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玄幻灵异)——鸦无渡

分类:2026

作者:鸦无渡
更新:2026-07-11 06:33:53

  纪敛则安静听完,浅浅一颔首,准备抬腿就走。
  “等会儿,”李昀洲把人叫住,上下端详他片刻,总感觉闻到了一股诡异的熟悉气味,那气味让他忌惮又畏惧,“江冶在哪?”
  纪敛则眼神瞥来,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乎在说这不是他该问的事。
  李昀洲勾了下嘴角,却并非在笑,反而有种挑衅的意味。
  “纪监察长,江冶不是你们监察部的人吧,他是S,你把他带在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且……”李昀洲语气耐人寻味,“我怎么感觉,他这个名字特别耳熟呢?”
  闻言,纪敛则从容的口吻中带着无谓:“目的?我就算告诉你,你敢管吗?”
  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态度,李昀洲心底冷笑一声,暗道果然如此。
  在岛上他就一直怀疑江冶的真实身份,归队后他特意用警务系统查了,可是压根查不到江冶的身份信息,甚至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都是一片空白,连同名同姓的都没有,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抱着追根究底的想法,李昀洲查了两天两夜,终于在市局的档案室里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
  某份凶杀案的档案袋里,保存了一张报纸照片,那个凶手平常有收集报纸的爱好,碰巧其中有期军事版块贴了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照,男人身穿白色军装,侧脸和江冶极其相似,恰好照片旁边的人物介绍就写着——塞壬小队队长、联盟上将指挥官江冶。
  对于当初轰动全国的塞壬小队叛乱案,李昀洲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他从未见过塞壬小队的队长,也不清楚联盟内部的情况,因此在岛上就算怀疑江冶的身份,也压根没往这方面联想。
  可他不信世上有如此凑巧的事,倘若现在这个江冶,的确是那位已经“身亡”的指挥官,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李昀洲说:“不管你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不会忘记那位江先生在岛上的所作所为,监察长最好看住他,否则将来如果做出任何危害公众的行为,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送上审判台。”
  李昀洲很有正义感,对待一些自认为公理的事情有着异样的坚持,绝不会打破原则和底线,可偏偏他面对的是和他截然相反的人。
  在纪敛则的认知中,很多事情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不在乎过程如何,也不在乎要用什么极端手段,他只看最终结果。
  于是当对方讲出这番正义感十足的宣言后,纪敛则神色间多了点嘲弄,问出今天第二个问题——
  “凭你的实力,抓得住他吗?”
  李昀洲当即噎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单凭他个人的本事,想要亲手捉拿一只S简直难如登天。
  可即便江冶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抵挡住所有人的围剿,如若不然,当初身为联盟指挥官、前途大好风光无限的他,也不会败得那样惨烈了。
  纪敛则轻易看穿了李昀洲的想法,薄薄的眼皮半垂,指尖拂过伞柄沾上的雨水,开口的语调像一池沉寂的冷潭,风平浪静中透着凌厉的寒意。
  “收起你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活腻了的话,尽管试试。”


