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体(玄幻灵异)——鸦无渡

分类:2026

作者:鸦无渡
更新:2026-07-11 06:33:53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江冶俯身把药膏拿进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后,起身走进了卧室。
  纪敛则还在沉睡当中,江冶撩开被子扫了一眼,言临给他几个伤口位置都贴上了纱布,包扎得很仔细。
  重新盖好被子,江冶侧身坐在床边,垂眼注视了好半晌纪敛则的睡颜,用手里的药膏轻轻划了划他的鼻尖。
  “快点醒来,否则我待会儿忍不住对你下手,可别找我闹。”
  -
  纪敛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醒来时身体的不适感依然存在,但比刚发情那会儿还是要好很多,应该是江冶的信息素起了作用。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点昏暗的光线透进来,给人一种隐秘的安全感。
  纪敛则抬手,摸了摸后颈的腺体,上面还残留着暧昧的咬痕,身体各处更是萦绕着浓郁的焚乌香气息,这让他无法忽略之前发生过的一切。
  纪敛则形容不了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好像是高兴和满足的,却又隐隐有种即将失控的不安和虚无感,十分矛盾。
  曾经每一次痛苦的发情期来临,他都是靠着意志力一个人熬过去,这次突然有人陪在身边,给予了他短暂的安抚,却像是饮鸩止渴一般,一边忍不住想要索求更多,一边内心深处不停有个声音在提醒——纪敛则,你想让他恨你吗?
  正当他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门被推开,江冶走进来唰地拉开了窗帘。
  “我还以为,你打算把这几天直接睡过去呢。”江冶语气略带遗憾,“可惜了,本来能趁人之危的。”
  乍然扑进来的夕阳光有些刺眼,纪敛则胳膊挡在眼前,嗓子略微发干。
  “你对谁都这么趁人之危?”
  “别冤枉人啊,这么多年我就看上你一个。”
  脚步声靠近,另一边床铺塌陷下去,江冶坐了过来,手里握了杯凉水,指尖捏住一根玻璃吸管碰了碰纪敛则的唇。
  “喝点。”江冶说,“别让我的omega渴死了。”
  纪敛则不习惯这种被人服侍的举动,偏了偏脸,伸手要去接水杯,江冶错开他的手,再一次把吸管放在他唇边。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咬住吸管喝,二是我亲自用嘴喂你。”
  纪敛则掀起眼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江冶逆光而坐,夕阳为侧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他神态慵懒,垂下来的目光平静而惬意。
  不过即便对方表现得再温和,纪敛则也毫不怀疑他真的能做出来“亲自用嘴喂水”这种举动。
  权衡了几秒,纪敛则坐起上半身,一只手捏住吸管含住,清凉的白开水从吸管口缓缓溢出,湿润了干哑的嗓子。
  见纪敛则难得听一回话,江冶眼底升起三分愉悦,仿佛观赏珍贵宝物一般,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纪敛则自然感觉到了江冶炙热的目光,放下喝了一半的水,神色自若接上之前的话。
  “你看上的是人,还是腺体?”
  这句话问得暧昧又敏感,江冶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笑容真假难辨。
  “就不能两个都看上吗?比起留有遗憾,我更喜欢鱼和熊掌兼得。”
  “你太贪心了。”纪敛则淡淡回道。
  “对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贪心难道要拱手让人?”
  江冶理直气壮反问,十分自然地捧起那杯水,咬住玻璃吸管喝了一口。
  即便坐在床上谈起这种暧昧之事,纪敛则依旧有种近乎旁观者的淡漠,好像主人公不是自己一样,根本无法从表情判断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刚才坐起身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好几块纱布,于是顺势揭过了话题。
  “你请医生了?”
  江冶也很给面子,配合道:“是言临,刚好碰见他和他未婚夫也住这家酒店,还留下了一支药膏,让你早晚擦一遍。”
  纪敛则点了下头,顺手抓过床边一件白衬衫,看也没看就穿在了身上。
  结果穿上后才发现这件衬衫似乎长了一点,衣摆盖过了大腿根,多出来的长度刚好是江冶比他高的那点身高。
  白衬衫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但纪敛则已经穿上了,手边也没有多余的衣服,不可能再欲盖弥彰地脱掉,干脆将错就错,掀开被子光脚踩上地毯,往挂着裤子的晾衣架走去。
  然而纪敛则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尽管被临时标记后轻松了一些,可发情期的症状还是存在,没走两步脚后跟发软,猝不及防跪了下去。
  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背递过来,垫住了他的膝盖,没让双腿完全着地。
  纪敛则抬头,江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里,带着淡淡的无奈和戏谑,好像在对方眼里,他就是个不听话结果摔了一跤的小孩。
