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穿越重生）——冷雪窗静

　　像被诗的语气迷惑了好一会，曾琪最后才吐露出两个字：“谢谢。”
　　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聒噪。”赵夜皱眉。
　　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日子长着。也许太着急了，从赵夜嘴里听到，不如探索出来，才最真实。“分手要彻底知道吗？你喜欢一个人已经是那么卑微了吗？饥不择食？”
　　气氛凝重了起来。他眉头暗蹙，心情低落在冰点，被人赵夜侮辱的心情，冷眼看了看赵夜。
　　“算了。”赵夜终于不那么严厉了。他伸手摸了摸衣袖。慢慢地平静了，被人欺负也不是曾琪的错。“以后，要对自己好。”
　　曾琪点头这么容易生气？只是听听就这么生气了，还好没有看到。
　　“我知道错了。”
　　“不管怎么样,以前无论你怎么被人玩弄，怎么不在乎自己都过去了，而现在，你得记住，你在赵家。知道吗？”赵夜气愤的转过身，匆匆地朝门口走去，把人甩在身后。
　　“是。”
　　“哼！”
　　看着那背影，他想：这是赵夜的温柔吗？纵使掉落狼口，浑身是伤，赵夜还是能接受他。
　　确实，这是新的人生了，跟上辈子不一样了。
　　“去哪里？小白还在宠物店呢？”
　　“狗有狗样，人有人样。”赵夜一语双关，在讽刺之前不知羞耻的行为。
　　突然想起一句话：本来如玉的物件，被人抢占了，而且不知珍惜，被轻易打碎了一般，心里生气且痛。
　　“……”如果真是那样，那得真得是一块玉才行，不然辜负期望了。


第14章 宴会
　　宴会上灯火辉煌，小白叫累了，如雪团爬在两人的中间。曾琪不安地四处望一望，都是陌生的面孔。自己格格不入，这里的宾客欢颜笑语，沉浸其中。
　　赵昭微笑地带着儿子在人群里招呼，赵夜恰当的礼貌和小心翼翼的曾琪是宴会的焦点。
　　总算能休息一会，他喝了一杯酒让自己镇静下来。
　　这是秦家的家主秦厉举办的宴会，他执掌秦家。城里有地位的人想来打个照面露个脸。
　　秦厉正在被人群包围，他忽然抬头看了眼曾琪。长腿分开人潮，朝目标而来。
　　隐约，有个形象明灭。
　　曾琪皱眉：这个秦厉像他的一个故人。
　　那时候父亲曾无恙刚去世，他经常到城里的静禅寺为父亲上香。希望父亲早早登极乐世界，免受轮回之苦。这些他不懂，但父亲临终前有此愿。
　　阴雨连绵的日子，他住在寺庙中，禅房长住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少年，那少年早起做斋饭，种菜，还带他去山上挖野菜。
　　他不知道姓名，夜晚两人对着窗数一数星星。
　　寺里的方丈叫少年为无离。
　　曾琪的记忆模糊，直到秦厉走到他面前，认出了他。
　　哦，真的是小七，长得更好看了。
　　依然那种清纯之味。
　　“好久不见。小七师弟。”
　　“好久不见。”
　　曾琪把这位被目光包围的秦厉和寺里清寂无欲求的无离重合叠加在一起。
　　他无措地退了几步。他有过再去寺庙重遇无离的念头，只是每次都被他打消了。
　　他贪嗔痴，不配再入清净之地了。
　　曾琪抱着小白，玩弄小白项圈的铃铛，他无意识地走动，铃铛轻响。
　　秦厉没有再说什么话，他耐心观察曾琪，当时说他的八字跟父亲新进门的女人八字不和，他被送到寺庙，他气愤不甘，甚至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孤独，厌恶佛像，可是，寺庙中陪伴他的悲伤的小七，把他救出来了。
　　小七爱哭，下雨他们打着伞到处跑。他被父亲接回去后，就再没有去过寺庙了。方丈也说小七没有去过了。
　　他当年十八岁。
　　有人过来给秦厉进酒，秦厉大多数打发掉，曾琪喜欢狗，他挥手吩咐几句就让保镖带来一只棕色的泰迪。
　　泰迪叫得特别凶，小白害怕躲避，浑身瑟瑟发抖，曾琪无奈，也不敢多说秦厉一句。他寻求赵夜的救援。
　　“秦厉，那是我的宠物。”赵夜意味深长的说。
　　“你弟弟跟你不是同类。”秦厉懂得彼此的语言。赵夜是什么样的人，跟他一样冷漠无情而已。
　　“你弟弟秦凌跟你也不一样。”赵夜朝入口望了望，刚才他出门接电话了，秦凌不得不过来道贺。
　　人群忽然躁动起来，赵夜的话音才落下，秦凌黑着脸进门，人潮自动散开，他直朝着目标，硬生生地说：“秦厉，恭喜，从今后秦家就交给你了。”
　　秦厉碰了碰酒杯，酒杯在手里一滑，酒杯破碎。
　　泰迪狗围着秦凌欢快的叫，秦凌欢喜地抱着狗狗，把小狗举到，还亲吻了狗的毛发：小小，你怎么在这里？哦，我知道，一定是你想我。
　　“……”地上收拾玻璃的秦厉手指一抖，被划了一下。
　　有了真正的主人后，泰迪不再攻击。小白也放松下来。
　　没一会，曾琪就和秦凌热络了。
　　秦厉和赵夜在拆一把枪，在比赛谁的手速更快。秦厉输了几次后，就兴趣索然。他嘲笑赵夜的假的同情心，养狗是真的吗？
