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秦玦看着身边的江觅,忽然懂了什么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独一份的气质,没有城里人的精致浮躁,也没有乡下人的粗粝木讷,就像脚下的青山一般,沉默却坚韧,像山间的风一般,清冷却不刺骨。他想起江觅在公司里的样子,永远温和周全,却总带着一层淡淡的距离感,那从来都不是完整的江觅。
  而此刻走在乡间小路上,眼睛亮晶晶的,会缩着脖子喊冷,会笑着指着远处说“那是我小时候摸鱼的地方”,鲜活又真实的,才是真正的江觅。
  秦玦心里暗暗想着,他想看的,从来都是这样的江觅,卸下所有防备,不用刻意周全,自在做自己的江觅。
  走到一处缓坡旁,江觅忽然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坡上,语气平静地说着:“那上面,是我爸的坟,我五岁那年他走了,就葬在那儿。”
  秦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坡上隐约能看见一座土坟,周围种着几棵青翠的柏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静谧。他转头看向江觅,“要上去看看吗?”
  江觅轻轻摇了摇头:“今天就算了,没带酒也没带纸钱,明天再来吧。”
  秦玦点了点头,心里默默想着,要是明天江觅愿意带他一起去,他可得好好跟“岳父大人”打声招呼,说说自己的心意。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爷爷奶奶家的菜地。挺大的一块地,种满了各种应季蔬菜,绿油油的,水灵灵的,看着就新鲜。江觅蹲下身,随手摘了几颗青菜,转头看向秦玦,一一介绍着:“你看,这是白萝卜,这是大白菜,这个是韭菜,这个是香菜,都是自家种的,没打农药,吃着放心。”
  说着他指了指脚边一丛绿油油的叶子,笑着问:“这个你认识吗?”
  秦玦蹲下身,盯着那丛叶子认真辨认了半天,眉头微蹙,最后犹犹豫豫地开口:“……是葱?”
  江觅一下子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这哪是葱,这是蒜苗,你看这叶子宽宽的,跟葱不一样。”
  秦玦沉默了两秒,又指着旁边一丛细叶的,试探着问:“那这个,也是蒜苗?”
  “……这个才是葱。”江觅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啊,你连葱和蒜苗都分不清,在城里是不是从来没见过长在地里的菜。”
  秦玦没反驳,也跟着笑了笑,蹲在一旁,看着江觅摘菜。
  江觅利落地掐菜、拔菜,一看就是从小做惯了农活的,没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捧。秦玦在旁边静静看着,心里满是新奇,原来平日里吃的蔬菜,长在地里是这种模样,跟餐桌上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摘完菜,江觅带着他走到不远处的小河沟边,河水清浅透亮,能清清楚楚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江觅蹲下身,把菜放进水里,轻轻搓洗着上面的泥土。
  “就在这儿洗啊?”秦玦蹲在他身边,有些意外。
  “嗯,先把表面的泥洗掉,回家再冲一遍,省水又省事。”江觅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没停,“家里的自来水水流小,洗带泥的菜太费水了,村里用水不容易,能省点就省点。”
  秦玦看着他的手浸在冰冷的河水里,没一会儿就冻得通红,指节都泛着白,心里有些紧得难受,立马伸手想去接过来:“我来帮你洗,你手都冻红了。”
  江觅轻轻挡开他的手,笑着摇头:“不用不用,马上就洗好了。这水太冰了,我从小洗惯了没事,你这细皮嫩肉的,洗了肯定要长冻疮,到时候就麻烦了。”
  秦玦抿了抿嘴,有些嫌弃自己被父母养得太娇贵,现在只能看着,帮不上忙。水确实冰,他光是看着都觉得冷,但江觅却像是做惯了,没有一点停顿。
  “家里洗不行吗,非要在这儿受冻。”秦玦小声嘀咕了一句。
  “家里水压小,洗这些泥乎乎的菜,要洗好几遍,太费时间了。”江觅指了指下游,笑着说,“你看,村里的人都在这儿洗菜、洗衣裳,方便得很。”
  秦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下游不远处蹲着几个村民,正蹲在河边忙活,说说笑笑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江觅的手,那双平日里在公司里敲键盘、整理文件,干净修长的手,此刻冻得通红,却依旧仔细地清洗着每一片菜叶,温柔又认真。
  秦玦觉得,这双手,藏着江觅所有的坚韧与温柔,藏着他不为人知的过往,而这些,只有他亲眼看到了,只有他知道。
  没一会儿,菜就洗好了,江觅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冰凉的手冻得有些发麻,他搓了搓手,转头看向秦玦,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走吧,晚上给你露一手,尝尝我做的饭,可不比奶奶做的差。”
  秦玦看着他笑意盈盈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心里有些期待。他想起那些加班的深夜里,路过江觅工位时,总能瞥见的那只便当盒,里面的菜即便冷了,看着依旧可口,那时候他就悄悄想过,要是能尝一口江觅做的菜就好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好。”秦玦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渐渐沉下山头,把天边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觅拎着洗好的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秦玦跟在身后,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被晚霞染成暖色的侧脸。