  “难道你不知道,omega可以依赖他的alpha吗?谁教你这么逞强的?”江冶弯腰下蹲,平视眼前之人,摊开一只掌心递出去,“我之前才帮了你,你连感谢都不说一句,就对我这么生疏,知不知道我会伤心?”
  纪敛则眼眸微垂,目光落到那只摊开的掌心上,对方并不主动,只是在一步步引导他向他靠近。
  ——谁教你这么逞强的?
  纪敛则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逞强,可是在体内信息素的作用下,他发现自己对江冶产生了一种名为“生理性依赖”的东西。
  他想要靠近他、想要触碰他、想要全身心信任他。
  那只朝自己递过来的手,犹如一扇等待他打开的门,他若是握住了、踏进了那扇门,以后就再也没办法回头了,哪怕临时标记会消失,江冶留下的痕迹却会永久存在。
  纪敛则再一次抬起眼眸,江冶还在耐心等待。
  金色残阳越来越深,红得像血,从窗外照进来铺洒在两人之间,如同一颗正在跳动的巨大心脏,将一切隐秘的悸动悉数包裹在其中。
  纪敛则倏地抓住江冶的手,却没有站起身,反而用力将对方压向床缘边,随后俯身吻住了江冶的唇。
  江冶手里还握着那杯水,一不小心打翻出去,泼湿了两人的衣衫和地毯。
  纪敛则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他的吻技并不熟练,反而生涩又急切,还带着一丝争强好胜的意味,将原本缠绵的亲吻变成了凶狠的侵略,像一把饮过血的利刃,在敌人的领域中攻城掠地。
  江冶眼底浮起一抹兴味,完全放松了身体任由纪敛则压制自己,右手轻轻按住对方后颈,在腺体残留的咬痕上不轻不重揉按。
  雪松信息素逐渐散发,与焚乌香抵死纠缠,江冶张开唇齿,含住递进来的舌尖,尽心尽力配合纪敛则的节奏。
  当对方更进一步入侵时,游刃有余地反守为攻,轻而易举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纪敛则睁开双眼又闭上,他能感觉到江冶的吻技也不熟练,可对方慢条斯理不疾不徐,厮磨吸吮着唇舌,一步步带领彼此气息进入规律又刺激的节奏。
  缱绻热烈的氛围肆意充斥在各个角落,纪敛则不由回想起了浴室里那个激烈的深吻。
  当时他心情紧绷,没有太多心思去慢慢体会,此刻重新感受,没想到竟会让人如此无法自拔。
  时间变得漫长又短暂,直到两人心跳频率趋近一致,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
  江冶的手还放在纪敛则后颈上,他微微低头,鼻尖似有似无触碰对方,嗓音发干:“你不是不想让我标记吗?怎么又主动投怀送抱?”
  “这是谢礼。”
  说完这句话,纪敛则耳后根残留着绯红色,又变回了那个铁石心肠的样子。
  他推开江冶站了起来,走去晾衣架前穿裤子。
  江冶顿在原地,半响后失笑一声,站起身晃悠到纪敛则背后,埋头亲了亲对方腺体。
  “想拿这点东西打发我,做梦。纪敛则,这笔账我帮你记着,以后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纪敛则仿若未闻,迈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的茶几上早已摆满了一桌食物,显然江冶早就准备叫他出来吃饭,刚才在里面耽搁那么久就是故意折腾他。
  江冶跟着走到沙发边,盛出一碗鱼汤,放在纪敛则面前,也变回了贤妻良母的样子。
  “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鱼汤暖胃。”
  坐在沙发上,纪敛则总算恢复了点力气,握住勺子低头喝了两口汤,忽然想起来问:“你哪来的钱?”
  江冶的身份用联盟系统伪造过,在信息网里的名字叫江也,算是合法公民,所以在外面衣食住行都不成问题。
  只不过从度假岛逃出来后,他应该是一分钱都没有的,可现在住的这家酒店至少是五星级以上的豪华套房。
  江冶夹起一块鸡翅慢慢啃,毫无愧色说:“从许沐风那顺了点金条,够用了。”
  纪敛则默然片刻,算是接受了江冶偷鸡摸狗的事实,说:“你明天去买两台手机,我要联系钟澜星他们。”
  原本的通讯设备在跳海之后,基本上都报废了,他和江冶在港口走得太匆忙,联系不上外界的话会比较麻烦,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江冶哦一声表示知道了,鸡翅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端详静静喝汤的纪敛则,目光落在对方泛红的薄唇上,忽然说——
  “如果这次抓住了岑黎,你会不会考虑离开联盟,跟我一起走?”
  纪敛则喝汤的动作停住,垂下眼眸,淡淡吐出两个字:“不会。”
  江冶莞尔一笑,又重新拿起筷子,惋惜道:“看来我对阿则的吸引力还不够大啊,动摇不了你的原则。”


第52章 人心与立场
  纪敛则的发情期比一般人都要痛苦,也比一般人时间更短,住在酒店与外界隔绝了三天,在江冶的陪伴下,成功度过了此次发情期。
  中间用江冶新买的手机联系上了钟澜星等人,钟澜星正急得不行,这几天派人到处在找他,听说纪敛则没什么事后,这才放下心来。
  三天一过,纪敛则恢复了精神,早早起床穿戴收拾。
  江冶还赖在床上睡觉,撩起眼皮懒洋洋看了一眼:“一大早要去哪?”
  “警局。你在酒店等我。”
  喝完最后一口水,纪敛则放下杯子,走出了房间,房门不轻不重合上,江冶抱住枕头翻了个身,又重新陷入了中断的睡梦中。
  外面下起了小雨,暗沉的天色笼罩着繁华的街道,地面变得潮湿灰暗,街上行人寥寥无几,绵绵雨幕让景色显得朦胧又冷清。
  纪敛则问前台借了把伞,黑色尖头伞在雨幕中撑开,犹如一方屋檐罩顶,光线变得更暗了两分。
  垂眸扫了眼手机时间,再抬头时,街道对面缓缓停了一辆鎏金黑的跑车。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