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何其越有些委屈,攥紧张一柯的手,额头抵上他的背:“哥——”
  “别因为这种事和我闹脾气了,”张一柯说道,“乖一点。”
  “知道了。”何其越闷声回道。
  回到家,张一柯看见何其越泛红的眼眶,抚了抚:“哭了?”
  何其越摇摇头:“没有。”
  张一柯叹了口气,坐下来,把何其越一拉,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何其越环住他的腰,头埋在他颈侧,说:“我不想你谈恋爱。”
  “为什么不想?”张一柯摸着他的头,毛茸茸的,很舒服。
  “我就只想我们俩,不要别人,”何其越嘴唇挨上张一柯的皮肤,“你是我一个人的……”
  张一柯停下动作,不知如何平复心中莫名的汹涌。
  没听见回答,何其越有些恐慌,急急亲上他的脸颊,带着些许哀求叫道:“哥——”
  一声“哥”让张一柯回神,他应道:“嗯,我不谈。”
  何其越不说话,看着他的双眼,眼神里希冀着什么。
  张一柯又接着说:“是你一个人的,没有别人,就我们俩。”
  何其越开心了,亲亲张一柯的脸颊,觉得不够,再亲亲眼角和眉心,咧开嘴笑着:“你答应我了,不准反悔。”
  “嗯。”张一柯心不在焉答道。
  何其越赖着不愿起身,又接着问:“学妹送的早饭好吃吗?”
  “还想着这事?”张一柯抖了抖腿,何其越被他带着上下颠,“没吃,都还回去了。”
  “珍珠给你送了什么生日礼物?”
  “没看,她说是球鞋。”
  “你的情书都放哪了?”
  “扔了。”
  “那你看了吗?”
  “有些看了。”
  “你写过情书吗?”
  “闭嘴。”
  “写过没有?写过没有嘛?”
  “……没有”
  “我以后也要给你过生日。”


第27章 爆汁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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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统考完,张一柯正常上下课,何其越也不用再待教室等他。
  两人每天晚上吃完饭,就一块看书做作业。
  “哥,你认真的样子好帅。”何其越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盯着张一柯看。
  张一柯瞥他一眼:“你要是知道我在琢磨多简单的题,就不会这么说了。”
  张一柯的班主任是个小老头,教数学的,对他家情况略知一二,平常很照顾他,经常拉着他单独讲题,又不断地鼓励他,让他努力考上一本。
  张一柯比小时候懂事不少,也明白自己得读大学才有出路,高三这一年无论是学习还是训练,都格外刻苦,早上也不赖床了,有时候甚至起得比何其越还早,一边煮面条,一边背单词。
  张一柯选的文科,政史地对他来说倒不算太难,但数学落了太多,再怎么使劲,分数都不太好看。
  真不知道何其越这脑袋怎么长的,数学次次都是满分,张一柯没好气呵道:“高考那天把你这脑袋借我用用。”
  “好啊好啊。”何其越趴在桌上笑得发颤,笑着笑着又凑到张一柯跟前,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哥,你真好看——”
  淡淡的草莓味飘来,张一柯眼神闪了闪,有些烦躁地说道:“别动不动就亲。”
  “哦,”何其越不满地趴回去,伸手捏了颗草莓塞进嘴里,“哥,这草莓好大好香,还爆汁。”
  草莓是张一柯和几个朋友团购的,乡下果农亲自送到市里,之前朋友送过一小盒,何其越很喜欢,于是张一柯这次跟着买了一篮:“嗯,多吃点。”
  “贵吗?”何其越挑了一个红艳艳的草莓,喂到张一柯嘴边。
  张一柯咬进嘴里,嚼了几口,说道:“一篮一百。”
  何其越瞪大双眼,直起身:“一百?一百块!你你你、这么贵你也买?”
  张一柯拿起一颗草莓,扯掉上面的叶子:“果农自己种的,又没打农药,你不挺喜欢的嘛?”
  何其越挥着双手往张一柯身上打,嘴里念念叨叨:“你怎么能这样花钱?钱要省着用啊,你读大学也要钱!”
  “行了行了,就吃这么一次,钱的事你别担心,我有法子赚钱。”张一柯无所谓地回道。
  听了这话,何其越还是闷闷不乐。上次李月茹给的两千,交完学费和伙食费,就剩了三百。一想到李月茹那天看向自己的眼神,何其越就难受得不行,根本不可能主动找她要钱,而这之后,李月茹果真没再联系自己。张一柯对自己倒是真舍得花钱,只要想吃的,都给买回来,但钱总会花完的,这让何其越觉得他成了张一柯的负担。
  自己读高中要花钱,到时候打电话向李月茹要钱,不知道她会不会给……要是她就给一点的话,是不是每个月都得找她要?她应该会温柔地拒绝自己吧。何其越拿着一块橡皮,用指尖搓着:“哥,我暑假会去打工的。”
  张一柯用力撞了下他的腿:“别给我找事,没成年你打什么工?谁要你?”