  他忽然明白,这里就是江觅的归处,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是让他卸下所有伪装,活得最真实的地方。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公司里那个永远温和有礼、滴水不漏的江经理,是会拉着他在乡间小道慢悠悠闲逛的江觅,是为了省水,蹲在冰冷河沟里洗菜的江觅,是会笑着说“给你露一手”的江觅,是会耐心教他分辨葱和蒜苗的江觅。
  真实,鲜活,温柔,坚韧。
  秦玦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悄悄生出一个念头,他想把这个真实的江觅,带进自己的生活里。
  不是偶尔一见,而是往后的每一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江觅,都能守着这份烟火气,陪着他,守着他。
  他想成为江觅的另一个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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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灶火
  傍晚的炊烟裹着饭菜香飘满小院,这顿晚饭,实打实是江觅掌勺做的。
  秦玦心里还挺高兴,想着前几次都没帮上忙,这次进厨房总能搭把手,结果刚跨进厨房门,整个人就愣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这哪里是城里那种干净敞亮的现代化厨房,就是老式的农家灶台,用土坯砌得敦实厚重,上面架着两口黑漆漆的大铁锅,灶膛就开在灶台下方,专门烧柴火的,墙角还堆着一捆捆晒干的木柴。
  只见江觅熟门熟路地走到灶膛边,弯腰抓了一把干柴塞进灶膛,又摸出火柴划亮,火苗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半间厨房,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响起。
  “站那儿发什么呆,不是想帮忙?”江觅侧过头,看着杵在原地的秦玦,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轻松地问。
  秦玦回过神,立马点头,跃跃欲试,长这么大,他还从没碰过这种老式灶台,有些新奇。
  “那你就帮着烧火吧,这个简单。”江觅说着,给他腾出灶膛前的位置,转身去切菜备料。
  秦玦乖乖蹲到灶膛跟前,学着江觅刚才的样子,抓起一根粗木柴就往灶膛里塞,塞得又深又实。结果没一会儿,刚燃起来的火苗就蔫了下去,最后直接灭了。。
  他看着那只剩点火星子的灶膛,有些慌了神。
  江觅余光瞥见他这副样子,手里切着菜,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可不能一下子塞那么多柴,柴火堆太密,空气进不去,火肯定灭啊,得慢慢加,少添勤添才行。”
  秦玦哦了一声,把那根粗柴抽出来,又试了一次,这次只塞了一小截细柴。火倒是没灭,可柴没架好,烟呼呼地往外冒,直往他脸上扑,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不停眨眼,鼻尖都沾了点黑灰,模样看着有些狼狈。
  “还是我来吧,你这城里长大的孩子,哪干过这个粗活,别熏着了。”奶奶端着一盆洗好的菜走进厨房,看着秦玦被烟呛得泛红的眼眶,连忙笑着上前,把他往旁边让了让。
  秦玦顺势往旁边挪了挪,却没走,依旧蹲在灶膛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奶奶烧火,也不嫌弃这烟熏火燎的环境。
  奶奶烧了一辈子火灶,熟练地往灶膛里架柴,先拿几根细细的干柴,横竖搭成一个井字形,中间空出缝隙,再塞一把干燥的茅草,划根火柴一点,火苗立马旺旺地烧了起来,一点烟都没有。接着再一根根往上加粗柴,柴禾错落摆放,留足空隙,火势越烧越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把铁锅烧得发烫,满厨房都是暖融融的火光。
  秦玦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默默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回来,一定要学会烧火,实实在在地帮上江觅的忙,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只能添乱。
  “小秦啊,”奶奶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侧头跟他唠家常,“你在公司里,是小觅的领导,管着他的吧?”
  秦玦连忙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发虚,含糊应道:“算是吧。”他可不想只想做江觅的领导,还想当他男朋友,这话却不敢轻易说出口。
  “那他在公司里,表现咋样啊?有没有给你添麻烦,惹你生气?”奶奶语气里满是关切,既怕江觅在外面受委屈,又怕他做事不周得罪人。
  秦玦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向灶台前忙碌的江觅。
  江觅背对着他们,正切着菜,听到奶奶的问话,肩膀不自觉有些绷紧,手里的菜刀顿了顿,没回头,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他在公司里表现得特别好。”秦玦收回目光,语气格外认真,没有半点客套,“能力强,学历高,经验丰富,做事细心又靠谱,不管交给他什么工作,都能办得妥妥帖帖,从来不用我多操心。部门里的同事,不管是老员工还是新人,都特别认可他,佩服他。”
  奶奶听着他这番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真的呀?那我就放心了,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自己的事,问他工作咋样,总说挺好的,我这心里一直悬着。”
  “是真的,奶奶,不骗您。”秦玦语气诚恳,又接着细数江觅的好,“上次有个棘手的大项目,别人要做一周才能完成,他熬了三天就做完了,数据做得特别扎实,一点纰漏都没有。跟合作方开会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把合作方说得心服口服,顺利签下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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