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爱人(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1:43

  夏木栖上下打量完他这身装扮,不禁笑出了声:“哪搞来这么些东西?幼儿园没毕业?”
  夏安安实在怕冷,这样裹得严严实实的,风一吹还直哆嗦,他将脑袋往毛毯里缩了缩,垂眼问道:“你要干嘛?快说。”
  夏木栖这才想起找他的目的,提高音量,稍显正式地说:“要分手是吧?分,现在就分。”
  黑暗中的眼睛黯淡了一瞬,痛快地答应:“嗯,好。”
  夏安安将热水袋往脸上捂,转身进了屋。
  望着他后背笑嘻嘻的皮卡丘,夏木栖却没办法再笑出来。讨厌鬼终于不死缠烂打了,不该高兴吗?
  这个渣男,没得到甩人的快感,倒像是体会到了失恋的痛苦。
  他灰头土脸地坐上饭桌,又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
  夏安安则一直没回房。
  夏木栖在床上翻来覆去,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十二点。
  他佯装下楼接水,拿着个空水杯把前后两栋楼转了个遍,最终在半掩着门的三楼找到了夏安安。
  同龄的几个孩子在方呈房间打牌,夏安安也不知输多少轮了,脸上贴满了小纸条,远远看跟个无脸白毛鬼似的。
  夏木栖上楼时,正撞上夏安安又输一轮。几个表哥笑着闹着往他头发上贴纸,他捂着后脑勺一个劲喊哥哥饶命,又摇着脑袋去抓他们的手。
  夏木栖气愤地抬手推门,顿了顿,又放下了。
  他平时就有点端着架子,除去必要的寒暄,并没和这些人多说话,况且他和夏安安闹到这步,今后对方理不理自己还不一定,更不要说乖乖听话了,这样直接进去拉人,着实尴尬。他悻悻地离开了。
  分手的第一个晚上,夏木栖彻夜未眠。
  夏安安则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打着哈欠出现在客厅,然后被季兰逼着又敷了一次眼睛。
  疯玩一晚上,夏安安和几个表哥感情迅速升温,太阳出来又不见了踪影。
  直到晚饭点,夏木栖才见着夏安安。
  他顶着个大花脸小跑进厨房寻吃的,抓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一副饿惨了的模样。
  季兰拿着湿毛巾跟在屁股后头嚷嚷:“这是上哪捡垃圾了?看看这脸,脏兮兮的……”
  夏安安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朵野草编的花:“妈,我给你织的。”
  “终于记得你还有个妈了。”季兰捏捏他的脸蛋,把花当宝贝收了起来。
  夏安安是玩爽了,夏木栖就没这么快活了。
  他像在手机里坐牢,盯血糖软件盯了一天,等夏安安到家这一刻,刑满释放的他又开始被迫品尝失恋的苦涩。
  讨厌鬼怎么能这么开心?
  不是最爱自己么?分手了不应该痛哭流涕?不应该缠着自己复合?
  难不成真不喜欢自己了?
  夏木栖再也没法淡定自若摆出高姿态了。
  茶不思饭不想的他,干脆在饭桌上盯了夏安安半小时。
  他的眼神直白而侵略,带着怒意和不满,把夏安安全从头到脚刺了个遍。
  夏安安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囫囵吃完饭,找借口仓皇上了楼。
  今天太阳大,在外面晒了一天,出了不少汗,身上黏黏糊糊的,一进房间,他便开始脱衣服洗澡。
  洗到一半,突然黑了灯。夏安安打着哆嗦摁灯开关,没用,只能摸黑快速洗完,抓瞎似的套上睡衣往外走。
  整个村都停了电,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也没一个人,夏安安摸着边柜边走边喊:“妈——妈——”
  “小心!”
  “砰!”
  夏安安被拉进一个熟悉的怀抱,紧接着,耳边传来急促的吸气声。
  夏木栖放开夏安安,摁着右手躬下了腰。
  夏安安已经逐渐适应黑暗,这才看清地上是一个碎了的热水壶。他“啊”地一声,急急忙忙去抓夏木栖的手,一边大叫着“妈”。
  季兰刚从后屋拿完蜡烛,远远听见夏安安惊慌的叫声,匆匆往里跑,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安安,怎么了?”
  夏安安正扶着夏木栖在厨房冲手,大喊道:“哥的手被烫了!”
  等季兰点上蜡烛开始查看伤势,夏安安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夏木栖的右手背红得像煮熟的对虾,上头还覆着一个不规则形状的巨大水泡,这只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抖得停不下来。
  季兰也被这触目惊心的烫伤痕迹吓得六神无主,还是夏木栖说了句去医院,她才回过神,冲进柴房叫上夏代山,领着夏木栖往医院赶。
  夏安安胡乱套了件衣服,也跟着上了车。
  人还没到医院,夏安安就开始哭。
  夏木栖听得心情愉悦,手背的疼都被这哭声缓解了几分。
  “你给我吹吹吧。”夏木栖说。
  夏安安又变回听话的模样,捧着夏木栖的手,鼓着腮帮子“呼——呼——”,疼痛还真被他吹掉了几分。
  处理完伤口,刚出医院大门,季兰就迫不及待上网查询袪疤的药膏。
  夏木栖难得享受一次全家人围着自己转的优待,“失恋”带来的郁闷心情消散了大半,眯着眼开始打盹。
  没睡多久,就被疼醒了。车内热空调一吹,脑门都开始冒汗。
  夏安安殷勤地递上纸巾,夏木栖却不接,微低下头,示意对方帮自己擦。
  夏安安动作轻柔,一下下擦着哥哥额头的汗珠。
  两人离得近,夏安安泛红的眼圈近在咫尺,长长的卷翘睫毛扑闪扑闪,像一把梳子,梳得夏木栖的心脏酥酥软软。
  夏木栖用气音小声撒娇:“安安,我好疼啊……”


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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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一滴眼泪掉下来,夏安安抬手擦掉,小声嘟囔:“谁让你挡热水壶了……”
  夏木栖往夏安安那边挤,将他挤到角落,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夏安安推他,推不开。
  “你挤我干嘛呀……”夏安安的语气柔软,如同一片洁白羽毛,在夏木栖耳侧来来回回地拨弄。
  夏木栖的脸埋进他颈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宝宝,疼……”
  夏安安紧张地瞟了眼前座,眼睛眨巴得飞快:“你闭嘴……”
  季兰下单完药膏,转头看两人:“哥哥还在睡?怎么睡你身上去了?”
