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江觅心头一惊,原来这个人早就在心里计划好了这些事。
  秦玦接着说:“要不明天直接约中介过来签合同?你也别跟我争付钱的事儿啊,现在这些都是咱俩的夫夫共同财产了,谁出钱都一样。”
  江觅愣了愣,正想说这还是不一样的,但秦玦已经把话题岔开了,问起了他明天想吃什么早餐。
  这事就这么定了。
  楼下那户跟秦玦这房子的户型一模一样,装修也是现成的,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清洁也做好了,直接拎包入住完全没问题。
  秦玦这边的动作快得离谱,上午刚签完购房合同,下午艾臻和秦致就已经把生活用品置办齐了,从锅碗瓢盆到床单被罩,一样不落。
  第二天,艾臻就拉着奶奶和江觅去商场逛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江觅手里大包小包拎了十几个袋子,从里到外,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全给备齐了。
  奶奶心疼得直念叨,说这得花多少钱啊,艾臻搂着她的肩膀说:“阿姨,您就别跟我算这个了,您和叔叔能留下来,我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
  爷爷嘴上没说什么,但搬进新房子那天,他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觅站在他身后,问怎么了。
  爷爷回过头,眼眶有点红,但脸上笑着:“没什么,就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在B市住上这样的房子。”
  江觅鼻子一酸,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刚考上大学那会儿,爷爷奶奶在门前的坝子上给他办升学宴,爷爷那天高兴,多喝了几杯酒,拉着他的手说:“小觅啊,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了,一定要走出去,去大城市,去看看外面的天。爷爷奶奶都老了,我俩就在这儿了。”
  那时候谁能想到呢,他从G市那个小山村一路走到B市,走到伦敦,又走回来。原计划是这两年工作努力点,攒够了钱,在小区里买套房,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住。
  按照他的工资和存款,这个计划至少还得两年才能实现。
  结果秦玦这一下子,直接把计划提前了整整两年,他又能每天都见着爷爷奶奶了,不用再牵肠挂肚地担心着远在老家的家人了。
  江觅有时候觉得自己运气好得不真实。
  小时候父亲走了,母亲改嫁,他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日子虽然苦,但爷爷奶奶从没让他受过委屈。后来考上B市的大学,拿了一等奖学金,学费全免,生活费靠勤工俭学和奖学金也绰绰有余。再后来去了伦敦商学院,也能拿到全额奖学金,毕业后经过导师的介绍,进了伦敦一家不错的企业,又被秦玦公司挖了回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点子上,刚刚好。
  当然,最大的运气还是遇见了秦玦。
  初九正式复工。
  江觅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笑得比平时灿烂了好几倍,张嘴就是:“江经理新年好,秦总新婚……不对不对,新年好新年好。”
  秦玦走在江觅旁边,两人穿着同款式的深灰色大衣,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挂着笑,看谁都跟看亲人似的。
  前台小姑娘偷偷跟旁边的同事嘀咕:“秦总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同事捅了她一下,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被听见了小心被开除,而且这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说真的,不怪她们惊讶。以前的秦玦是什么样?冷着一张脸,走路带风,跟谁说话都像在审犯人,连笑都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客套。公司上下私下里都叫他“冰雕”,意思就是好看归好看,但靠近了能冻死人。
  可现在呢?连电梯门口遇见了保洁阿姨,秦玦都会主动打招呼说“过年好”,把保洁阿姨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拖把扔了。路过市场部的时候,几个员工正在茶水间聊天,秦玦站在门口,探头进去说了句“新年新气象,大家加油”,被江觅拽着才走了。
  市场部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大的说:“这是咱们秦总吗?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另一个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看他跟江经理那个黏糊劲儿,领证了就是不一样啊,整个人都开朗了。我以前听人说恋爱能改变一个人,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彻底信了。”
  这些话传到江觅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会议室里开公司的复工大会。周予特意坐在他旁边,一边记笔记一边压低声音跟他讲这些八卦,讲到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蒋旭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江觅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也挺感慨的。秦玦这个人吧,表面上看着冷,实际上内心比谁都热乎。以前是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了,现在好不容易松快下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秦玦这种狂热的状态,很快就从公司转移到了婚礼筹备上。
  备婚群是他们领证第二天建的。
  群里一共八个人,江觅这边的周予、蒋旭、许多,秦玦那边的陆骁、柯念、陈昉,再加上两个当事人。
  群名叫“办大事小分队”,是陆骁起的。这人说话从来就没个正经,但办事靠谱,群里第一个消息就是他发的:“各位伴郎同志请注意,从今天开始,咱们的任务就是保质保量地把这场婚礼办好,谁的环节出了问题,到时候酒桌上自罚三杯起步。”
  周予秒回:“三杯?太小看我们了,直接一瓶。”
  蒋旭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酒上扯?”