　　“你家泰迪打理得不错。是你梳毛的吗？”
　　“……”
　　曾琪要去洗手间，秦凌也刚巧起身。秦凌任水流哗啦啦地流淌，他把水泼洒到脸上，点燃烟，靠着台子面露疲惫。
　　“秦厉得了狂犬病。养狗的人最好也打疫苗。”曾琪心一惊。秦凌太会开玩笑了。
　　“我看赵夜的眼神跟秦厉差不多。以后你就懂了。”
　　“狂犬病是致命的病。”曾琪试着努力回忆上辈子的事，终于想起了一个人，叫秦凌。上辈子秦凌出席过赵夜的葬礼，据说一直未婚。
　　闲聊时，曾琪玩弄刚才在口袋里的玩意，是刚出宠物店买的手链，这是跟小白同款的。
　　带有骨头的宠物铃铛，这铃铛被一根白色的绳子串起来，那铃铛微凉，微微的碰触，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拿出来带好。
　　“跟小白的一样。”
　　“两个可以打九折。”曾琪为难地回答。
　　“哦。你太廉价了。”秦凌弯腰，附身，牙齿一咬把手链咬断了，得意地笑道：“断了。坏了。”
　　铃铛上面的专属狗狗的骨头，这手链虽然不是价值千金，赵夜手上的硬茧摸索过的肌肤处还发热，是属于彼此的记忆。
　　秦凌问他要不丢掉，曾琪摇头。
　　回到宴会上，刚听到赵夜还板着脸履行职责般说：“就算是狸猫也要训练成太子。”
　　曾琪低头，他衣物都是赵夜挑选的，一套绿色的简洁的晚礼服，照镜子的时候：赵夜还说“看起来像绿色的精灵。
　　他刷的是自己的钱，是分手费用，五千万有很多。
　　“你也去认识认识吧。”赵昭匆匆找过来。
　　“我妈呢？”
　　“给你物色对象。在那一堆中，此刻正被一些夫人一圈圈地稳住呢。”赵昭指着一个方向说。母亲，也颇有兴致。
　　“哦。”
　　秦家宴会后，秦赵两家的关系发生变化。赵夜带曾琪去城中知名的餐厅用餐，偶遇秦凌时，秦凌还特意坐过来，攀谈一些无聊的新闻。
　　秦凌如师如友的态度，收获了曾琪的好感。
　　曾琪吃到好吃的东西还会介绍给秦凌，时不时而提一句，秦凌说……
　　秦凌为了扩展曾琪的交际圈，带曾琪去打球，逛街，喝酒……当然他们不是单独两人世界。曾琪也把心中担忧告诉秦凌，秦凌哈哈大笑。吐糟赵夜活该。
　　他给曾琪买了一大堆女装，角色扮演，可能有助于兴奋。
　　曾琪在家里穿了一周女装，被裙子绊倒好几次，赵夜帮他揉揉腿，他疼得流泪，咬赵夜的胳膊一口，他沮丧地问：“你难道属变态吗？”
　　“……”赵夜的心快跳出来，他是变态。
　　似乎为了看他的笑话，秦凌变着法子教曾琪，一面是缤纷多彩的曾琪，一面是只能看的难熬。
　　赵夜问秦凌怎么忽然经常来赵家，嗯，我对曾琪一见钟情。不知秦凌这话是真是假。
　　秦凌是曾琪学校的老师，他们不只在学校见，现在放学后，秦凌有时睡在客房。
　　曾琪在教秦凌折千纸鹤。
　　“这样，可以飞起来。”曾琪示范了一次。
　　“嗯。我试一下。”纸鹤果然围绕着房间飞了一圈，他高兴不已，还用摄像机记录了。
　　赵夜也学着折叠了一只，他的纸鹤飞到了曾琪的头发上，他伸出把纸鹤取下去，曾琪就倒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跳个不停。
　　“你认识徐艺行吗？他和你有几分相似，你们是什么关系？”秦凌躺在沙发。“你之前是曾家领养的，你找过亲人吗？”
　　“没有。徐艺行他讨厌我。”
　　“他……嗯……设计天才……没有想到他有男朋友了，可惜了……不是艺术生永远自由吗？”
　　“……”曾琪想象的自由是死后灵魂的自由。
　　“我打赌他迟早和穆杉分手。”秦凌的手指无意识敲打桌面，带着笑。
　　徐艺行走过时，空气中还散发一种花的香味，勾人，他们打招呼时，徐艺行特意对他说：“老师，听说你要订婚了。”
　　没想到徐艺行为了挣钱，打算接他婚姻设计的单子，还发展示了一些设计稿。
　　“认识……”
　　曾琪幽幽叹气，徐艺行如此自强自立，他自愧不如。
　　他打算偷偷地帮帮徐艺行。赵夜的私人住宅正在预备翻新装修，正巧一举两得。
　　傍晚，母亲打扮了珠光宝气，又要去参加谁家的夜宴，还要带上曾琪，曾琪拒绝了，一向温和的母亲，指责他不孝顺，别的母亲都抱孙子。
　　李秀毕竟没有多说，她仗着赵昭的疼爱，已经融入了富贵的圈子，她手下没有任何依靠。她不禁为将来担忧。
　　曾琪依然是个孩子，以为赵家是一个安全地。秦家的宴会后，赵昭当晚未归，一查，她伤透了心。
　　赵昭倒不是出轨，而是去他的前妻的坟墓哭去了。
　　赵夜在午夜十二点被曾琪叫醒，说家里来人了。两张一摸一样的脸摆在他的面前。赵昭带回来曾琪双胞胎的弟弟，赵昭不顾李秀的反对，把人安顿下来。
　　父亲是疯了吗？赵夜死盯着那个脏兮兮的少年，贪恋渴望的眼神和曾琪清澈纯洁完全不一样。
　　伪装的狼。
　　曾琪迷惑地问：“他……是谁？爸，你是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