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伸手捂住了秦玦的嘴。
  “够……够了。”
  秦玦被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那双眼睛掀开眼皮,不知餍足地看着他,用力摇了摇头。
  江觅抬起另一只手背擦了擦嘴角,嘴唇传来一点轻微的刺痛感。嘴唇破了,但他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再这么亲下去,今晚的涮羊肉就不用吃了。
  “不亲了,”他说,声音还有点喘,“我饿了。”
  秦玦原本还想争取再亲半小时,可一听江觅说“饿了”,他立马坐回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
  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江觅跟他在一起后还饿着?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跟江觅回去见爷爷奶奶?
  随即他又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些反应,从后座扯过一个抱枕,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放在身上。
  察觉到江觅的视线,他有些羞愤地说:“看什么?我这是正常的!我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欢上了你!亲密接触过,有反应才是正常的!”
  江觅被他说得一愣,无奈地笑了,“我也没说什么啊……就看看还不行了?”
  秦玦哼了一声,“看呗,回去让你看个够,想怎么看都行。在这方面,我还是很自信的。”
  江觅见这人又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没再回话。
  直到秦玦感觉到那些躁动平息了,把抱枕扔回后座。
  “走走走,我们马上去。”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拿起手机想给陈昉发条语音消息,又想起上次陈昉说的,等自己和江觅成了,再去他那儿吃顿饭,突然觉得语音不够正式,改成了打字:「我和江觅一会儿过来吃饭,有包间的话就留一个,没有也没事。」
  消息发出去,陈昉的回复立马弹了出来:「Ok,这是成了?」
  秦玦看着那行字,得意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吧,我追人的速度这么快。
  他翻了翻表情包,找到一个猫猫点头的动图,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丢进杯架里,没再看陈昉又回了什么。
  车子驶出地库,天已经有些昏暗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盏接一盏地往后跑。雪停了,路面还是湿的,车胎碾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半路上,江觅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儿,轻声说:“虽然咱们在一起了,但平时尽量别一起上班,被其他人看到了不太好。”
  秦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他正想说“这有什么,谁爱说谁说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江觅不是他。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的位置、他的背景、他的底气,让他有资本不在乎。
  但江觅不一样。江觅在乎,不是因为他软弱,是因为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太不容易了,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容不得半点闪失。
  “行,”秦玦点了点头,“我车库停了三辆车,晚上回家我给你一把车钥匙。”
  他的余光瞥见江觅侧过身来,还没等江觅开口,他就抢先说了:“不可以拒绝。”
  江觅的嘴刚张开,又合上了。
  “我答应了爷爷奶奶会好好照顾你,”秦玦看着前面的路,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江觅的手指,“怎么可能让你早上去挤公交?我这里也没有地铁站。”
  江觅看着他。秦玦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光里忽明忽暗,下颌线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虽然刚才那番话说得挺直接,可神情却有些忐忑。
  江觅沉默了几秒。他本来想争一争,想说“为什么不能挤公交”,想说“挤公交又不丢人”。但这些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两人才刚刚开始,他不想和秦玦发生矛盾。而且秦玦已经够照顾他了,如果自己总是拒绝,秦玦也会有挫败感。他希望秦玦和自己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没有烦恼。
  “好吧。”他说。
  秦玦明显松了一口气,拇指在江觅的指节上一节一节地抚过去。
  “小觅,”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尽可能真诚地袒露自己的内心,“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要有负担。”
  江觅没说话。
  “而且,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秦玦继续说,“就应该相互照顾啊。”
  他的拇指停在江觅食指的第二个关节上,那里有一层薄薄的茧,不知道是握笔磨出来的,还是干活磨出来的。
  他轻轻摩挲着那层茧,像是在读一段看不见的文字。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希望你能多信任我一点。至少请你相信,我只是想让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轻松一点。”
  江觅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这只手签过几十亿的合同,握过直升机的操纵杆,此刻正轻轻地、怜惜地握着他的手指。
  他回握住了那只手。
  “我知道。”
  江觅侧头看向窗外,他怎么会不懂秦玦的意思,如果不懂,就不会和这个人在一起了。秦玦给他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施舍,里面都裹着对方滚烫的心意。只是曾经的自己怕被烫伤,所以畏首畏尾。
  秦玦没再说话,笑着目视前方。
  车子在老位置停好。明明离开车库的时候天还亮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就黑透了。巷子里光线不太好,地上又有积雪,两人牵着手小心地往里走,鞋底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刚到院门口,陈昉正站在门边抽烟。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服,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上面沾着几点油渍。看见两人走过来,他赶紧把烟掐了,在垃圾桶上摁了两下。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怎么这么久才到?”