第53章 吃干抹净
  从警局出来后,雨已经停了,乌云消散天色放晴,纪敛则又去了市内一家保密性极高的私立医院。
  娄迟带着乌烈和方自乐在这家医院就诊,算起来也住了两三天了,倒不是娄迟有多么奢侈,而是纪敛则在这家医院有熟人,为了确保乌烈健康和安全,才在联系上娄迟后,让他带上乌烈过来入住的。
  进入医院,纪敛则被导医台的护士领到了一间VIP病房,他推门进去,一缕饭菜香飘出来,娄迟和乌烈穿着同样的病号服,正面对面坐在一起吃午餐。
  这是一间双人病房,有个大客厅和两间卧房,还有一间复建室,配置比外面许多酒店都要豪华,娄迟和乌烈住在一起,既方便就诊,又能时刻把人看住。
  看见纪敛则,两人都放下了碗筷,乌烈更是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快步迎上来。
  “你终于来了,娄迟说你会来,让我等。”
  纪敛则端详乌烈几秒,发现对方精神焕发目光炯炯,显然这几天过得很不错。
  他伸出手想摸摸乌烈头顶,却发觉自己不擅长这个动作,于是改成拍了拍肩膀。
  “去吃饭。”
  两人走回餐桌边,娄迟搬来一条椅子:“您坐,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
  纪敛则坐下,手背挥了挥示意他俩继续吃,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娄迟身上。
  娄迟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看不出身上的伤势如何了,但从流畅的肢体动作来看,恢复得应该差不多了,只是那故作轻松的神情下,藏着一抹沉郁和颓色,就知道他依旧没从岛上那场事故中走出来。
  不过想想也合理,苦寻了快十年的妹妹,终于有朝一日有了踪迹,却在匆匆重逢后给了自己一刀,又转眼消失不见,并且还深陷极端恐怖组织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换做是谁都得郁闷个一阵子。
  纪敛则没有主动提及此事,转而问道:“方自乐呢?”
  娄迟说:“他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走了,目前不知去向,有可能已经离开金港市。”
  那份搜集了大量犯罪证据的U盘,就是方自乐寄到酒店的,并且还捎来了一句话——感谢纪监察长出手相助,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这是最后的谢礼。关于您对千机局的承诺,日后我们先生会和您详谈。
  度假岛已经炸毁,什么利益金钱都成了一堆泡沫,纪敛则猜想,方自乐多半得赶回去跟简世暄汇报情况,走得这么仓促也不奇怪。
  “纪哥,”见纪敛则半天没出声,娄迟午饭吃得心不在焉,斟酌着开口,“现在娄……岑桑桑和岑黎已经下落不明,您后续有什么安排?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能帮得上忙。”
  在岛上那一次,确实是他的重大失误,造成岑黎和岑桑桑从眼前逃走的后果,要是能再有一次机会,他一定要亲手逮住岑黎,也不会再对岑桑桑有半点心软。
  然而纪敛则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而面向了乌烈,徐声问:“乌烈,你现在已经离开野罗兰,恢复了自由,有没有想好以后去哪?”
  大约是太久没有正常吃过饭,乌烈的吃相有些粗鲁,整个人趴在桌上,掌心握住筷子不停扒饭,像是被豢养的动物一样,不管食物好不好吃,都要努力填饱肚子。
  听到纪敛则的问话,他顿了顿,抬起沾了饭粒的脸,眼神充满茫然。
  “我不能跟着你吗?”
  纪敛则摇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时刻带着你。你还记不记得家在哪?”
  一听这话,乌烈有些急了,学着他的样子摇头:“没有、没有家!全死了!我要跟着你!”
  他说着越发激动,从座位里站起来扑向纪敛则,却被后者一个略带凉意的眼神钉在原地,愣是吓得不敢动弹。
  “坐好。”纪敛则说。
  乌烈不太情愿,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垂头丧气坐了回去。
  娄迟有点不忍心,帮忙说了句好话:“其实他挺听话的,只要好好说,他都能懂。”
  可惜纪敛则依旧没理会娄迟,等乌烈慢慢平静下来,才回到淡然的语气继续说话。
  “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生理年龄15岁,腺体未发育完全,跟在我身边也帮不了忙。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送你去福利院,找人领养你;二是你和娄迟走,他会给你安排好去处。”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娄迟愣了愣,有点意外地看向纪敛则。
  乌烈没有任何纠结的神色,仿佛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选哪个,才能见到你。”
  纪敛则一只手搭住椅子扶手,看了看自己白到有些透明的手背,上面缠了几圈绷带。
  “你最好祈祷不用见我,假如以后要见面,很可能就是你有危险的时候。”
  “我不怕。”短短几秒,乌烈做好了选择,“我和娄迟走,娄迟见你,我就见你。”
  娄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小子把他当成联系纪敛则的工具了,谁说他傻了?这不脑子很灵光吗?
  “可以。”
  纪敛则答应得很快,随后终于看向了被忽略已久的娄迟。
  “不论岑桑桑是生是死,后续行动你都不用参与,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把乌烈带回运城,安顿好他。”
  娄迟心里一沉,试图为自己辩驳:“纪哥,我知道上次的确是我失职,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但我希望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错误。”
  等对方说完,纪敛则才重新开口,心平气和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让你回运城,不是质疑你的能力,这次行动失败,也并非你一个人的原因。但是娄迟,你是时候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你失散已久的妹妹,还是完成你父母的遗愿,又或者是你未来的前途。”
  娄迟认识纪敛则很多年了,他对这位帮了自己很多的恩人,总是抱着恭敬与尽职尽责的态度,而纪敛则也给予了他同等条件的回报。
  可今天还是头一次,对方当面说出一番这样称得上推心置腹的话语,娄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纪敛则没有打扰他,离开病房去提前约好的医生那做检查去了。
  用了一个多小时做完全身检查,又把所有伤口的药换了一遍,纪敛则走出换药室,看见了娄迟在走廊等待的身影。
  娄迟移步上前,看表情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听您的安排,过几天就带乌烈回运城。”
  纪敛则颔首:“等他适应一段时间,找个学校让他上学。他在野罗兰待过几年,说不定知道岑黎的事情,别急着查问,他对你产生信任后自己会说出口。”
  娄迟应道:“是。”
  -
  如纪敛则所猜测的那样,市警局的人为了尽早结案,果然将孙虎交了上去。
  孙虎被移交到最高法院,不日将会开庭,并且很大可能会被判处死刑。
  在这之前,阮宋将整理好的孙虎口供一并交给了纪敛则,后续追查野罗兰的案件,也移交回了监察部。
  专案组通知解散,刑警队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去了彻查人口贩卖案上,总督查也于昨日回了加州警务司。
  岑黎等人依旧下落不明,金港市查不到太多线索,钟澜星怀疑他们还活着的话,恐怕早已逃离金港甚至是加州的管辖范围。
  本想和纪敛则请示增加人手,直捣野罗兰的老巢哥洲市,要赌就赌个大的,却不料遭到了纪敛则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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