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穿越重生)——馀桂

分类:2026

作者:馀桂
更新:2026-07-11 06:30:18

  而他们今天要临的这贴,便是上任赢主留下的,据说此人已经高中状元,进京为官。
  文人好雅致,即使有斗争也只是文人间小规模传阅,哪有今天这老少咸集的壮观场面,一时间大家都热情高涨,请求着快些开场。
  林擒霞也不讨嫌,亲自抛了红绸团花来宣布比赛开始。
  写字一要心静,二要身正。
  阳光明媚,树影绰约,哥儿一身春衫,清朗秀丽,腕间垂落的白玉温润,正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摇晃,绢纸上落下一个个秀婉绮丽的小字。
  而一旁先提出比试的男子却面色焦躁,甚至还写错了笔划。
  该死!怎么有这么多人盯着他看!该死,为什么太阳这么晃眼?就不该妥协,现在被人压着在大太阳底下写字,他本来应该吹着香炉里温热的香风,平心静气的写才对!
  不管赵宗佑心里在想什么,比赛时间很快结束,书院闻言而来的夫子们也已经就位。
  原本他们心里还有些怨气,林擒霞突然派人来把他们学院的桌子搬走,说是要去给个什么哥儿写字,可把他们气到了,还等着林擒霞派人来赔罪,没想到却听说这哥儿写得一手好字。
  写字要心静,众夫子好不容易忍到了比赛结束,也是纷纷凑到案前。
  刚写过字的绢布上还留着墨痕未干的水光,再配上这本就婉约绰丽的字体,一时间倒是叫人想起一句春和景明的话来。
  “不错不错,形韵兼具,秀美而不失风骨,虽略显青涩,但却大有可为!”
  不等其他夫子附和,赵宗佑的心已经死了,这是栖霞镇乃至周围地区最权威的书法先生的声音。
  从来不知道明夫子的嘴还能说出这样的好话……
  赵宗佑已经心死了,心死之人,哪能听见场内外欢呼如山崩海啸,心死之人,哪能听见别人再对他指指点点。
  在场无人注意一个游魂漂荡出人群,按照惯例,赢家的字帖将会暂裱起来传阅人群,于是失魂落魄的赵宗佑一边踉跄着往外走,一边又听见人群时不时惊呼,吓得他更加脚步虚浮,几乎是连滚带爬逃离了现场。
  怕叫夫郎分心,程锐从桌子搬过来开始就没再出声了,此刻见夫郎大获全胜,心里自豪骄傲又感动。
  他家夫郎,从练字起不曾有一日叫苦,终于,终于!苍天有眼!
  “月儿!”
  韩月转过身,他的夫君,他的家人好友,程家的人,都在看着他,都在骄傲地看着他。
  四面的欢呼声里,韩月却想起一个用完了纸的夜晚,他突然又怀疑起自己习字是否配得上的事情,而程锐只是抱他在怀里,哄了一遍又一遍,他说:
  “月儿,这本就是你该有的人生。”
  闪耀的美丽人生。
  程锐跟他说过的,人要孜孜不倦地重复,直到扣响命运的大门,直到天赋有回应……
  程锐一直相信他。
  “程锐……”
  一旁正商量着怎么跟哥儿说深造事宜的夫子们看了一眼对夫君依赖的哥儿,心想要说服的人又多了一位,笑着摇了摇头。
  而明夫子则是看向一旁匆匆赶来的何润生,朝着哥儿的方向问。
  “百宝坊的对联,就是他写的?”
  “是的,明夫子。”
  “难怪,难怪你之前怎么问都不肯说,怎么?还怕我一把年纪老脸挂不住?”
  黎明睿生平最喜欢这种清丽绰约的字体,偏偏自己一手字浑厚遒劲,写不出半点那种秀婉的美感来。
  而新年一过,何润生带了副对联来,完全对他的胃口,却死活又不肯说是谁的笔墨,只邀请他又去镇上新开的百宝坊看。
  百宝坊这么小一家店,毫无根基,居然能请到如此墨宝,很是叫他疑惑了一阵。
  原来,原来!
  黎明睿又很快笑起来,“那副对联你不打算要回去了吧?”
  韩月这下出了名,下次再见他的墨宝必然已经挂入书法学会了,而书法学会记录并公开承认的稿件底价最少要十两银子。
  “是是,明夫子,晚辈还能找您要回来吗?”
  “多谢多谢,祝你生意兴隆!”
  一张口省了十两银子,黎明睿笑呵呵地又打算去看韩月刚刚写的字帖。
  庆瑞十二年春,三月三第一天栖霞镇就有这么两件事叫人津津乐道,动作快些的说书先生甚至傍晚就把戏排出来了,很是大赚了一笔。
  程锐则是又给夫郎买了身新衣服,换上了继续逛第二天的集会。
  集会除了人之间的比试,还有动物。比如说最简单的斗蛐蛐,还有斗鸡,甚至还有斗牛,还可以押奖!
  程锐虽然也看过斗牛,但是这不一样,这里的斗牛是牛和牛之间斗,不血腥,但是更有力量美感,两头牛惊天一撞,然后绞在一起角力,实在是好看!
  “月儿,我想押这只……”
  程锐不好赌,但押输赢这件事往上深究,到底还是粘一点赌,所以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那我押另外一只。”
  韩月本来也不打算说程锐什么,只是出来玩,图个高兴而已。
  程锐拿着夫郎给的一百个铜板叮叮铃铃地各押了五十,惹得开盘的人笑话,取了兑换的筹码给他。
  这筹码可以在钱庄兑换,也可以散场了立马就来兑换,程锐看了两眼,回去挂在夫郎的小袋子里了。
  程锐回来时,他看好的那头牛正被顶开,不由得急了,随着人群大声呼喊。
  “冲啊,大力士!”
  哥儿鲜少见男人这样性情,一时间有些呆住,跟着站了起来。
  “红葱头顶翻它!”
  助威呐喊声沸反盈天,场中央两头牛也更来劲,但到底是红葱头占了一点优势,乘胜追击,把大力士顶得夹尾逃跑了。
  “红葱头!红葱头!红葱头!”
  韩月忍不住跟着人群喊起来,却听见一旁的程锐也跟着喊起来,不由得推了推他。
  “哎,夫君,你买的不是大力士吗?”
  哥儿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可爱得要死,程锐心里痒痒,却只能靠近些与他说话。
  “夫郎赢了,我帮我夫郎喊的。”