  “不可以喝多哦。”许多难得在群里说话,虽然还是打字为主,“昉哥说了,婚礼那天他负责管酒,谁都不许喝多。”
  陈昉紧接着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我可没这么说,我说的是大家少喝点儿,别耽误正事儿。”
  陆骁插了一句:“听听,听听,这就是有对象和没对象的区别,连喝酒都得考虑第二天的事。”
  柯念这时候冒出来了:“陆骁你少说两句,你连对象都没有,还好意思评价别人?”
  群里瞬间炸了,陆骁连发了好几条语音,每一条都在喊冤,说什么“我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嘛,你以为我像你们似的运气那么好”。
  江觅当时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忍不住笑了。
  秦玦凑过来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说:“这气氛还行,到时候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江觅瞥了他一眼:“你是在担心婚礼出岔子?”
  “不是担心,”秦玦说,“是必须万无一失。”
  从那天开始,秦玦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每天下班后的固定节目就是拉着江觅看婚礼方案。西装照样片一摞一摞地摆在茶几上,室内婚礼和户外婚礼的照片铺了满地,大到场地布置,小到胸花款式,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确认。
  江觅一开始还挺配合的,毕竟是自己结婚,总不能让秦玦一个人忙活。但架不住秦玦的要求实在太多了。
  光是西装的颜色就纠结了三天,今天觉得黑色稳重,明天又说灰色更衬江觅的肤色,后天突然冒出一句“要不咱俩穿白色的吧”,把江觅整得有点懵。
  “你冷静点,”江觅说,“婚礼还有好几个月呢,你这么急干什么?”
  秦玦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婚礼杂志,头都没抬:“几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多月,三个多月能干什么?场地要确认,菜单要试吃,宾客名单要定,伴手礼要选,请柬要设计……”
  “行了行了,”江觅赶紧打断他,“我知道你忙,但你也不能每天晚上都这样吧?我文件还没看完呢。”
  秦玦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委屈:“你就不能把文件放一放?婚礼是咱俩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江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还真没什么好反驳的。
  秦玦说得对,婚礼确实是两个人的事,可他实在没办法像秦玦那样投入进去。倒不是说不在乎,而是他的大脑天然就更适应工作,项目进度、预算报表、人员调配,这些是他熟悉的东西。婚礼那些事,什么花艺风格什么灯光设计,听着就让他头疼。
  所以后来的模式就变成了:秦玦在客厅翻杂志看方案,江觅溜进书房加班。
  两个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倒也相安无事。
  ----------------------------------------


第92章 韦恩驾到
  但这种平衡没持续几天就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江觅从书房出来倒水,看见秦玦还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七八本婚礼杂志,旁边还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某个婚礼策划公司的官网。
  “还没看完?”江觅问。
  秦玦没回答,用手指在杂志上点了点:“你看这个场地怎么样?室内花园,采光特别好,拍照应该好看。”
  江觅端着水杯走过去看了一眼,中肯地说:“不错,但是不是有点小?咱们人不少吧?”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秦玦皱着眉,“要不换个大点的?但又怕太大显得空。”
  江觅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走过去,在秦玦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揽过来:“差不多了,明天再看,先睡觉。”
  秦玦靠在他肩膀上,没动。
  “怎么了?”江觅问。
  “睡不着,”秦玦闷声说,“脑子里全是婚礼的事。”
  江觅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拉着秦玦回了卧室。
  原本是想劝他早点休息,可当天晚上秦玦折腾到很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干脆把江觅也拉下了水。
  第二天闹钟响起后,江觅迷迷糊糊地醒来,腰酸得不行,扶着床头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秦玦已经洗漱好了,西装革履地站在浴室镜子前打领带,一出来看见了江觅那副样子,快步走过来,在江觅生气前亲了亲他的眼角:“我紧张嘛。”
  江觅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紧张就折腾我?”
  “那不然呢?”秦玦理直气壮地说。
  江觅无话可说。
  ……
  周末那天终于出了太阳,虽然温度还是低,但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展了不少。
  江觅难得起了个大早,洗完澡出来,秦玦已经在厨房热牛奶了。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江觅突然提了句:“我想养只狗。”
  秦玦咬着吐司抬起头:“狗?”
  “嗯,”江觅喝了一口牛奶,说得不紧不慢,“一直都挺想养的,小时候没办法养,读书时住宿舍,也养不了,工作后租房子也不方便,回国以后又一直忙,现在想想,家里多条狗也挺好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