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分类:2026

作者:橙白成白
更新:2025-12-11 12:34:23

  “我戴,”陆听弯腰把耳朵凑过来,“阿雪帮我。”
  没想到边雪不搭腔,用手语回他说:“不戴就不戴,我没帮你拿。”
  陆听见他走远,心想边雪生气了还专门用手语。
  好贴心。
  “饿了吗?”陆听跟上去,故意跟他搭话。
  边雪皱着眉伸手:“一般。”
  “等会儿要不要点锡纸白菜?”
  “随便。”
  “等会儿我买单。”
  “都行。”
  陆听摸了摸下巴:“胡子长出来了,宝宝,晚上要帮我刮掉吗?”
  边雪转过来捂他的嘴:“别在外面瞎叫。”
  陆听顺势牵着他的手放进包里:“我还是更喜欢听你的声音。”
  边雪在包里戳他一下,不回话了。
  吃饭的地方还是那家烧烤店,最近晞湾镇断断续续有游客过来,店里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镇上就没人不认识边雪,居民们甚至一提起他就满面笑容:“哦,阿雪啊,是咱们镇的摄影师!”
  老板迎上来替他们倒茶:“你们随便吃啊,老规矩,叔给打五折!”
  周展说:“叔,咱每次来都打五折,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板瞪他一眼,开玩笑说:“别不好意思啊周周,我是给边雪面子。”
  秦远山上道地把菜单拿给边雪:“老板,请点菜。”
  边雪随便勾了几个,依次递给陆听。
  锡纸白菜后的小方框是空着的,陆听看了眼就笑,帮忙给勾上了。
  “边雪哥,喝点?”周展开了瓶啤酒,“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吃饭了吧?”
  边雪接过啤酒倒了杯:“这话听着怪怪的,不觉得吗?”
  秦远山拍了下周展:“这小孩儿咋说话的,这么不吉利。”
  秦远山想起什么,抖抖衣摆,从包里掏出张奖状。
  “陆工,”他像模像样地站起来,双手并用,“恭喜你,获得了志科创新最佳员工奖。”
  陆听捏着那张奖状,哭笑不得:“怎么还颁奖?”
  边雪凑近一看:“秦老板,给优秀员工发奖金吗?”
  秦远山嘴角微动:“下次一定。”
  陆听把奖状叠好,放在衣服内侧,问:“奖状,周展有吗?”
  “没,”秦远山说,“今年就你一个,明年再说。”
  陆听点头“哦”了一声,边雪拿纸擦筷子,忽然听他嘀咕:“我还以为是买一送一。”
  ……这茬就过不去了是吗?
  周展在边雪面前打了个响指,嘿嘿一笑:“哥,这杯我干了,祝你们幸福。”
  边雪和陆听同时一愣。
  边雪问:“祝什么?”
  周展倾身,压低嗓音,冲他俩挤眼:“没事的,我们都明白,祝你们幸福。”
  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陆听。
  陆听拿过边雪的酒杯,一口闷了:“谢谢。”
  喝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咽下,对着边雪挑眉:“我就说他们知道。”
  边雪把助听器扔过去:“我们,很明显吗?”
  “怎么说呢,”秦远山咬了口串,“明显的是你们身上的变化,特别是陆听,以前多冷淡一人啊,现在都能跟人有说有笑了。没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没人乱说话,顶多嘀咕几句奇了怪了,咱们镇上的人嘛,接受能力说强不强,说差也不差。”
  周展打一开始就想说这事儿,跟着八卦:“其实老一辈的什么事没见过?我前天去打麻将,听他们在牌桌上聊的那些,害,我都不好意思说。”
  边雪和陆听对视一眼,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总之蛮微妙的。
  最近没少跟王叔杨姐他们打交道,一个个看着他们就欲言又止,完了还不好意思地笑笑。
  反正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全镇的人估计都知道了,他跟陆听在“谈朋友”。
  “行,”边雪主动跟周展和秦远山碰杯,“你们不觉得怎么着就行。”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别人能怎么着啊?”周展眨巴眼睛看向陆听说,“但是陆哥……我没想到陆哥会……”
  “会怎么?”陆听问。
  “就你们呗,你们那啥呗。”
  陆听侧头看了眼边雪,把人揽过来:“我们在谈恋爱。”
  边雪弯了下唇,他以为陆听会说那句:是爱人他和我。
  周展往秦远山那头躲:“到底谁问了!”
  一顿晚饭下来,边雪喝了不少。
  心里没有石头压着,再者过几天就要走了,人在这种时刻总有很多感慨,陆听没劝没拦,由着他喝。
  到最后,周展把自己喝得眼泪汪汪:“哥,说真的,谢谢你,真的,我好舍不得你们。”
  边雪看着顶上的灯泡,竟也有些舍不得:“什么时候来林城玩儿,随时欢迎。”
