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江觅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秦玦,目光温柔:“而且十七号这个数字挺好的,这是我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秦玦愣了一下,心脏漏跳了一拍,才想起确实是这样。9月17号那天,两人在会议室第一次见面,江觅是那个履历最漂亮、长得也最出众的面试者。
  “这数字好,我喜欢。”秦玦捏着那张号码纸,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的失落消散了大半。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每进去一对新人,后面的人就往前走一步。
  秦玦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终于叫到了十六号。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里,再次摸了摸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号码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确认都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十七号,请到三号窗口。”广播里传来清脆的女声。
  秦玦立刻牵起江觅的手,快步往窗口走去。那只手有些凉,却在紧紧回握着他。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深蓝色的制服,领口别着一个闪闪发亮的工作牌。
  她接过两个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照片,神情专注地一项项核对,将信息输入电脑,打印出一张表格,递给两人核对签字。
  拍照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背景是一面单调的白墙,一盏闪光灯,一个三脚架。
  摄影师是个年轻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说话的时候喜欢习惯性地歪着头,显得很随性。
  “两位靠近一点。”摄影师指挥道。
  秦玦立刻往江觅那边挪了挪,肩膀紧紧挨着江觅的肩膀,两个人的头也微微往中间靠拢,仿佛天生就该契合在一起。
  “笑一下吧,多开心的日子。”摄影师又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脑海中闪过过往的种种,同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向往,有爱意,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当工作人员笑着把两个红彤彤的小本本递过来时,秦玦的手指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接过结婚证,小心翼翼地翻开看了看。照片上的两个人穿着白衬衫,靠在一起,笑得灿烂而真实。
  他把结婚证合上,紧紧握在手心里。那红色的小本本,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那是承诺的重量,是法律的承认,更是他们爱情的最终归宿。
  两人走出了民政局。门外的台阶上还有几对新人在拍照,快门声此起彼伏。
  秦玦站在台阶下,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本结婚证。
  “我们……结婚了。”
  江觅站在他旁边,抬起头,望着远处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初春的阳光从南边斜斜地照过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微弱却真实的暖意。他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白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像是一场梦的落幕与新篇的开启。
  “嗯,也算是英年早婚了。”江觅侧过头,笑着打趣道。
  秦玦把结婚证收好,郑重地揣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哪里早了?”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要是我俩一块儿长大,或者成为同学,估计一到法定年龄,我就得拉着你来把证领了。”
  他牵起江觅的手往车边走。两个人的手都有点儿凉,在这初春的风里站了一会儿,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但握在一起后,掌心的温度慢慢升腾起来,逐渐温暖了彼此。
  坐上车后,秦玦没有马上发动车子。他一只手拉过江觅戴着婚戒的手,两个人的手并排放在中央扶手上,两枚婚戒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另一只手则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两本结婚证,垫在手下,又拿起手机,调整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紧接着,在江觅含笑的注视下,他点开朋友圈,选了刚才拍下的照片,文案只写了两个字:圆满。
  手指轻点,发送。
  随后,他就把手机随手扔进杯架里。手机落在杯架上,弹了一下,屏幕亮起,紧接着开始叮叮咚咚地响起点赞和评论的提示音。秦玦却没有任何点开看的意思,系上安全带,直接发动了车子。
  “走了,回家了。咱爸妈和爷爷奶奶还在家里等着呢。”
  江觅听了这句话,有一瞬间的愣神。车窗半开着,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飞扬。
  连带着思绪也飘得很远,飞回了那个早已模糊的童年。
  爸爸妈妈。对于他而言,这两个词语已经是很久远、很陌生的存在了。每年只有去扫墓时,他才会对着冰冷的墓碑喊出“爸爸”这个称呼,然而无论他怎么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甚至连梦里,那个身影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车子稳稳地停进地库,手机终于停止了那吵闹的提示音。
  秦玦把手机从杯架上拿起来,屏幕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提示。他没有看,直接把手机揣进了口袋,推开车门下了车。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也有……爸爸妈妈了。”
  江觅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电梯到了,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两人走了出去。
  秦玦伸长手臂,一把将江觅搂进怀里,强硬又温柔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宝贝,相信我,他们会是很好的父母。”秦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江觅把脸往他肩上埋了埋,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暖和安全感,“我知道。”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随后,江觅牵起秦玦的手,十指紧扣,“走吧,回去了。”
  两人刚进门,艾臻一听到动静,就从客厅里激动地跑了过来。
  “终于回来啦!快让我看看你们的结婚证!”
