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去哪?”身后突然响起张一柯的声音。
  张一柯虽然和众人聊着天,但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瞅见两人唠了好一会,根本没有起身的打算,找个由头就过来了。
  何其越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自顾自咬着手上的玉米。
  飞哥止了话题,拿起香肠递给张一柯:“来,试试,烤了好久,外酥里嫩!”
  张一柯没接烤肠,他捏了捏何其越的后脖颈,说:“玉米好吃吗?给我试试。”
  何其越把玉米转到另一边,递了过去。
  张一柯弯下腰,咬了一口玉米,两人靠得很近,耳朵贴着耳朵,何其越甚至能听见张一柯的咀嚼声。
  飞哥把没人要的烤肠往嘴里一塞,小声“切”了一句。
  饭桌那边有人叫:“一柯,拿点串儿过来,这边没了!”
  张一柯拿起盘子,把烤好的串都端了过去。
  何其越又接着恳求:“飞哥——你带我去见见那珍珠呗。”
  “行,要是碰着机会,我给你发短信,可别让你哥看见了啊,到时候他揍我。”
  “嗯嗯。”何其越连忙点头。
  两人又随意聊了会天,看见张一柯拎着一张钓鱼椅朝这边走来,噤了声。
  张一柯拿起旁边的烤串,摆在烤架上:“我也来烤。”
  飞哥睨了他一眼,小声叨叨:“护弟狂魔。”
  张一柯默不作声,往飞哥碗里放了一串烤豆干。
  飞哥一口咬下,嚼了几口就满脸通红:“我靠,你在里头藏了多少小米椒?搞谋杀啊!”
  张一柯不理他,把烤好的肉串拿筷子撸到何其越碗里。何其越挑挑拣拣,把肥肉都夹给张一柯,剩下的吃进肚里。
  一群人边吃烧烤边打牌,玩到半夜才散场。
  于庭说楼上有许多空房间,邀请大家留下来过夜,张一柯小声问何其越:“累不累?在这睡还是回去?”
  “随便。”何其越心不在焉回答。
  张一柯看他无精打采的模样,只当人累了,领着他往楼上走。
  “一柯,你们俩睡一个房?”于庭搭上张一柯的肩。
  “对,还有空房间吗?”
  “有,跟我来。”于庭搂着张一柯往前走,何其越跟在他们俩后头。
  于庭把两人带到走廊尽头一间房,指着旁边一个门说道:“这边是卫生间。”
  “好,谢了。”
  于庭拍拍他的后背:“这有啥!”
  两人简单洗漱就上了床,张一柯伸出手臂帮何其越掖被子。何其越突然叫他:“哥。”
  “嗯?”
  何其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你是我一个人的。”
  今晚也没喝酒啊,张一柯搞不清状况,回道:“对,你的你的。”


第26章 珍珠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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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学没几天,何其越就收到了飞哥发来的短信。
  何其越正在教室等张一柯下训,刷完一张试卷,他打开手机看时间,瞥到飞哥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珍珠美人在操场看我们训练,快过来。
  何其越担心珍珠待不了多久,把桌上东西往书包一塞,跑了出去。
  附中不同学部有自己的活动区域,何其越从初中部跑到高中部操场花了十分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喘气一边搜寻张一柯的身影,最后看见一群体育生在操场右边跳跨栏架,他平了平气息,走过去。
  他挑了个离得近的足球门框,坐在门框后,抱着书包左右瞧,瞧见对面阶梯上坐着个女生,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手里拿着两瓶饮料,何其越猜测这人就是珍珠。
  天色渐渐暗下来,老师吹了哨,这些体育生个个满头大汗,纷纷到置物架上拿水杯。
  何其越瞧见那身影走向张一柯,对他说了什么,然后把饮料递了过去。张一柯不接,那女生当即把饮料塞他手里,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还真是肤白貌美,不愧叫珍珠美人,何其越想。
  旁边几个队友搂着张一柯起哄,张一柯打掉众人的手,把饮料给了旁边的队友。
  飞哥够义气,这时候还不忘何其越,眼珠四处转,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他躲在足球框下。
  飞哥小跑过去,问道:“看到没看到没?就刚才送饮料那妹子,漂亮吧?”
  书包从怀里滑到地上,何其越干脆屈起膝盖抵住下巴,双臂环住腿:“漂亮……”
  飞哥靠着他坐下:“你干嘛啊?这有啥不开心的,你哥这么受欢迎,你这做弟弟的不骄傲吗?”
  “臭死了!”何其越闻到飞哥身上的汗味,抱怨道。
  “嘿!小没良心的,我有八卦可都想着你,你还嫌弃上我了?”飞哥往他那边挤,紧紧挨着他。
  何其越是真觉得他味儿大,不愿意靠这么近,立马往旁边挪:“就嫌弃你!”
  飞哥不乐意了,跟着他挪,又紧紧贴上去:“嫌弃我是吧?你这破小孩,等着,我熏死你。”
  两人互相怼着一直往外挪,都没发现他们早就挪出足球框了。
  张一柯喝完水一个转头,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窝在足球框旁嘀嘀咕咕。他脸色沉了沉,悄无声息走过去,在二人身后冷不丁地开口:“聊什么呢?”
