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爷爷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等着,秦玦扶着他进店转了一圈,给他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和一件炭灰色的羽绒服。
  爷爷试穿的时候倒是很配合,让抬手的时候抬手,让转身的时候转身,试完了就把衣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柜台上,皱着眉看着秦玦付钱。
  秦玦每付一笔,就回头跟爷爷说一句“打完折两百”“这件一百八”“那双鞋一百五”,爷爷听了就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了放松。
  他们一家店一家店地逛,秦玦给爷爷奶奶各买了好几身衣服,有冬天的厚棉袄和羽绒服,有春秋的夹克和开衫,有夏天的薄衬衫和T恤。
  奶奶一开始还说“夏天的先别买,还早着呢”,秦玦就说反季清仓的衣服一件只要几十块,不买就亏了。
  随后快速给店员使了个眼神,店员立马配合着说“是的,我们店里反季清仓的衣服只要几十块呢”。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配合着秦玦说着善意的谎言。
  要不是江觅知道真相,差点也要信了。
  秦玦还给爷爷奶奶各买了一双雪地靴、一双皮鞋和一双运动鞋。
  棕色的雪地靴,内里加绒,鞋底是防滑的橡胶。
  考虑到上次爷爷在院子里摔了,秦玦特地向店员要来了防滑的几个款式。
  那两双黑色的皮鞋,是让爷爷奶奶出门的时候穿的。
  江觅说过,老家免不了走亲戚。谁家老人过寿,谁家小孩满月,谁家的年轻人结婚了,都得办席,全村人都去。
  到时候爷爷奶奶穿着好衣服好鞋子,让村里人都知道两个老人有孙子孝敬。
  运动鞋给爷爷奶奶干活时穿的,家里放着的那两双胶鞋,鞋面都破了,鞋底还特别硬。
  他听江觅说过,小时候穿那个鞋干活,脚底都得打起泡,听得他心里难受死了。回去他就把爷爷奶奶那两双破胶鞋扔了,要不是怕爷爷奶奶不同意,他都想买个十双八双运动鞋放家里,穿坏了就扔。
  秦玦每买一双,就报一个价格,一百二、一百八、九十,数字随口就来,爷爷奶奶听多了也就信了,不再每样都问。
  当他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进后备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商场的灯全亮了,停车场里的车少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辆。
  秦玦把最后一个袋子塞进后备箱,盖上盖子,拍了拍手上从车盖沾的灰。
  “这个点回家会堵车,要不咱们在外头把饭吃了再回去吧。”他一边说一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副驾驶上的江觅,“小觅,你知道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吗?”
  江觅想了想,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给秦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一家酸汤鱼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店面不大,但生意很好,他们到的时候店里已经坐满了人,服务员把他们领到角落里的一张空桌旁。
  酸汤鱼的汤底也是用番茄和辣椒发酵的,酸中带辣,辣中带鲜,鱼片切得薄,在汤里涮几秒就熟了,嫩滑爽口。
  爷爷吃了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奶奶吃了一碗,秦玦吃了三碗,江觅吃了两碗。
  四个人把一锅鱼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大半。
  吃完饭回到农家乐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爷爷奶奶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很多,奶奶扶着车门框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迈开步子。
  她的腰酸了,一整天逛下来,腿和腰都受不了,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用手在腰后面捶了两下。
  爷爷的腿也麻了,拐杖在地上点了好几下才站稳,他拍了拍自己有些发麻的腿,慢慢往院子里走。
  “哎哟,咱们这儿还是离市里太远了,一来一回都要将近四个小时。”奶奶扶着腰,声音里带着疲惫。
  “走吧,洗漱洗漱睡觉了。”爷爷说着已经往屋里走了。
  秦玦和江觅把今天买的衣服和鞋子从后备箱里搬出来,分了几趟拎进爷爷奶奶的卧室。
  袋子堆在床尾的地上,大大小小十几个,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觅蹲下来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按季节分类放好,鞋子单独放在床底下的鞋盒里。
  “明天再收拾吧,今晚早点睡。”江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出了卧室,带上门。
  爷爷奶奶点了点头,他们也确实收拾不动了。奶奶把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从柜子里拿出睡衣换上,动作慢了很多,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停下来歇口气。
  爷爷坐在床边,先把拐杖靠在床头柜上,然后地把鞋子脱了,一只脚一只脚地脱,脱完袜子把袜子塞进鞋里,再把鞋子整齐地摆在床边。
  随后两人在外头走。
  卫生间里,爷爷奶奶在洗漱。奶奶挤牙膏的时候,眼睛都有些花了,手也带着抖,半眯着眼睛刷牙,白色的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她赶紧用毛巾擦掉,继续刷。
  爷爷站在她旁边,用热水洗脸,毛巾拧干了敷在脸上敷了一会儿,才慢慢擦干。
  江觅和秦玦没有进卫生间去挤,他们坐在屋门口的躺椅上,等着爷爷奶奶洗漱完。
  两张竹制的躺椅并排放着,用了几十年了,椅面和靠背被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院子里的灯开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头顶的天空很干净,没有云,星星比城市里多得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有几颗特别亮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地上的人打招呼。
