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玄幻灵异)——鸦无渡

分类:2026

作者:鸦无渡
更新:2026-07-11 06:33:53

  章文安挥挥手:“好说,只要许董事长开口,我一定全力相助。”
  黄父猛地站了起来,瞪着双眼:“许振!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女儿一条命还比不上你们许家的面子?!”
  许振却不搭理他,看向痛不欲生的许家明,发号施令。
  “家明,你不仅是黄悠的丈夫,还是许氏集团的总裁和我许振的儿子,站起来,别做出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让外人看了笑话。”
  语毕,他又对其他儿女说:“你们也一样,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都振作起来。善君、亦炀,你们去大厅招待客人;沐风去安排人封锁茶室泳池,不要让任何宾客靠近;傅森联系法医尸检,如霜送两位亲家去休息。”
  听见许振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条,黄父黄母勃然大怒,正要发火之际,最先发现尸体的孙妈突然开口——
  “不行!二、二小姐不能离开这里!”孙妈一脸古怪的表情,支支吾吾说,“二小姐不能走!”
  许善君身体蓦地僵了僵,诧异地盯住孙妈。
  许如霜听出不对劲,连忙问:“为什么二姐不能走?孙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孙妈依然吞吞吐吐,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不敢贸然开口。
  直到许振发话:“有话就说!”
  孙妈跺了跺脚,咬牙一狠心道:“我进茶室的时候,看见二小姐背影仓促地离开了泳池,所以我才会去泳池边看的!我想问问二小姐,你为什么……为什么对大少夫人的死装作不知情?”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全变了,大家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齐齐投射在了许善君身上。