  “你老给我花钱,我太费钱了……”何其越伏在桌上,脸埋进双臂里。
  “你费什么钱?这草莓我不吃?”张一柯捏着何其越的后衣领,把他的脑袋拎出来,“你好好读书,考个好学校,就是回报我了,知道吗?”
  何其越抿着嘴,好一会才说:“哥,你下半年就要读大学了……我就是一个人了……”说着说着,他眼神黯淡下去。
  张一柯离开云城的话,他就没有认识的人了,平常得一个人上下学,自己也没理由接着住这儿。要是住学校的话,伙食费和住宿费又是一大笔开销。
  “舍不得我?”张一柯嘴角挂着笑,摸摸他的头,“我考x大,走不远,放心。”
  何其越皱眉:“啊?你怎么考x大呀?”
  “怎么?你这好学生看不起?人好歹是个一本!”张一柯手心贴住他脑袋摇了摇。
  以张一柯现如今的成绩,出省没法上一本。x大就位于云城大学城,坐公交车过去也就四十分钟,近几年,云城发展得不错,x大的分数线水涨船高,张一柯的分数刚过去年分数线,为了万无一失,他牟足了劲地学。更何况他不想把何其越丢下。
  何其越抓住张一柯的手腕,朝他靠了靠:“哥,你是因为我考x大吗?”
  “一半一半吧,考x大比较划算,我们体育队好多人都想考,”说着,张一柯低下头,在何其越耳边小声说,“我不丢下小猫。”
  听完这话,何其越扬起嘴角,揉揉耳朵:“痒死了痒死了!”
  “行,那我坐远点。”张一柯拉着椅子移到了桌子角。
  之前两人做作业,何其越都得和张一柯腿贴着腿,他跑这么远,何其越当然不同意,伸长身子拉他的椅子:“”不行不行!”拉了几下,根本拉不动,只好把自己椅子也拖到他身边。
  “跟屁虫。”张一柯踢踢他的脚,又把手悄悄伸到后头挠他的腰。
  何其越“啊”地一声,像条毛毛虫似的左右扭,最后站了起来。张一柯不放过他,抬起手接着挠。何其越一边躲他,一边去抓他的手腕,压在自己胸前抱住,不让他再动。
  张一柯双手往前带,何其越踉跄了一下,干脆往他腿上一坐,开始撒娇:“哥——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说你是跟屁虫,我就放过你。”张一柯伸出手指弹他额头。
  何其越撅着嘴,瞪着他:“我才不说!就知道欺负人。”
  “嗯,我养着你,欺负下怎么了,”张一柯左手反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放在他腰上,指尖轻轻地点,又抖着腿把他上下颠了颠,威胁道,“我说什么你都得照做,说!”
  真是吃人嘴软,何其越咬着牙:“我是成精的跟屁虫,专门跟着你,你永远甩不掉我。”
  张一柯慵懒地往椅背一靠,眉眼弯着:“嗯,不甩,给你揣兜里。”
  两人闹了一会,何其越就被催着上床睡觉,他躺在床上,看着张一柯奋笔疾书的背影,默默祷告两人永远不分开。
  时间一晃到六月,张一柯高考那天,何其越一大早轻手轻脚准备早饭,还想跟着张一柯去考场。
  张一柯拦下他:“别去!你又不会骑车,难不成在考场外晃悠一上午?”
  “我可以坐公交车回来。”何其越脱了睡衣,开始换衣服。
  张一柯跟在后头把睡衣给他套上:“行了,外头这么热,想中暑啊?待在家做饭吧。”
  何其越这才止了动作,转头琢磨起了菜式。
  最后一场考试,何其越坐公交车来到学校,躲在树下等张一柯。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他推着自行车出来,正要走上前,就看见他身后跟着珍珠美人,两人正往人少的地方走。
  何其越急急忙忙跟了上去,他俩在一个人少的巷口拐角停下,何其越躲在拐角外头,伸长耳朵听。
  “一柯,你准备考哪个大学?”韩锦珠问。
  “等分数出来了再看,”张一柯回道,接着又说,“锦珠,这些年谢谢你,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
  韩锦珠许久没说话,最后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现在暂时不想放弃,毕业晚会见。”说完,她就朝巷口另一头离开了。
  这么多年来,类似的话张一柯说了很多,奈何韩锦珠铁了心,张一柯也没辙。他拨了拨车铃,转身往回走,刚出巷口,就看见一颗脑袋趴在墙上走神,他顿了顿,打个响指:“哟,跟屁虫学会听墙角了?”
  何其越回过神,看见突然出现的张一柯,倒吸一口气,慌慌张张转身,背对着他低下头:“我、我就经过,没听到。”
  “嗯,少儿不宜,幸好你没听到。”张一柯骑着车往前走。
  何其越听见他走了,又忙不迭跟上去:“哥——”
  张一柯停下来,等着何其越上车:“我待会去聚餐,晚上把门锁好,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好。”何其越环住他的腰,紧了紧,“驾!”
  “胆越来越肥了?”张一柯骑得飞快,故意往减速带上骑,连过了好几个减速带,颠得何其越抖着声音“哎哟”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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