,是所有看不起亚裔设计师的人的脸!”
  他松开手,抹了抹眼角,“我必须请客,走,吃饭去!”
  陈知寒摇了摇头:“改天吧,有人在等我。”
  林国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禾秀正站在礼堂门口,背着光,身形清瘦。
  林国栋笑着摆手:“行,改天再说,快去吧。”
  陈知寒背起包走向门口,禾秀迎上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轻轻握住他的手:
  “饿了吗?”
  “有一点。”
  “回家吃饭,我买了鱼,还有你爱吃的叉烧。”
  “禾秀。”
  “嗯?”
  “威尔逊,你对他做了什么?”
  禾秀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风:“没什么,就是让他肠胃不太舒服,歇几个月就好了。”
  陈知寒看着他,禾秀被看得有些心虚,偏过了头。“那个混血设计师呢?”陈知寒又问。
  禾秀脚步顿了顿:“他……以后大概不能再画图了。”
  “什么意思?”
  “就是……”禾秀顿了顿,低声道,“他的眼睛会慢慢看不清,不是全瞎,但设计这种精细的活,再也做不了了。”
  陈知寒停下脚步,静静看着他。禾秀也站定,低着头。
  “知寒阿哥,他冤枉你抄袭。”
  他的声音很轻,“让那么多人看着你受委屈,我忍不了。”
  陈知寒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走吧,回家,我要吃鱼片粥。”
  禾秀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知寒。他脸上漾开一抹浅淡却温暖的笑,落在眼底,软了满心。
  后来的事,是林国栋在电话里跟陈知寒说的。
  威尔逊回去后肠胃一直不适,看遍医生也查不出病因,开会时频频失态,英国方面觉得他丢尽脸面,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他辞退。
  至于那名混血设计师,视力日渐衰退,求医无果,最终只能转行。圈内人都知道他比赛上的龌龊行径,没人半分同情。
  陈知寒听完,没再多说。阳台的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白的,热热闹闹挤作一团。
  禾秀蹲在花盆旁,正给新买的茉莉换土,袖子卷到手肘,指缝里沾着泥土。
  “知寒阿哥,这盆茉莉种哪儿合适?”
  “靠左边吧,光照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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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去吃饭
  比赛结束第三天,宋怀远的电话就打到了家里。
  禾秀接起,一听见“港大”两个字,立刻把话筒塞给陈知寒,自己凑在旁边支着耳朵听。
  “知寒,下周一开学,你直接来设计学院找我,手续我都替你办好了。
  旁听生跟正式生课表一样,想听什么自己选。对了,玛格丽特女士想请你吃顿饭,你什么时候方便?”
  陈知寒握着话筒,一时没出声。
  禾秀在旁边急得用口型拼命比:
  “有空有空。”他忍不住笑了。“周六吧,宋先生,周六我有空。”
  挂了电话,禾秀一把抱住他。“知寒阿哥,你要去港大了!”
  陈知寒被他箍得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只是旁听生,不是正式学生。”
  “旁听生也是港大!”
  禾秀松开手,眼睛亮得发光,“我的知寒阿哥要上大学了。我要去告诉药婆……”
  “别。”陈知寒按住他,“等去了再说。”
  禾秀望着他,忽然安静下来。
  “知寒阿哥,你是不是紧张?”
  陈知寒没有否认。他是真的紧张。
  港大,那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京城服装学院早已是过去式,他现在,只是个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逃港者。
  禾秀伸手握住他的手。“你连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打败了,还怕上学?”
  陈知寒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怕。”
  开学那天,禾秀非要送他。
  两人坐叮叮车到港大门口,禾秀停下脚步。
  “我就送你到这儿。你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陈知寒看他:“不用等,我下课自己回去。”
  禾秀摇摇头,在路边石凳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去吧,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陈知寒没再劝,转身往校园里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禾秀正坐在石凳上冲他挥手,阳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浅蓝衬衫照得发亮。
  宋怀远的办公室在设计学院三楼,不大,窗子却很大,能俯瞰大半个校园。
  陈知寒到时,他正在泡茶。
  “来,尝尝,朋友从杭州带的龙井。”他把茶杯推过来,“课表看了吗?”