  何其越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忘了自己还坐着,“啊”地一声就想跑,打了个趔趄往前一扑,嘴唇差点儿亲上草坪。
  飞哥也被吓得一个激灵,往旁边一躺,捂着心口直喘:“哎呀我的妈,你要吓死老子,这月黑风高的!”
  张一柯倚靠着门框,冷眼瞧着两人:“要没做亏心事,至于吓成这样?”
  何其越翻过身来,眼睛睁得老大,除了脸蛋儿,全身都沾了草,看起来傻气又滑稽。
  张一柯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向前一个迈步,弯腰,双手撑着他胳肢窝把他带起来,又给他拍身上的草:“说吧,来这干嘛?”
  “不、不干嘛……”何其越结结巴巴回道。
  张一柯一言不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对视了几秒,何其越有些心虚,还有些吃味,推开张一柯,拿起书包扭头就走。
  老师在那头吹哨,张一柯拉住他:“等我一会,马上结束了。”说完,就和飞哥一起归队了。
  何其越只好原地坐下,垂着头,拈裤腿上的草。
  解散后,张一柯拦住飞哥:“你把他叫过来的?”
  “没啊。”飞哥挠挠头,拿上书包就想溜。
  张一柯拦住他:“不说清楚别想走。”
  何其越从没来过高中部操场,以他这个性,也不会跑这儿来,今天居然背着书包过来了,肯定有蹊跷。
  飞哥无奈,大致说了下珍珠美人的事,趁张一柯没反应过来,拿着包撒丫子跑了。
  何其越醋劲还没消,一路上都不出声,也不搂着张一柯的腰了,两只手抓着座椅边出神。
  张一柯更是恼火,马上就中考了,居然把心思花在这种事情上?还因为这事和喻飞走这么近?不能直接问自己?察觉到何其越的动作,再联想到他好几次都莫名置气,张一柯也懒得搭理他,看谁倔得过谁。
  到了家,两人沉默地吃饭,沉默地刷碗,又各自找了个地儿学习,整整一晚上,愣是没人说一句话。
  何其越发觉张一柯不理睬自己,心里更是烦闷,洗完澡就裹着被子缩成一团。
  张一柯抓住被子用力一扯,连人带被,都给拉到自己身边,然后翻身闭上了眼。
  何其越翻来覆去,弄出各种动静,张一柯也没反应,他气急败坏地把被子往上一拉,不仅盖住了自己的头,把张一柯的头也盖住了。
  张一柯眼都没睁,拉下被子,接着睡觉。
  何其越小声问:“你不理我了?”
  “不是你不搭理我?”张一柯把枕头往上推了推。
  “哪有啊?我没有啊……”何其越自觉理亏,声音渐渐弱下去。过了一会,又问:“你觉得珍珠好看吗?”
  张一柯当然明白他指的是哪个珍珠,说:“好看啊。”
  “你喜欢啊?”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了些鼻音。
  张一柯一个转身钻进被子,说话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你在闹什么啊?”
  “我哪闹了?我顶撞你了还是打你了?我可都看到了。”何其越理直气壮。
  张一柯质问:“嗯,看到什么了?我摸人手了还是亲人嘴了?”
  何其越被怼得说不上话:“就、你可小心点吧,都要高考了还谈恋爱……”
  “何其越,你脑子可真好使,还读什么书啊,直接去写剧本得了。”张一柯被气得冷笑一声,“我看你心思也不在读书上吧,追八卦都追到高中部操场来了。”
  被这么直白地批评,何其越面红耳赤,但仍不服气:“我才没有!我读书可认真了,哪像你,还想着搞对象,高一的学妹都追到班上了。”
  张一柯在脑子里把喻飞的大嘴巴抽了八百遍,又捏着何其越下巴:“我他妈天天和你呆在一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搞对象?嗯?”
  何其越说不过他,转过身不再说话。
  张一柯搞不懂何其越,就算自己真谈恋爱了,也不至于闹别扭吧。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他懒得再多说,重新躺下闭上了眼。
  翌日早上,两人坐在桌前吃面条,何其越低着头悠悠来一句:“那学妹送的早饭好吃吗?”
  真是够了!张一柯把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何其越被这动静吓得一个哆嗦,筷子上的面条掉在了桌上。
  张一柯盯着他的眼睛,咬牙说道:“你有完没完?要我解释几遍?”说完就甩门出去了。
  何其越眨眨眼,随意扒拉了两口面条,收了碗筷。
  两人一路都没讲话,何其越也意识到张一柯真生气了,不敢再闹,趁他弯腰锁车的时候,小声哝哝了句:“哥拜拜。”接着快步离开了。
  张一柯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抓着喻飞一顿揍,喻飞连叫张一柯好几句“爸爸”,抱着扫帚跟着值日生跑了。
  张一柯坐在座位上,思来想去,琢磨着何其越大概是缺乏安全感。李月茹不愿意要他,总共就打发了两千块钱,他估计是害怕自己找了女朋友,也不要他了。
  晚上放学,何其越担心张一柯还在生气,试探性地伸出双手,虚虚环住他的腰示好。等红绿灯的时候,张一柯抓住何其越的手腕朝自己腰上紧了紧,然后也没放开,手心往前盖上他的手背,手指插进他的指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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