  秦玦弯下腰换鞋,一边脱下皮鞋,一边无奈地笑道:“妈,着什么急呢?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江觅笑着,伸手从秦玦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两个红彤彤的小本子。他轻吸了一口气,目光清澈而柔软地看向艾臻。
  “在这里,妈妈。”
  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落针可闻。
  秦玦最先反应过来,把脚塞进拖鞋里,又提着江觅的拖鞋,顺手放在他脚边。
  “愣着干嘛呢?叫你妈妈呢。”他轻声提醒道。
  艾臻的眼泪霎时间决堤,她没有去接江觅手上的结婚证,而是上前一步,用尽全力抱住了江觅,脸深深地埋在他胸口处。
  她抱得很紧,紧到江觅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紧到那滚烫的泪水迅速加快了浸透衣物的速度。
  江觅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却又珍重地回抱住了艾臻。她的背很窄,骨架也小,隔着毛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小觅,妈妈在呢。”艾臻的声音从胸口处闷闷地传来,带着浓烈的鼻音,“以后……爸爸妈妈会疼你的,会护着你……不会……不会离开你……”
  江觅原本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对母亲的期待。
  当年自己被当成累赘扔下的时候,他就该明白,往后的人生里,不会再出现“母亲”这个角色。
  但其实不是的。
  原来,心底深处那个渴望被爱、渴望有个家的角落,从未愈合。他放下的是对那个抛弃他的“人”的期待,而怀里的艾臻,是那么的温暖、美好、亲切。
  江觅想要这个妈妈,也真心实意地喜欢这个妈妈。
  秦致原本就跟在艾臻身后,此刻站在不远处,等了半天,也没人注意到他这个爸爸的存在,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还有我呢?”
  江觅的目光这才落在秦致身上,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爸爸。”他轻声唤道。
  秦致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才好,眼眶瞬间红了。他大步走过来,在秦玦惊恐的目光中,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觅的背,力道大得让江觅差点没站稳。
  还好秦玦扶住了江觅,要不然江觅和艾臻都得摔下去。
  “爸爸妈妈忘了给你包改口费了,改天啊!我俩给你补上,必须补上!”秦致一边说,一边掩饰着眼角的湿润。
  艾臻立马抬起了头,慌乱地擦着眼泪:“对啊!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没事,我不在意这个。”江觅笑着摆了摆手。
  “他们要给,你就收着呗。”秦玦伸手搂住了江觅的肩膀。
  沙发上,爷爷一只手搭在奶奶的背上,轻轻拍着,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奶奶则从桌上扯了一把纸巾,不停地擦着眼泪,笑中带泪。
  “不哭了,多好的事啊。”爷爷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这是最好的事。”奶奶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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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筹备婚礼
  年后那几天,B市还冷得要命,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爷爷奶奶原本打算让江觅订个初八的机票回G市,艾臻看着江觅想留两位老人在B市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神色,笑着拉上秦致一块儿劝,说什么也要让两位老人留下来。
  她的理由也简单:婚礼定在六月份,现在眼瞅着就进三月了,好多事情还没张罗开呢,希望爷爷奶奶能留下来帮忙把把关。而且结婚大事,江觅一个人在B市,没个长辈在身边,心里估计也不太踏实。
  秦致在旁边也跟着附和,说你俩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在这儿多住些日子,等婚礼办完了再走也不迟,也能跟江觅多待一阵子。
  奶奶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谁也没看。她看了看爷爷,又瞧了瞧江觅那张带着几分期待的脸,嘴里说着“那要在这儿待好几个月呀?”,但眼神明显已经松动了。
  爷爷也有些犹豫,放下了茶杯,看着秦玦说:“住倒也不是不能住,就是怕打扰你们小两口过日子。”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小两口在一起也没多久,又是刚结婚,正是浓情蜜意,新婚燕尔的时候,这跟老人住一块儿,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这话一出口,江觅和秦玦立马移开了视线,一个望着天花板,一个瞅着脚尖。
  艾臻和秦致相视一眼,也跟着捂着嘴笑。
  于是秦玦当天晚上就拉着江觅商量,说干脆把楼下那户买下来,让爷爷奶奶住进去。
  江觅当时正靠在床头看文件,听秦玦这么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楼下那户?人家要卖吗?”
  “我早就问过了,那户业主本来就要出手,挂中介那儿好几个月了。”秦玦把自己的盘算都交代了出来,“原本是打算先买下来,等过两年爷爷奶奶愿意来这边定居了,随时都能住,如今提前了,反而是好事,这样你也能早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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