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攻略白切黑弟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13 07:57:49

  宋以随就那样跟着宋忆弦上了救护车。
  在辨认尸体,白布被掀开一瞬时,他看到宋忆弦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他不喜欢那样的眼神,也下意识地将视线从宋忆弦脸上移开。
  要让宋忆弦承认身前那个脸被摧毁到血肉模糊的那个他最熟悉的人,或许是件无比困难的事。
  那个在做任何事时都游刃有余的天才此刻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上口,唯一的“嗯”还像是硬生生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看到自己的遗体被送到了法医中心,自己则是继续跟着宋忆弦去了警局做笔录,以便警方出之后的死亡证明。
  “死者的其他家属现在可以联系到吗?”
  宋忆弦在摸了几下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屏幕上已经有了些碎痕的手机,还能勉强使用。
  他按下了两串从未存过的号码。宋以随也认识它们,哪怕从未按下过。
  “嘟…嘟…嘟……”
  “很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忆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刻意要将胸口闷闷的东西压回去,随后在一张纸条下写下了那两串号码,递给了对面盘问他的警方,“先问我吧。”
  “这是死者父母吧,如果电话还是打不通的话,他们今晚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家?”
  “…”
  “他们不回家。”
  警方露出了有些纳闷的表情。但其实这话也不算完全正确。那个女人偶然会回到‘家’里去。
  于是宋忆弦改口道,“等他们到家了我就让他们过来。”
  之后的便是一系列询问。死者的基本信息、家庭和社交情况、死者心理和健康状况…
  宋忆弦一一作答的或许比宋以随本人作答还要好。
  “近期有没有异常行为?”
  “他会笑了,会主动开口说话,没有以前那么沉默。”
  很奇怪的回答,但意外地符合宋以随,毕竟他往常的状态便是日复一日的,死寂般的表情。
  “…那…按理说应该算是好的转变吧?” 在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后的警方有些不解地问道。
  宋忆弦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双眼直直地盯着白墙上的那渺小黑点,道,“可能还是没能留住他吧。”
  *
  从警察局出来,宋忆弦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小巷的俱乐部。
  这个时候差不多快到平时排练的时间了,此时只有队内主唱兼队长在台上调试麦克风。
  见到来人,他很自然地打起了招呼,却只见那少年站在台下,指了指台上的吉他和长笛,“我可以把这两个乐器买下吗?”
  “啊…好,好啊。”
  或许应该问一声‘怎么了的’,可当看到那少年不太对劲的脸色后,队长最后也没能问出些什么。
  他看着那人像往常那般走上了台,蹲下,一只手托住底,另一只轻握琴颈,捧起吉他的时候像是手里沉着某种无法承受的重量。
  “要琴盒吗?”
  “不用了。” 宋忆弦说完又拿起了自己的长笛,在交完钱后就那样捧着两样东西离开了俱乐部。
  或许是从未从那满脸笑意的亲和面孔中,看到过那样了无情绪的表情,乐队队长在原地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
  一路回到寂静无人的家中,在宋忆弦的房间里,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吉他被放到了书桌上,看到那人就那样站着,静静地垂视着那吉他。
  再然后,他看着宋忆弦将手上依然拿着的长笛笛孔放平,食指放到左手键的孔上,拇指和其它手指托住笛身,在微张的嘴距离吹孔极短一段距离时,吹响了那个在他们之间熟悉万分的曲子。
  起初,那只是宋以随一个人偶然间遇到的曲子,在他生活无意义又满是破洞的时候。
  那像是他一个人的小秘密,是昏暗的房间里透进了一缕细窄的光。远不够点亮整个空间,但足以吸引他的视线,得以片刻停留在一点光色中。
  平缓又溢着悲伤,轻柔又忧郁,以短暂的激昂为高潮,以返回平静为结尾…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十分短暂地恨过宋忆弦。
  突然侵入了本该只属于他一人秘密领域,擅作主张地去理解、揣测、解剖他喜欢的旋律,他的悲伤。
  只是此时此刻,听着那轻柔的音符在耳畔徘徊,仿佛跨越了生与死的边界线,他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份真心实意的恨意是多么的转瞬即逝。
  音色干净、圆润,吹出的声音一点也不发颤,气流控制得十分稳定。
  毫无疑问,宋忆弦是天才。
  而他就那样站立在宋忆弦的身后,仿佛某个阴魂不散的鬼魂,不被世人所见,但还是怪阴森的。特别是他的肤色本来就苍白,眼底的黑青更是像丧尸一样。
  不知道那样怕鬼的人,要是知道了身后有什么的时候会不会吓一跳。宋以随自嘲地想。
  不过大概率,宋忆弦并不会害怕。
