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攻略白切黑弟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13 07:57:49

  猫应该吃什么…鱼吗?
  宋以随自己倒还蛮喜欢吃鱼的,但宋忆弦对鱼没什么感觉,平时吃别的肉更多些。
  他试探性地拿出了那盘吃掉了一半的鱼,果然,宋忆弦并没有做一只合格的好猫,直接无视掉那盘鱼,等待着他从冰箱里拿出其它菜。
  于是他只好拿出了那盘红烧肉和土豆丝,看着桌上的小猫直接冲着它们就是用爪子捧起一啃。
  希望猫吃红烧肉不会有事。
  宋以随觉得自己或许不太饿,就那样沉默地看着盘子里的食物被一点点吃完。
  宋忆弦的食量本来就不算大,变成猫后更是只吃了那么点就饱了,完事就自顾自地抬起沾了些油汁的爪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面对这只不知道究竟是变成了猫还是变成了大爷的生物,宋以随只好就着’服务‘的意味,从一旁抽出了张餐巾纸。
  正将纸举在半空中,思索着到底是先擦嘴还是先擦爪子时,宋忆弦的爪子带着肉球就那样贴了上来,隔着一张轻薄的纸,抵在了他的手心上,像是某种特殊的握手方式,又再度蹭了蹭,同时嘴上的油汁被舔干净了。
  …其实直接舔爪子应该也没关系。
  正那样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那熟悉的高跟鞋踩地声,紧接着的是钥匙插入扭动…
  在门还没打开前,宋以随就下意识地拖抱起了眼前的渺小身影,像是要藏起来,却还是被身后的人捕捉到了举动。
  “干什么呢,这是在…”
  因为抱得太仓促了,两只猫耳也就那样露了出来。女人在看到的时候,声音提高了几倍,尖声道,“什么玩意儿…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宋以随僵硬地转过身,就听到了一句,
  “不会‘又’是偷来的吧?”
  母亲蔑视目光和冰冷的话语刺进了他的眼中、口中、舌头里,直到那里变得越发酸麻。
  害怕?
  倒也还好。
  或许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宋以随只是感到眼前的女人有些陌生,仅此而已。
  但也许是因为曾经挨打过多次,宋以随能清晰地预感到即将到来的一切,甚至在母亲抬起手之前,就条件反射地后撤了一步。
  挥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陌生的东西,女人骇然地站在了原地。
  然后,像是被激怒了,再次伸手向前,这次是为了抓住那只碍眼的猫,可还是被宋以随躲掉了。
  “你—!”
  怒目圆瞪下,像是为了挽回某种不可救药的局面,女人再一次吼道,“扔掉它啊!”
  其实,那只猫是有许多种方法可以逃离或是抵抗被扔出去的命运。
  跳下去跑走、直接用尖牙咬一口、甚至是用怪异的,不似猫该有的目光把人震住。
  但那猫却选择依然依偎在宋以随的怀里,故意发出几声可怜的呜咽,哪怕那是双无比脆弱的,连自身都眷顾不住的怀抱。
  像是某种刻意的测试,测试他对他的爱意,测试他对他的关心…
  一个陷阱。
  一个等着他毫不犹豫往下跳的陷阱。
  就像那无数次埋在临界点的疯狂试探,因为足够信赖才可以不计后果…
  而宋以随知道,就如同每一次那样,非常清楚地知道那是个深不可测的陷阱。
  并没有蠢到毫不犹豫,但他依然最后选择跳了下去,于是颤抖着开口道,“不…不是偷的猫。”
  这句话是真的。
  但之后的一句话,和更下一句话都是编造的。
  或许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坏孩子。
  “这是我在外打暑期工时候挣钱买来的猫…是…是我在宠物店的玻璃窗里发现的。”
  “…并没有刻意去找…我不喜欢宠物,养一只宠物很麻烦。只是它恰好扒在窗户上,好像明知道我没有…收留它的能力,却依然想让我收养它…”
  什么啊…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毫无逻辑的东西。听上去就怪可笑的。
  “明明那是一只…一只比周围其它猫看上去都要高贵的猫,却看上去…有些可怜,又有些孤单…”
  说到一半,他有些说不下去了。隐隐约约中,他又去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你哭了…?”
  “…”
  “…什么?”
  他早就忘了哭具体是什么样的,只记得一个大致的概念,但仔细想想刚才他的声音里的确掺进了几分不自然的颤抖。
  女人没再说什么,但神情淡了淡,从那进门起就没来得及脱下的外衣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缭绕,她看着地板,措不及防地开口道,“你从三岁往后就没再哭过了。”
  那句话实在是过于突兀了,以至于宋以随在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可女人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生出了一个没有情绪的怪物,不过有时回想起…其实你出生的那天,哭的声音大到连给我开刀的医生都说,明明体重那么轻,没想到哭声那么洪亮,这下看来完全没事了。”
  什么啊。
  原来那条脐带,从始至终都没有勒死过他的声带。
  女人掐灭了烟头,转头看了眼餐桌。
  “已经吃过了?”
  “…嗯。”
  本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嘴唇也只是嚅动了几下,简短道,“行吧,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转身刚走了几步,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道,“小…宋忆弦呢?跟你一起吃饭了?”
  不需要再刻意伪装出一副对那孩子关心的样子,她只是随便地问了那么一句。
  “嗯。” 宋以随想了想后,又加了句,“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吃饭。”
  他知道母亲实际上并不关心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吃饭的,这句话说起来毫无意义。
  听着一声敷衍的“哦”和门紧紧合上,脚步声匆忙的声音,他有些不知道母亲这次突然回来的意义是什么了。
  或许是想做一顿饭,但也有可能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并不清楚。
  总之,他只知道此时此刻这间房里又只剩下他和宋忆弦两个人了。
  怀里的身影依然有些热,宋以随将他和自己带到了沙发上,把猫放在大腿上,就那样静静地又揉了几下。
  直到忽然“扑咚”一声,宋忆弦变回了人形,全身赤裸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还是挤到了蛋蛋。
  但宋忆弦却像是毫不在意那般,轻轻擦去了一些他脸上残存的湿润,俯视道,“哥哥今天救了我呢,谢谢。”
  那话听上去很是由衷,让人挑不出毛病。
  看着那双眼睛,宋以随不免想到,果然像猫的双眼。
  不是他选择的,只是那双眼睛就那样看着他,然后就怎么也躲不掉了,
  他慢慢前倾、弯腰,直到头自暴自弃地抵上了宋忆弦的腹部,闭上了眼,舍弃了最后一滴泪,又直到宋忆弦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轻轻地触碰、抚摸。
  指尖勾过一撮发丝,夏日更为强烈的阳光透过了窗户。他跟宋忆弦的关系始终是病态的,无解的,就像一条蟒蛇攀上了一只轻飘飘的气球,身体紧紧地缠着线,越爬越上,把气球彻底拖到地上,张开嘴,直到利齿近到看上去是要戳破了气球…
  但事实上那像猫般柔软的蟒蛇也只是把利齿放在了那个很近之处,露出隐晦不明的,在尝试百次过后依然恨不起他来的温柔眼神。
  因为他们都一样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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