  “啊……嗯……”夏安安语塞,用食指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季兰扯过一旁的羽绒服:“还有一会,盖上,别感冒。”
  夏安安接过衣服,盖在了夏木栖身上。
  有了衣服的遮挡,夏木栖更加放肆,嘴唇叼着夏安安脖子上的肉一下下地吮,没一会就把整个脖颈吮了个遍。
  夏安安敢怒不敢言,抿着手指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另一只手拍着夏木栖的腰,示意他赶快停下。
  夏木栖喘着气,嘴里用气音哼着:“我好疼……”
  夏安安眼里全是心疼,撇撇嘴,拍腰的动作慢了下来。
  到家时,夏安安的眼睛是红的,衣领下的脖颈也是红的。
  手伤了,洗澡也是难事。
  季兰推着夏安安回房:“今晚别疯了,帮哥哥擦下身子。”
  夏安安拿着热毛巾在床边坐下,将哥哥的衣服一件件解开。
  夏木栖单手脱掉裤子,连内裤也一并拽下来。
  夏安安羞得红了脸:“你、你怎么全脱了……”
  “出汗,黏得慌。”夏木栖神色镇定往下躺平,又凑着张脸看夏安安,“你脸红什么?看多少次了,吃的时候也没见你害臊。”
  夏安安将毛巾往他脸上盖,掌心使劲揉搓一番,总算把这混蛋捂得闭了嘴。
  简单洗漱完,夏安安抱着椅子上的皮卡丘毛毯准备下楼。
  “你去哪?”夏木栖在后面喊,“我都这样了,你不会还打算通宵打牌吧?”
  夏安安的手在毛毯下搓啊搓,把短毛都搓出了小球才转身,垂着眼说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就变陌生人?”夏木栖轻笑一声,“夏安安,你这逻辑有问题啊。我们原来的关系是兄弟吧?哥哥因为弟弟受伤,弟弟照顾哥哥,不应该么?”
  夏安安昨晚是故意没回房。一来情人变回兄弟太尴尬,二来他心里实在难过,不想夏木栖看出端倪。
  但今天夏木栖护他都护到这种程度了,这样一走了之,也确实不好。
  他将毛毯放回椅子上,脱掉外套,躺上了床。
  “你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他停顿一下,犹犹豫豫地说,“别、别的事情不能做……”
  话音刚落,灯“啪”地一下,又灭了。
  季兰上来解释说村口修路碰着了电缆,供电不稳,让他俩早点睡。
  这下,夏安安想走也没处去了。
  夜晚气温骤降,电一断,没空调又没热水袋的,夏安安冷得直哆嗦,在被子里窝了许久,手脚都还是冰凉的。
  夏木栖将自己的被子掀到一边,钻进夏安安被子,倾身抱住了他。
  “你干嘛呀……”夏安安推他。
  这个厚脸皮的东西,给夏安安洗脑:“哥哥不可以抱弟弟吗?”
  夏安安挣扎幅度小了些。
  夏木栖将夏安安的手摁在自己胸膛上,小腿夹住他的双脚。
  暖烘烘的,舒服极了,夏安安放弃了挣扎。
  面霜的香气在鼻间萦绕,熟悉的味道是催情剂,勾得夏木栖心痒痒。
  他低下头,嘴唇状似无意,碰碰夏安安的脸颊。
  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夏木栖大胆了许多,一口含住夏安安的唇,轻轻吮了吮。
  夏安安猛地抬头,眼神震惊,带点愠怒:“你……你干什么……”
  夏木栖转移话题,开始装可怜:“安安,我的手真的好疼,又冷……”
  右手包了绷带,但在被子里蹭来蹭去还是疼,夏木栖只能将右手臂伸出去,环在夏安安脑袋上。
  夏安安泄气地轻叹一声,没再追究哥哥性骚扰般的行为,翻身趴在枕头上,对着手背吹气:“呼呼——不疼不疼——”
  他某些时候的行为举止,是真像个幼儿园没毕业的三岁小孩。
  夏木栖抿着笑,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
  夏安安往外挪,有意躲开对方灼热的呼吸。
  没成想骚扰狂也跟着他挪,嘴上追着亲。
  耳廓到脸颊,鼻梁到嘴唇,全都沾上了夏木栖的口水。
  “你别这样……”夏安安推搡着身上的人,又怕碰到他的伤口,手上收着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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