  只会深深地望进他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用微热的触感轻捧他那张冷掉了的脸颊,由衷地说他很漂亮,哪怕那是个,连他都厌弃的自己。
  “What shall I lose…”
  他的英语发音没有多好,或许让宋忆弦来唱效果会更好些。
  但宋以随还是就那样轻轻地唱了下去。
  在手触不到吉他的情况下,依然同频共奏了那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曲子。
  他的声线逐渐变得有些颤抖,但宋忆弦的笛声却依旧稳得过分。
  天才这种生物,还真是…
  唇缝离开吹孔,奏声骤然停止,只剩下宋以随那尾音在拖了半节后才被尴尬地发出来。
  长笛被轻放到了吉他旁边,宋忆弦转身,几行泪不知道从什么起就已经挂在了双颊上。
  宋忆弦用手背抹去了眼泪,但双眼还是十分通红。
  他从口袋里再次掏出了那个折叠手机,点进了‘通讯录’。
  空荡荡的通讯录只有一个被存下的号码,还被多此一举地放到了置顶,还加了一个很是肉麻的爱心。
  「亲爱的哥哥♡」
  手指摸到某个按键上,‘是否删除’的选项跳起,宋忆弦的指腹在上面放了半天,视线也落在那几个字眼上很久,到最后也只是关掉了整个屏幕,盖上手机。
  他蹲了下去,脸埋进双膝,沉默了很久。
  *
  从多年的相处下来,宋以随知道宋忆弦在睡觉的时候都是关掉所有灯的。可那天晚上,在睡前,宋忆弦的床头留了一盏台灯。
  他们的房间布置是正好的镜像,床只间隔一面墙,有时候贴上耳朵就能清楚听到里边的动静。
  淡黄的光照在宋忆弦的脸上,他忽然间转头,敲了敲墙。
  没有回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半响过后,宋忆弦突然道,“我说过我怕鬼,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就不怕了,最好带着遗憾就这样永远留在这里,永远没有轮回。”
  “谁让你骗了我。”
  那语气带了些许愤愤不平。
  但后来,他想了想,最后还是翻了个身,声音轻了许多,却又像是多染了几分悲伤,道,
  “算了。还是不折腾你了。”
  他将被子继续往上攥,就好像身体已经冷得不行了,但其实大脑还是非常清醒到完全了无睡意。
  “晚安…”
  “哥。”


第27章(终)
  他回到了那个天台的边缘。
  双眼仍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下方,手却下滑到了校服的口袋,摸到了两个鼓鼓的东西。
  思绪回到了早上在进校门前,宋忆弦突然拿过他的手机,在上面自顾自地存下了自己的号码,又将屏幕固定在了能够拨打那个号码的页面上。
  而此时,宋以随摸上了自己的脸,没干的血迹还是有些湿。
  其实可以更干净点的。
  不是吗?
  他缓缓退后了一步,然后又是另一步。
  直到有些看不到天台下的景色,只剩下那高悬于天的太阳和浮云时,他才闭上了双眼。
  *
  十分钟前。
  映入眼帘的是邱皓狰狞的面目,被拽扯的头皮还是很疼,但脸上没有血。
  “臭婊子,上回不会是光着腿回家的吧?早知道就应该把内裤也给你扒下来。”
  全然无视着那些话,宋以随突然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折叠手机,摸到了一个按钮。
  “啪”地一声,手机被拍到了地上,他在头被强迫低垂,脖颈弯得厉害的时候,面不改色地想着,按到了。
  因为在手机被拍掉前,他听到一声很轻的“嘟…”
  “他妈的跟你说话呢,死人啊?!”
  被无视似乎让邱皓很是不爽,特别是被那双黑潭般的眼睛无视掉的时候。
  邱皓在又猛拽了一下手里的头发后,高喊了一声,“按住他!”
  可一旁的姜离等人还没来得及扣上他手的时候,宋以随就在脖颈和后背依然弯曲的时候,又手伸进口袋,刀刃瞬间从一把握在他手中的折叠刀里弹了出来。
  姜离本要抓住那只手腕,却忽然顿住了。
  那只苍白清瘦的手紧紧攥着刀柄,紧到手腹仿佛能蹭破皮,像是不论什么贴近那里,都会被毫不留情地刺穿。
  抬眼,那双眼睛依然一片漠然,可又仿佛多了些别的什么,让人背脊发凉。
  也正是在那时,把手被拧动,宋忆弦推开了天台的门走了出来。
  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鞋子很干净,手乖乖地垂放在身侧,不像是属于这种暴力场面的人。
  “多人霸凌,要是哥哥反抗了的就算斗殴,实在不行的话…”
  宋忆弦撇了一眼不远处,邱皓身旁的物品,笑了笑,淡淡道,“抽烟也算是违反纪律吧。”
  或许是那笑看上去太自然了,那些人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而邱皓也是在被姜离拍了拍肩头后才怒道,“你他妈说什么…”
  笑意瞬间消失,宋忆弦的眼神里露出了那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危险,威胁道,“学长们应该也不想被叫去谈话吧。至于谈话的结果会是什么,我们到时候再看吧。毕竟我可是都有照片记录的呢。”
  “每一次。”
  或许是那个眼神的反差过于阴森,或许是那从手机里翻找出照片的样子,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刀还被宋以随紧攥在手里的缘故,邱皓的手渐渐松了劲,直到从嘴里吐出一声,“操”,后,才对身后的那群人道,“我们走。”
  然后在离开前,恶狠狠地盯了那两个怪胎兄弟一眼,道,“下次再找你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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