  刚回来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有些抵触。
  在大城市待惯了的人,出门就有地铁,足不出户就能点外卖,高楼、汽车,跟晞湾镇截然相反。
  晞湾镇到现在连公交车都没有。
  他当时受不了这里的闭塞,受不了这里的缓慢和停滞,同样也受不了跟众人唠家长里短。
  可现在,他打心底里觉得这里是他的家,林城有林城的好,晞湾镇也没那么坏。
  他转头看着陆听,轻声问:“你也会舍不得吗?”
  “有一点,”陆听垂下眼,撩开遮住边雪眼睛的头发,“但也很期待明天。”
  “来来来,干一个!”
  不知谁起了个头,酒杯碰撞发出脆响,混杂在身后的人声当中。
  后面坐了桌年轻人,估计是来旅游的,登山包放在桌边,旁边立了个蓝牙音箱,里面放着边雪没听过的歌。
  他仔细听了听歌词。
  “举起手中的酒杯,今夜不能醉。”
  “夜晚有一点黑暗,等天亮就明媚……”[1]
  有人起身,绕着音响跳舞。周展也拿着啤酒瓶起身,不一会儿窜入人群,回头冲边雪陆听招手。
  “边雪哥陆哥,来!”
  秦远山第一个响应,他扔下外套跑过去,在一群年轻人里蹦得最高。
  头顶灯泡摇动,在风中、在欢笑声中不停晃荡,撞出彩色的虚影。
  边雪没有起身,陆听对这种场景也不太习惯。他们安静看着,对视一眼笑笑,“叮”的一声,碰了碰杯。
  各自喝掉杯中的酒,玻璃上映出两双弯起来的眼睛。
  “边雪,你开心吗?”
  “嗯,开心。”
  一直到烧烤店打烊,这场临时组织起来的派对才正式结束。
  陆听结完账,周展和秦远山说什么也要送送他们。
  狭长的巷子里响起醉醺醺的歌声,周展唱,秦老板打节拍。
  “几点了,还唱!”院子里有人笑骂,“是不是周展!你跑调了!别唱了!”
  边雪乐了声,他喝过了头,半靠在陆听身上:“你们回去吧,下次见。”
  周展冲过来抱住他们:“哥,下次一定见,诶对了,我妹妹要去城里念书了,到时候我们再聚!”
  陆听把周展拉开,揽着边雪打开院门:“行了,回去吧。”
  秦远山这时才说:“陆工,等我把店开去林城,还找你来上班。”
  陆听弯了下唇:“好。”
  走进院子,周展跑了回来,秦远山抱着他的腰都没拦住。
  “我就再说一句!哥,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
  送走两个喝多的前同事,陆听怀里还有个不清醒的。
  “阿雪,”陆听低头问,“想不想吐?”
  边雪红着眼睛摇头:“今晚的星星好亮。”
  陆听抬头一看,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他哑然失笑,抱起边雪往屋里走。
  “对不起,”陆听边走边说,“说好的不吵架不冷战,以后不会了。”
  边雪“嗯”了声,摸到他的胡子:“刮掉,你去拿剃须刀。”
  “不要了,”陆听把他放进沙发,“你喝多了。”
  边雪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脸和脖子微微发红,坐着一动不动地打量他。
  陆听放轻声音说:“我今晚不刮,明早再说,留给你好不好?”
  边雪冲陆听勾手,陆听弯腰靠近,亲了亲他的额头问:“怎么了?”
  “做吗?”边雪揽住他的脖子,“我们在这儿的最后一次。”
  陆听看懂了,但不太确定:“什么?”
  边雪摘了他的助听器说:“我说,做。”
  夜风穿过窗框,撩动屋子里的酒气。
  醉酒后的缠绵和清醒时不一样。
  除去了初次的青涩,他们熟知彼此的身体,这种感觉更加不同。
  边雪和陆听拥有同样的想法。
  从沙发到卧室,再从卧室到窗边,风不仅吹动窗帘,也吹动边雪的发丝。
  他和陆听交换了无数个吻,在清醒的边缘轻唤陆听的名字。
  陆听看着主动迎上来的人,心想喝了酒的边雪跟平时太不一样了。
  “摸一下,就一下。”
  “摸哪儿?”陆听滚了滚喉结。
  边雪摁住他的胸膛,在上面留下道红色的印子,再然后,陆听的胳膊、背部,传来轻微刺痛。
  陆听压了压眉毛,心脏跳得很快,他低下身问:“喜欢吗?”
  边雪微眯着眼,从喉咙里发出“嗯”的一声,眼底全是泪。
  夜深时下了场雨。
  分不清是醉酒后的边雪太过感性,还是陆听今晚不够克制。
  当边雪的眼泪再次掉下来时,陆听怔了一瞬,紧接着吻住了他的眼皮。
  “别哭了,边雪,怎么每次都哭这么厉害?”
  作者有话说:
  [1]是《干杯时我会想起你》里的歌词,特别好听!


第50章 正文完
  离开晞湾镇这天,边雪和陆听在阿珍副食门口站了好一阵。
  贴在卷帘门上的“暂停营业”标识,被小镇居民的字迹掩盖。
  看样子是云磊那伙学生起的头,最显眼的几行字分别写着:
  “边雪哥,等我得第一名的时候,一定会在赛后采访里感谢你的!!”
  “没有冰可乐喝了怎么办 QAQ”
  “谢谢你请我们吃烧烤!”
  再往边上看,落满字迹不一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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