  “大善人。”江觅侧过头,笑着喊了一声,声音很轻,仿佛怕惊动了天上的星星,笑得眼睛弯弯的,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秦玦没有看他,依旧望着天空。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下颌线的棱角被昏黄的光晕模糊了,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
  “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该怎么把后面的话说清楚,“我只是一个特别爱你的普通人。”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远处的山黑黢黢的,轮廓模糊,像一道墨色的剪影贴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近处的菜地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几声虫鸣,远处的院子里飘来几声狗吠。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凉飕飕的,但不刺骨。
  江觅没有接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太轻。
  他靠在躺椅上,把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里,仰着头看星星。视线从一颗星移到另一颗星,又从另一颗星移到更远的一颗星,最后停在了天顶最亮的那颗上。
  那颗星白得发蓝,光芒稳定的,不闪不烁,像一颗钉在天幕上的钻石。
  或许那颗星星就是他的父亲,正在为儿子的幸福送来祝贺。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爷爷奶奶洗漱完了,奶奶从卫生间里出来,头发已经梳好了,脸上涂了雪花膏,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老年人特有的香味。
  她走到卧室门口,探头看了院子里的两个孩子一眼,两个人都仰着头看天,两张躺椅并排摆着,扶手挨着扶手。
  奶奶没有喊他们,自己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很快,卧室的灯也灭了,爷爷奶奶房间的窗户暗了下来,整栋小楼只剩下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两张躺椅和躺椅上的两个人。
  秦玦的手从扶手上伸过来,手指碰了碰江觅的手背,然后慢慢扣进他的指缝里。
  江觅没有动,任由他握着,两只手在两张躺椅之间的空隙里交握在一起,温度从一个人的掌心传到另一个人的掌心。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但灯光照不到天上去。
  头顶的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繁星从东北方向斜跨过来,搭建起一条发光的河流,两岸的星光密密麻麻,河床里却是暗的,有一条暗色的带子把光流分成两半。
  秦玦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有点酸,闭上了眼,却没有松开江觅的手。
  江觅继续看着星星,看了一会儿,怕秦玦在这里睡着了,轻喊了一声:“走吧,咱们也去洗洗睡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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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商议
  两人洗完澡后一起躺进了被窝,秦玦关了灯,窗帘拉得不严实,月光从缝隙里挤了进来。
  秦玦缓缓靠近江觅,胸膛贴着江觅的后背,膝盖弯进江觅的膝窝里,整个人像一把勺子一样把他包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江觅的后颈处,鼻尖蹭着发际线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嘴唇贴着颈椎的弧度,呼吸沉沉地落在上面。
  江觅被烫得浑身一颤,仿佛有一片从火堆里飘出来的灰烬落在了皮肤上。
  他没有说话,睫毛轻颤,默许了接下来的一切。
  窗外的月光照着被窝,被子下面有细微的动静,像湖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不剧烈,但持续。
  怕被爷爷奶奶听见动静,这一晚,秦玦极尽温柔。
  对于江觅而言,这比疾风骤雨更磨人,也更让他丢盔弃甲。
  新床足够结实,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可江觅却没能忍住,从齿缝里泄出了一些,很轻,很短,还没来得及成形就碎掉的声响。
  秦玦掰过江觅的脸,吻了上去,把接下来那些即将泄出的声音整个吞了进去。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呼吸交缠,气息从鼻翼两侧溢出来,在黑暗中无声地散开。
  那唯一的一点动静也被堵住了,房间里只剩下被褥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个人鼻腔里溢出的、被压到最低的呼吸。
  生理性的泪水从江觅的眼角滑出来,无声地淹进枕头里,在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泪腺不受控制地往外渗着液体,秦玦抬起手,把那道湿痕抹掉,指腹上的温度比泪水更高,擦过皮肤时引起了江觅的另一阵颤栗。
  他们交缠着呼吸,交换着体温,交换着语言都不足以形容的东西。
  许久之后,秦玦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被窝,坐起来时被子滑到腰际,冷空气扑上来的瞬间他打了个哆嗦。
  他从床头扯过纸巾盒,抽了几张,低下头随意擦了擦,把用过的纸团成一团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随后套上睡衣,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拉开卧室的门,推开隔壁客房的门。
  他拿下客房卫生间里的毛巾,用温水冲了冲,拧干后,往回走。
  推开门的时候,江觅还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动,被子盖到肩膀,只露出一小截后颈和一缕贴在皮肤上的头发。
  秦玦在床边坐下来,掀开被子的一角,用温热的湿毛巾帮江觅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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