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爱人(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1:43

  夏木栖说:“挺聊得来的,她约我一块吃饭。”
  有人说:“村口新开个咖啡馆,待会就约着坐坐。”
  另一人说:“带回来吃晚饭啊!”
  夏安安扯了扯外套,将衣服穿戴好,转过身给方呈捶背。
  夏木栖这个眼尖的,看到夏安安揉眼,扭头继续说道:“小舅,这会不会太快了,女孩是真不错,我想慢慢来,多花点心思,让她知道我是认真的……”
  小舅竖个大拇指:“小栖想得周到!等着喝你喜酒哈哈!”
  季兰正好端着茶盘从外头进来,听到儿子这么说,觉着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欣慰地看夏木栖一眼,说:“这孩子刚开窍,喜酒估计还早呢!”
  小舅拿筷子在火坑拨了拨,将里头煨的年糕一个个夹出来:“烤年糕好了,来——”
  小孩们一窝蜂冲上去,人手一个年糕,咬一口,烫得直哈气。
  方呈也拿木签串了两串,一个蘸蜂蜜,一个蘸辣椒,举在手里回到夏安安身边:“安安,能不能吃这个?”
  夏安安馋得咽口水,小幅度点点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划一下:“我尝一点点……”
  他微微侧身,给自己打了点胰岛素,借着方呈的手轻咬一口蜂蜜年糕,笑得眯起了眼:“好香啊!”
  方呈对夏安安的胰岛素泵很好奇,趁着他吃年糕时,躬下腰掀开他的衣角:“这个管子就这样插着吗?洗澡怎么办?”
  夏安安掀起衣服,大方给他看:“里面有根针,洗澡的话把泵取下来就行了。”
  方呈指尖碰了碰防水贴的边缘:“不疼吗?”
  “是软针,不疼的。”夏安安像是分享什么新奇物件,牵着方呈的手去摸自己大腿外侧,“我这还插了个血糖仪呢!也是软针,晚上给你看看。”
  “真是高科技!”方呈咬一口辣椒味年糕,又递到夏安安嘴边。
  为了方便吃年糕,夏安安将椅子一拉,和方呈紧紧贴在了一起。
  季兰经过的时候,小声提醒:“安安,不要吃太多。”
  夏安安刚要回话,就听到夏木栖轻笑一声:“他能忍得住?”说完,又很小声地添了句,“好吃懒做。”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和轻蔑,完全是一副看不起夏安安的模样,不禁让人想起“霸凌”两个字。
  夏安安倏地站起来,小腿碰倒椅子,闹出“砰”地一声巨响,他手指着夏木栖,大吼一声:“你说什么?!”
  柴房本来闹哄哄的,喝茶的喝茶,抢年糕的抢年糕,拉家常的拉家常,夏安安闹出这么大动静,几乎是一瞬间,大家都望向了他。
  夏木栖淡定地瞥他一眼:“不对吗?”
  夏安安的脸上浮现一丝决绝的神情,他拿起一旁的木凳,举过头顶朝夏木栖砸去:“你去死!”
  “诶!”众人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拉开夏安安,木凳扔偏了,掉进火堆里,“咚”地一声,厚重的草木灰扬了半个屋。
  “这是怎么了?”季兰又端着茶盘进来,看到这场面,立马皱起眉,快步走到夏木栖跟前,“你干嘛呢!”
  “我干嘛?”夏木栖冷冷望着夏安安,“我在这等着你儿子弄死我!”
  季兰环顾一周,茶水倒了一地,脚边散着两根咬过的年糕,火堆里的凳子腿都烧黑了,小舅双臂紧紧箍住夏安安,夏安安则死咬住嘴唇,恶狠狠瞪着夏木栖。
  她不明就里,只觉得面子上过意不去,弯腰捡起凳子,大声解释:“没事儿没事儿,他们俩老这么闹,大家别管,该吃吃该喝喝。”
  俩人都还是学生,大家也确实当成小孩吵架,嘴上劝了几句,又开了点玩笑,把这事揭了过去。
  季兰轻轻拍了拍夏木栖的后腰:“去安慰下弟弟。”
  夏木栖不动,拿火钳拨弄坑里的灰。
  季兰只得又坐在夏安安旁边,悄声和他说着什么。
  夏安安委屈着脸反驳两句,拍拍衣服,驼着背冲出了柴房,方呈也连忙跟着起身追了出去。


第52章 52
  ===================
  外婆拄着拐杖走进来,问季兰:“你骂安安了?眼睛通红的……”
  听闻夏安安哭了,季兰无奈地叹口气,从火坑刨出一个番薯,放在碗里端上三楼:“安安,在干嘛呢?妈妈给你拿了个烤红薯,可香了。”
  方呈开了条门缝,轻声说:“小姨,安安睡着了。”
  季兰抓着方呈的胳膊,将他拉出来:“小呈,刚刚怎么回事啊……”
  问清原委,给夏安安掖好被子,季兰又下楼找夏木栖:“你们俩怎么回事?!大年初一吵架,安分了两天又吵!这个年还要不要过了?”
  夏木栖嘴里嚼着口香糖,拿了根细竹竿去拨不远处老母鸡的脚丫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听没听我说话?!”季兰抓着竹竿往地上一甩,又一掌拍在他胳膊上,“以前不挺好的嘛,现在是怎么了,隔三差五的吵……”说着说着,她有些心虚,声音小了些,“小栖,填志愿这个事和安安无关,你要怪就怪妈妈,别为这个伤了兄弟和气。安安是娇气了点,但他最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开口哄两句,他哪会对着干?”