  秦玦松开江觅的手,走到屋檐下,帮江觅拍了拍肩上和头上的雪。雪花落在黑色飞行服上格外显眼,他拍得很仔细,连衣领处的褶皱里都翻出来抖了抖。
  “下雪天,路上堵车。”他说。
  陈昉没多问,领着两人进了上次坐的那个包间。
  “坐会儿啊,”他拉开椅子,“我去准备准备。”
  江觅坐下来,透过窗户往外看。院子里支起了塑料棚,透明的棚顶积了一层雪,但棚下面热气腾腾的,每一桌都坐满了人。铜锅的白烟从棚子下面冒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浓白的雾,混着羊肉和酸菜的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为什么这个包间没人来?”江觅问。他记得上次也是,外面排着队,这个包房却空着。
  秦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热茶:“这个包房是专门给我留着的。从一开始就是。我跟陈昉说过不用留,他不听。”
  江觅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暖了暖手。白瓷杯壁烫烫的,热度从掌心渗进去,顺着血管往上走。
  他点了点头,在杯口冒着的热气中开口:“看得出来,陈昉是个心特诚的人。”
  秦玦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头看着他。
  “那我呢?”他问,“你看我的心诚不诚?”
  江觅被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得有点想笑,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缓缓说:“你心最诚,行了吧?”
  秦玦却不买账,身子往前探了探:“你别敷衍我啊,我认真的呢。”
  江觅看着他,脑海中回忆起眼前人对他的每一份好,秦玦送的衬衫、西裤、领带还在衣柜里挂着。便利贴也被他妥善保管在床头柜里。那个被秦玦称为“咱们家”的地方,放着秦玦在不为人知的时间里准备好的衣服和鞋子。两个人走过的路、吃过的饭、相处中点点滴滴都被他藏在心里。
  他放下茶杯,同样认真地说:“我也是认真的。”
  秦玦愣了一下,低下头笑了。
  只因为得到了男朋友的一句夸奖,只因为江觅肯定了他的心意,只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江觅,他便感到无比的满足。
  他正要说什么,门帘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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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陈昉与许多
  陈昉端着铜锅进来,锅里的汤快沸了,贴着锅壁的液体噗呲噗呲地响,热气糊了他一脸。
  他身后跟着个男孩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秀气白净,五官挺漂亮,尤其是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十分讨喜。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卫衣,袖子挽到小臂,外头套着个围裙。
  他端着托盘,上面摆满了盘子,羊肉、酸菜、冻豆腐、白菜、粉丝,满满当当。他麻利地把盘子放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发现菜叶上的水滴到了桌上,又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抹布,把桌上的水擦干净。
  把抹布装回口袋,他朝陈昉比了个手势,转身要走。
  陈昉伸手拽住了他,有些着急地比了个手语,脸上却笑着。
  男孩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摆了摆手,快速地比了个手语。
  陈昉还是没让他走,又比划了一下。这回男孩子没再摆手,看了一眼桌边的秦玦和江觅,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陈昉旁边坐下了。
  陈昉给他倒了杯热茶,抬头对秦玦和江觅说:“这是我对象,许多。刚才我让他坐下一起吃,他说你们是客人,不合适。我说你俩是我朋友,不用见外,他才肯留下来。”
  江觅看着对面那个腼腆的男孩子,笑了笑:“嗯,不用见外。”
  许多听不见他说了什么,但看得懂他善意的笑。他也笑了笑,低下头,手指在茶杯边上轻轻摩挲着。
  秦玦挑了挑眉,问陈昉:“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过?”
  陈昉看着锅里的汤沸得厉害,正准备端盘子下肉,许多已经先他一步动手了。他把羊肉和酸菜倒进锅里,用长筷子拨了拨,让肉片均匀地散开。陈昉便再没动,靠着椅背,笑了笑。
  “就这阵子,跟你俩赶一块儿去了。”
  许多把肉下完了,把空盘子摞在一起,放在刚才他端菜的托盘上,坐了下来。
  陈昉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许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昉接着说:“前段时间,店里有个阿姨要回家照顾刚生了孙女的儿媳妇,辞职了。店里招人,他来面试。原本他这情况是不合适的,客人说啥都听不见,也给不了回应。但我看他当时……”他顿了一下,看了看许多,许多正乖巧地低头喝茶,没看他,“身上到处是伤……心一软,就留下来了,让他在后厨备菜。”
  他转回头看着秦玦,笑了一下:“你也知道,我奶奶小时候发烧,把耳朵烧坏了,听不见。你懂吧……我狠不下心让他走。”
  秦玦点了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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