  陈知寒点点头。昨晚他把课表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选了四门:服装结构学、面料学、设计史,还有一门叫“西方时装与东方美学”的课。
  宋怀远扫了一眼他选的课,微微颔首。
  “面料学和结构学是底子,设计史是必修,这门西方与东方……”
  他顿了顿,“是玛格丽特开的。你是她点名要的学生。”
  陈知寒愣了一下。
  “她看了你比赛现场画的两件作品,很喜欢。说你有‘东方的骨头,西方的眼睛’。我不太懂她这话什么意思,但她看人很准。”
  宋怀远喝了口茶,“好好学,别辜负她。”
  玛格丽特的课在下午。
  陈知寒提前半小时到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摆好速写本和笔。旁边坐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翻一本厚厚的英文书,见他坐下,朝他笑了笑。
  “新来的?没见过你。”
  “嗯,旁听生。”
  “旁听生?”女孩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比赛拿第一的旁听生?听说你当场设计了两件衣服,把英国人都气走了?”
  陈知寒还没来得及开口,上课铃响了。
  玛格丽特推门进来,穿一件宽松的黑外套,围巾垂到腰际。
  她看见陈知寒,轻轻点了下头,随即用英文开始讲课。
  讲的是上世纪二十年代,欧洲设计师如何从东方服饰里汲取灵感。
  投影仪上放出一张老照片,是一件改良旗袍,腰身收得利落,领子却保留了传统立领。
  “很多人以为,东西方结合,就是把两样东西拼在一起。这是错的。”
  她看向陈知寒,“真正好的结合,是看不出痕迹的。像水融进水里,像风吹进风里。”
  陈知寒的笔顿住了。
  阳光从窗子里洒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暖得踏实。
  他忽然想起苗寨里那些绣娘,她们把蝴蝶妈妈的纹样绣在衣领、袖口、裙摆上,一代传一代,从没人问过“为什么要这样绣”。
  那些纹样长在她们手里,像树的年轮,像水的波纹,不必解释。
  下课的时候,玛格丽特叫住他。
  “陈,周六来我家吃饭,宋先生也来,我们聊聊你的设计。”
  陈知寒点了点头。
  走出教室,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女孩追了上来。“嘿,你叫什么名字?”
  “陈知寒。”
  “我叫阿莹。玛格丽特很少请学生去家里吃饭的,你肯定很厉害。”
  她笑了笑,“以后可以多交流吗?我也想学你那种风格。”
  陈知寒愣了一下:“我没什么风格。”
  阿莹看着他,忽然笑出声:“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走出校门,禾秀还坐在那张石凳上。太阳已经西斜,把他半边脸染成暖金色。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轻轻扬着。
  陈知寒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等很久了?”
  禾秀抬起头,把手机收起来。
  “不久。上课有意思吗?”
  “嗯,有位老师讲的东西,挺有意思。”
  禾秀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他伸出手。“走吧,回家。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
  “那做红烧肉?”
  “好。”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里。叮叮车从身旁驶过,带起一阵风,卷着路边的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轻轻落下。
  陈知寒忽然说:“玛格丽特周六请我去她家吃饭。”
  禾秀眼睛一亮:“真的?那你要穿什么去?”
  陈知寒愣了愣,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禾秀已经替他盘算开了:“穿你上次做的那件藏青衬衫吧,领口绣花的那件。配深灰裤子,我帮你熨。鞋子穿那双黑的,我给你擦干净。”
  陈知寒看着他,忍不住笑。“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禾秀一本正经:“这是你第一次去老师家吃饭,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你穿那件最好看。”
  周六那天,禾秀起了个大早。把那件藏青衬衫从衣柜里拿出来,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又用湿布把陈知寒的皮鞋擦了三遍,亮得能照出人影。
  陈知寒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陌生。
  禾秀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好看。”
  “真的?”
  “真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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