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穿越重生）——冷雪窗静

　　他多余的。
　　“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赵夜坐在床边专心的照顾着病人。就像照顾之前的曾琪一样。
　　原来赵夜的温柔不只是给他一个人。他心胸狭窄。
　　赵夜愁眉苦脸，撩开病人的额上的发丝，那些发丝都湿透了，他的动作轻柔，曾琪的身子僵住了。
　　病人摇摇头，却对着曾琪说：“你这次受惊了，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曾琪走了几步，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赵夜扶李晓坐起来，李晓擦擦苍白的额头，对赵夜说：“他，知道……我们的事吗？”
　　曾琪洗耳恭听。是什么事？内心有个应急地声音发出了：“你不要听。”


第24章 a6 共处
　　曾琪掏出巧克力，咬了一口吃。
　　“我还不认识……”他尽量亮出一个笑容，嗯，巧克力果然丝滑，在嘴巴里越久越有味道。
　　“我的朋友，李晓”赵夜抢先说了一句。这声音刚落，李晓的眼睛就合起来了。
　　这个名字立刻在他心里刻下来痕迹。
　　“赵夜，你要抹杀掉过去吗？”李晓冷冷地说，他变换了一个坐姿。不知道为什么房间好像掉落到冰点。
　　“据说所知，你们不是情侣吗？怎么有了新的，就忘记了旧的。”
　　曾琪的手莫名颤抖。
　　房间里一时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叹气声都没有，只是窗台突然跳过一只黑色猫，它喵了一声，一双蓝蓝地猫眼望了望床上，它没有跳到屋里来，而朝一棵树跳过去。
　　“喵，喵。”猫耳消失不见了。
　　曾琪吃了一颗巧克力，应该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却听到了逐客令。
　　“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会。”
　　这位李晓的病人自个躺下，拒绝了赵夜的碰触。病床和李晓浑身一瞬间又散发出一种阴森的冷，好像是被死神的气息所包围住了。
　　门被管家强行关上，管家做了一个请客的姿势。赵夜走之前他指着窗子说：“外面天气不错，阿晓。病好后多出去走走。”
　　“我知道了。”良久，李晓应道
　　*
　　曾琪在院里散步，听到窗外的鸟声正叽叽喳喳。比起李晓，他健康，享受生命的阳光。
　　他住了一晚。一早，赵夜就去了李晓的床边。
　　和昨天一样，赵夜又被赶出去，这次赵夜寸步未移，紧闭着的双唇望着病人，他把检查了一些被子，都盖严实后，说：“阿晓，你要好好休息，医生说你昨晚没睡好……”
　　咳嗽声又响起，李晓转身背对着他们。
　　赵夜的身子僵住了，他颤抖的手拉了拉被子。
　　“走……吧。”李晓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里面空洞洞地。
　　赵夜低头，他做回床边，张口说，“阿晓……”
　　“走。”这次是命令的语气了。
　　赵夜痛苦地抬起头。
　　第一次看到赵夜这么痛苦地脸，那一瞬间，他多想去抱抱赵夜。
　　曾琪快步出去。
　　赵夜站关上的门前，那时的阳光从树叶里穿过，落在他的衣服上。
　　曾琪问：“你朋友……没事吧？”
　　“他会好的。”赵夜说，他停住了脚步，接着说，“我要在这里照顾他。”
　　“一定是你吗？”曾琪望了天，天气如此好。
　　“我去打算在这里住几天。我不放心。”赵夜在回廊上愁眉苦脸地说。
　　“……”在刹那，曾琪讨厌所有多情的人，讨厌人类这种动物，为什么有感情呢？
　　“你昨晚怎么没回家？”曾琪问。
　　“他曾是我的初恋。五年前，我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前阵子，他回国，当时他中枪了。你知道吗？我真担心这次又见不到他了。”赵夜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他玩弄了一会，用怀念地语气说，“五年了，他生了一种病，手术成功了。他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赵夜的往事如同一个遥远的世界，曾琪没有他的过去，甚至也没有他的未来，现在能拥有的也不敢确定了。
　　如果退一步，回到最初……他能送上祝福吗？最初的心只是希望赵夜存在着而已。
　　“等他好了就回家。”
　　*
　　空空而归，一切如梦。
　　踏出这陌生的门槛时，赵夜和李晓是要旧爱重燃吗？
　　狡猾，之前那么亲密现在这么冷清凄凉的心。没有人赶他走
　　只是不想继续留在这儿。
　　老者传来李晓的话：“少主说，想请你留下一段时间
　　他想认识你，交下你这个朋友。少主问你意下如何？”
　　曾琪沉默了一会，答应了下来。
　　除了上课，便在这里住下了，李晓卧病在床，赵夜日夜照顾
　　赵夜消瘦了不少。曾琪也担心他，丢掉幻想，现实也是他哥。
　　希望能帮上忙。
　　曾琪端着中药送到李晓的房间，这几天他身上也沾染上药味，这药异常地苦。
　　李晓竟然是个任性的人，一次的汤药，几乎要喝一个上午
　　总是慢慢地冷掉，又慢慢地热一热。折磨人的主。
　　“世界有忘情的药，是不是也这么苦？”李晓问
　　问的是曾琪，却望着是赵夜。
　　“可能。不知道什么药是甜的？”
　　曾琪坐在一张椅子上，依照这几日的经验，李晓喝下一口得很久以后。
　　“我以前不觉得苦，那原因估计是，阿夜的嘴唇是甜的。”
　　赵夜安慰，李晓一向站在高处，从来不诉苦。他疼惜病弱的李晓。
　　昔日爱情不在，但有一个特殊的角落为彼此在。
　　他现在已不向往刺激生死的生活了，他更愿意守着平常的日子，而李晓放不下他
　　的家族和使命的，同样，他有了新的恋爱。
　　”记忆不好了，以前的事也记不住了。这样忘记了才好吧。“李晓闭眼。
　　“……”赵夜手一抖，差点打翻药。
　　曾琪嘀咕了一声：“往事了。”
　　李晓咽下黑乎乎的药，看窗外，心里一阵翻腾，望着赵夜甚至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这不会是恨意吧？爱了，才后来有恨。
　　“可是药大都是苦的。”赵夜一脸凝重，一口接一口，还有大半的没有喝。
　　李晓推了推碗，冷笑一声。
　　黑猫温顺地躺在李晓的病床上。
　　李晓苍白的手在黑色的毛白上抚摸着，呈现强烈的对比。
　　也许很多事情都对比，今天跟明天，有什么是永恒的呢？是爱情吗？
　　曾琪怔怔地望着前面，直到赵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什么呆？”赵夜的眼神里有隐隐的不安。
　　“哦，没什么。想你。”你的以前。
　　曾琪笑笑。这几日，爱上了吃甜食，便口袋里随时带着，
　　从口袋里摸的时候，竟然空了。
　　“给。”赵夜微笑着，一颗糖，漂亮的糖衣，这实质上是一颗炮弹，
　　几次都在这样的炮弹里，埋葬在那种味道里。
　　他顺手接了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房间打破他们的流转的眼波。
　　“我不想喝药。阿夜，我想吃个苹果。”赵夜给李晓削苹果去了。
　　李晓专心的看着赵夜削苹果，常常的果皮连接在一起。
　　断的时候，李晓就会挑一下眉，说：“断了。”
　　三个人，可以演一台戏。戏里的悲欢离合谁人道得尽？
　　李晓是个清冷的人，很少笑，一旦笑起来似春风徐徐而来，万物随之苏醒。
　　曾琪暗暗想：这样的人，他也喜欢啊。
　　*