第65章 真凶疑云
  茶室里死寂了好一阵子,大家都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在场众人震惊有之、怀疑有之、愤怒有之,尤其是许家明,他悲痛又惊怒的眼神划过许善君,看向了保姆孙妈。
  “孙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孙妈沉重地点了点头:“要是有半句假话,我、我不得好死!”
  孙妈和一般的佣人不同,许夫人当年刚嫁进来的时候她就在许家了,晚辈里除了许沐风,其他四个小时候都被她带过。
  这些年看着许家五兄妹一个个长大成人,相当于半个妈妈一样,就连许振也要敬她三分,分量不可谓不重。
  是以她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在场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黄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汤成兴阻拦,冲到许善君跟前拉扯她胳膊,连声追问:“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见凶手了,是不是看见凶手了?!”
  “伯母,你冷静点!”
  黄母力气大得吓人,许善君挣扎了下没挣脱,汤成兴想要把她推开,黄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也加入了混乱的场面。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黄母已然失去理智,声嘶力竭地哭喊,“我女儿死了,我女儿被人杀死了!她死在了你们许家,死在了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你为什么要装作不知情?为什么要隐瞒?你是不是想包庇那个凶手,还是说你和凶手就是一伙儿的!小悠早就跟我提过,说你这个小姑子总是跟她不对付,之前我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想害死她!”
  黄母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直接就认定了许善君是害死黄悠的凶手。
  “伯母!你冤枉人也要有证据!”许善君的胳膊被扯红了一大截,衣衫凌乱模样狼狈,脸色也变得难看至极,“除了孙妈的一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
  许善君接着又看向孙妈:“你说你看到了我的背影,你敢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我吗?虽然说眼见为实,但孙妈上了年纪了,老花眼看错也是常有的事。况且我整晚都和成兴待在一起,我哪有机会单独去找黄悠?”
  汤成兴立刻帮腔:“没错!我可以作证,善君整晚都和我待在一起,不可能有时间去干别的事!”
  几人争吵拉扯期间,纪敛则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许善君脸上,发现她尽管极力保持镇定,眼底深处却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且刚才那句辩解的话,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漏洞。
  果不其然,有人当场发出了质疑。
  “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二姐中途离开了大厅一会儿,二姐夫却是一直宴厅里待着的。”
  许善君登时扫向了声音来源处——许亦炀。
  这个从小到大都很听她话的弟弟,喜欢黏在身后的跟屁虫,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把她推向了风暴中心,许善君的眼中浮现了深深的失望。
  许亦炀摸了摸鼻子,回避了她如寒刺一般的目光,不再开口。
  黄母听到这番话后,气势又再次足了起来,要死要活闹着让许善君给她一个交代,还扬言要把许善君送去警局里盘问。
  场面闹得越发不可开交时,许振用拐杖重重一敲茶几,怒吼出声:“够了!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许老爷子威严十足,现场瞬间噤声。
  只是黄父想到了对方之前那番发言,当即先发制人:“许振!你是不是又想包庇你女儿?我黄家是不如你许家没错,但想让我们蒙受这样的羞辱和冤屈,你休想!哪怕我今天把命搭在这,也要为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黄母又哇的一声痛哭出来,扑到黄悠的遗体上。
  “女儿!小悠!你的命好苦啊!年纪轻轻怎么就遇到了这么没良心的婆家,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嫁进来!”
  许振沉声说:“亲家,你们言重了,如果小悠的死真和善君有半点关系,我绝不姑息!但我还是那句话,为了许黄两家着想,这件事不能闹大,我会私底下让人调查清楚。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仅凭孙妈的一面之词,不能草率的将善君定罪。想必两位亲家也不愿意撕破体面吧?否则小悠泉下有知,也是无法安息的。”
  黄父怒火中烧:“你这是在威胁我们?许家明!小悠和你结婚五六年了,前前后后为你操持了那么多,你要还是个男人,就站出来为她讨回公道!”
  许家明:“父亲,我……”
  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许振冷声打断:“许家明,注意你的身份。”
  许家明既无法承受失去妻子的悲痛,又碍于父亲和家人的颜面,一时间进退两难。
  许振不管他,转向章文安颔首致意:“章先生,麻烦了。”
  “小事,许董客气。”章文安拍拍手,召了几个手下进来,吩咐说,“送黄先生黄夫人去休息,哦,还有那个孙妈,今天也辛苦了,一起送回房间吧。”
  “许振!你想软禁我们!你敢?!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奈何黄家夫妇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当然敌不过异形的蛮力,被强制带离了茶室,满脸颓色的孙妈也一并被送走。
  章文安拍拍屁股起身,笑道:“好了,今天我也打扰得够久了,剩下的家务事许董自行解决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非常乐意效劳。”
  许振勉强牵起一抹笑容:“让章先生见笑了,我身体不舒服不能亲自送你,慢走。”
  章文安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大摇大摆朝门口走去。
  纪敛则全程留意他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对方经过许善君身边时好似停留了半秒,随后头也不回离开。
  下一刻,纪敛则发了条密令出去,不动声色收起了手机。
  许振再次发号施令:“亦炀和沐风出去招待客人,傅森安排法医尸检,家明你亲自带人去排查家里的监控……善君和成兴,你们跟我来。”
  安排好这一切,茶室里凝重微妙的气氛,跟着人群一块儿散了个干净。
  纪敛则最后留意了眼黄悠的尸体,看见傅森为她盖上白布,才和许沐风一起离开了茶室。
  原本许沐风还想和纪敛则说会儿话,捋一捋今晚的突发状况,可刚一出去就被人叫走了,只能遗憾地让纪敛则先找个地方休息,等他忙完再说。
  事情还没结束,纪敛则也不急着离开,寻了个偏僻安静的小花园,接了一通电话。
  “纪先生,章文安警惕性很强,中途换了好几台车,我们的人跟丢了,抱歉。”
  原本跟踪章文安也只是临时起意,纪敛则不觉得会有什么重大发现,得到这个结果也不意外,总归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
  他嗯了一声,让他们注意隐蔽行踪,挂断了通话。
  谁知手机还没放下,再一次震动起来,扫了眼来电显示,虽然是一串陌生号码,却让纪敛则脸上多了一抹淡淡的暖色。
  “什么事?”接听通话,他平静问道。
  “杨修找到了。”江冶慢悠悠的嗓音从听筒中传出,“但人还没醒,我把他扔在林其琛那间出租房里了。”
  纪敛则敏锐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又问:“还碰见谁了?”
  “真聪明。”江冶打了个响指,“遇上那个S了,身手不错,只可惜没看清长相,让他给跑了。没猜错的话,S级能力是窒息。”
  一听他这个语气,纪敛则就知道肯定打了一场,淡声说:“别让自己受伤,先回别墅,杨修那我会让人看住他。”
  “没阿则在身边保护,受不受伤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江冶吊儿郎当说了一句,接着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也没个消息报平安,我可是很担心呢。”
  晚宴提前结束,纪敛则远远看了眼正在送客的许家兄弟,略带深意说:“今晚的戏不会散场了。”
  江冶来了兴趣:“我这会儿闲得无聊,过来看看戏也不错,我来接你?”
  正要开口,许沐风忽然朝这边走了过来,纪敛则低声结束对话:“好好待着,别乱跑。”
  挂断通话的瞬间,许沐风也走到了跟前。
  “那个……”许沐风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老爷子想请你过去一趟。”
  纪敛则思绪顿了顿,很快猜到许振的用意——作为唯一和许家关系不深、却又知晓今夜内幕的人,他的存在无疑是碍眼麻烦的,许振不可能不防,所以这一趟过去,不是封口就是警告,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许沐风自然也猜到了这层,所以才会露出那种歉疚的表情。
  他凑到纪敛则身边,悄声说:“如果我爸讲了什么不好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肯定不是针对你。不过这样也不是坏事,有了今夜的铺垫,以后你出入许家也会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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