  “要哄你去哄,把他当成宝还天天撅着个嘴,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他说要换房间的时候我可没惹他。”
  季兰不喜欢顶嘴的夏木栖,对他也没什么耐心,冷着脸留下句“今天之内必须和好”就走了。
  夏木栖干脆往后院的老井边一坐,抓了把米逗母鸡。一颗一颗米使着劲往“咯咯咯“的母鸡脑袋上扔,到最后,手里的米一挥,对着鸡屁股就是一脚,大吼道:“哥哥哥,哥你个头哥!”
  老母鸡吓得长长“咯——”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老远。
  直到晚饭点,夏安安都没下来。
  季兰只当夏安安还在睡,抓了两颗荔枝糖塞夏木栖手里,催他:“去叫安安,今天不和好,我跟你没完。”
  等夏木栖上了楼,只看见和衣而睡的方呈。
  ”他人呢?“夏木栖指指一旁空荡荡的位置。
  方呈两只手往旁边摸,迷迷瞪瞪叫了句:“安安……”
  夏木栖翻了个白眼又下了楼。
  前屋后院转了个遍——没看见人。
  掏出手机看血糖——还算平稳。
  夏木栖靠着茶几角,一边剥花生,一边咒骂讨厌鬼。
  剥到第三颗,羽绒服一套,出了门。
  夏安安的脸上还带着枕巾印,他一边揉着脸,一边漫无目的往前走,然后就碰上了隔壁的老黑狗。
  这狗倒挺忠诚,接近零度的天,主人在菜园摘菜,它就摇着尾巴趴在路边等。
  夏安安立马原地站定,直直盯着老黑狗,不敢再动弹一下。
  见到老熟人,老黑狗摇着尾巴扑上去:“汪——”
  “啊——”夏安安踮着脚蹦了蹦,两手插兜转身就跑。
  老黑狗追在后面咬住他裤腿,嘴里发出“呜——呜——”的喘气声,夏安安吓得全身发抖,心跳飙到一百八,打了个趔趄往前扑,踉跄几步,摔了个狗啃泥。
  这几日受的委屈,再加上老黑狗的“欺负”,让夏安安再也绷不住,坐在大马路上“哇”地哭出来。
  夏木栖找过来的时候,老黑狗正把脑袋往夏安安腰上拱,夏安安满脸泪痕,瘪着嘴巴往一边爬,两条腿蹬啊蹬,愣是一次也没蹬到这狗:“你走开——走开——”
  夏木栖被他全身是泥的模样弄得惊了一瞬,从路边捡根长木棍,吆喝着挥舞几下赶走了老黑狗。
  夏安安拍拍手上的泥,也不看夏木栖,撑着膝盖起身,抽抽噎噎往前边的小岔路走。
  夏木栖跟在他后面,叫道:“回去吃饭。”
  夏安安不理他。
  夏木栖又说:“聋了吗?”
  夏安安还是不理他,闷头一个劲走。
  夏木栖不耐烦地拉着他走进旁侧的小树林。
  夏安安拼命甩他的手:“你滚,你给我滚!”
  “闭嘴!”夏木栖将他扯进怀里,往树上一压,“夏安安,你能不能消停点?”
  夏安安的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哗啦啦地掉下来:“我惹你了吗?我吃年糕吃死了也和你没关系!什么都和你没关系,你不是我哥,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分——”
  话还没说完,夏木栖就吻住了他。
  夏木栖吻得很凶,含着唇拼了命地吮,舌头舔弄他的唇周,将眼泪一并吸进嘴里,湿湿咸咸的味道,并不让人讨厌,倒是让心脏柔软了几分。
  夏安安一直含糊嘟囔着要分手,使劲拍打着夏木栖的背,羽绒服被他拍得“啪啪”响。
  夏木栖干脆拉开外套,将他整个罩住,一片黑暗之中,又吻住了他。
  温热的泪珠沾湿夏木栖的脸,黏黏糊糊的,风一吹就凉了,他用指腹轻轻揩掉弟弟眼角的泪,低头含住他的双眼,放低声音说了句:“不哭了。”
  夏安安两手攥着哥哥的毛衣,没什么志气的,挣扎幅度小了些。
  夏木栖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侧,用掌心捂热他的耳朵,又吻去他满脸泪痕。
  夏木栖太久没碰这香香软软的脸蛋了,像毒贩上了瘾,像野猫发了情,捧在怀里又揉又亲:“安安……”他将舌头伸进夏安安的口腔搅弄,口水交换的声音“啧啧”响,有些色情,又夹杂着汹涌的想念。
  “嗯……嗯……”夏安安推着,打着,躲开了哥哥越来越深的吻,喘气的间隙,语气冷淡地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以后别这样了。”
  “安安,我们和好吧。”夏木栖的语气像以往一样随意、自信。
  夏安安的眼泪又掉下来,他摇了摇头:“我不要你了……”
  夏安安认真的神情,让夏木栖内心出现一丝惶恐,大脑还没思考,话就开了口:“想都别想,这辈子都别想。”他被自己的话惊到,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能我说了算,你没资格说分手。”没等夏安安拒绝,夏木栖就又吻住他的唇。
  被熟悉的气味包裹,被柔软的亲吻安慰,夏安安再也没法说出一个“不”字。
  “你、你们——”方呈出现在岔路口,惊呼道。
  夏木栖的反应更快一些,连忙把夏安安拉到身后,冷眼望着方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