第25章 a7  回家
　　猫的头打滚，求抚摸，赵夜摸摸它得肚子，暖暖的，软软的。
　　赵夜对李晓说：“那只猫可能怀孕了。要不要下次问问医生。”
　　李晓笑了，他伸出手指，猫就用爪子去勾手指
　　手指一高一低，猫儿玩得更高兴了。
　　曾琪惊奇张了张嘴巴，黑猫确实是胖了许多，肚子似乎大了一些。
　　李晓笑着问曾琪：“你认为呢？你养过猫吗？”
　　“有可能，我没养过猫。捡到过猫。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一段缘分，捡到而已，没有养的缘分。”
　　李晓是一个多么亲切，笑容可掬，慵懒地点点猫儿的头。
　　赵夜则一脸纠结，他并不喜欢这只动物，甚至几次想把它扔出去。
　　猫儿依旧幸福地吃喝。
　　赵夜说：“不要摸它，有细菌，医生会可能会感染。”
　　“阿夜，这只黑色的猫，不粘你啊，它叫小安。”李晓自顾自地说。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它不是以前的那只猫，他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可是他们的性格不一样。”
　　李晓说完，发呆，在光影下多情而遥远。
　　赵夜的脸色一变，他手中的毛巾掉落在地面。他蹲下来，捡起来了。
　　“而且，这只猫不是母猫，是一只公猫。”李晓笑着回头，
　　笑着笑着眼里眼泪出来了。
　　曾琪想：他真清醒。
　　“喵。”那个喵似乎被吓到了，跳下床了。
　　“我没有看出来……它是公猫吗？”赵夜喋喋地说，他的脸色依然有些不正常。
　　“嗯，我知道你不知道。”
　　李晓停止了笑，他擦了擦泪，眼里却还是眯着的，
　　“我曾经幻想过，你，我，一只猫，这样一辈子，是不是也很幸福呢？
　　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赵夜走到了窗子边，有风吹进屋里。
　　赵夜望着曾琪。
　　他惊讶：生活？我是孤独的主角。
　　*
　　待了大约一周后，曾琪决定离开李宅。
　　李晓：为什么多住一些日子？
　　“我不习惯这里的床。”
　　赵夜：要不要把床搬过来？
　　曾琪指一棵树上的鸟巢说：“它们每年都要筑巢，多可爱。”
　　李晓坐着轮椅上，他仰着头
　　一些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面容上。
　　他执意问我为什么走呢？他的病慢慢好的，耽误不了多久的。这次，他异常自信。
　　“我又要失去一个朋友了。”
　　李晓声线听起来特别好听，低沉而清灵，像越过水面的飞鸟。
　　“是朋友的话，还有缘分的。”
　　曾琪苦笑了一下，之前在家里，聊到很晚才睡。现在早睡却无眠。
　　赵夜待在李晓身边，他们轻轻地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