第77章 
  节庆要大办三天之久,第三天人群明显沉静了许多,小夫夫也基本把新奇的东西瞧了个遍,只挽着手,慢慢散着步。
  这样温暖芬芳的春日里,有飘渺的歌声从上游顺流而下,走近了才知道,原来不是什么专门的歌者,只是静候佳音的青年。
  程锐没听过这样的歌,拉着夫郎驻足听了好一会儿。
  歌词缠绵,大胆直白,从眼前一景一物唱到那牵动人心的一情一思,曲调时而高昂激扬,时而低转哀怨……
  倒是很不错的表现方式,程锐赏析了半天,觉得不难,但是在脑子里搜刮许久,却没有办法比着人家刚才唱的词跟夫郎说一句。
  韩月被夫君拉着听了半天这种对歌,早脸红得不像样了,现在见程锐支支吾吾的,倒是有些想知道男人又想到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程锐。”
  程锐没回答,依然在思考。
  春风柔曼,春水潋滟,花开得正好,莺鸣婉转,偏偏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跟面前的夫郎如何示好……
  程锐搜刮空了脑子,才想起来一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什么?”
  看见夫郎疑惑的表情,程锐才想起来夫郎没学过四书五经,偏偏脑子里另一句也是。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哥儿突然明白过来了,这大概是什么书里写的诗句,他不晓得的东西,于是只好笑笑。
  程锐有心想解释,但是叽叽喳喳叫的鸟和桃花跟他有什么关系?桃花开得再艳再红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眼里只剩下刚才夫郎的笑……
  “月儿,你好美……”
  夫郎明显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但话一说出口,程锐只感觉自己的心怦怦地跳起来,像是要叫夫郎亲手摸摸他有多么心动,突然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怎么也止不住这念头。
  “月儿,你好好看……我很喜欢你……”
  ……
  程锐突然话变得好多好多,黏黏糊糊的像蜜一样,韩月只感觉自己被黏住了,他像偷喝了甜酒汤一样,溢出的糖水干涸,黏住他的手心,但是又叫他忍不住回味。
  再清醒过来,程锐的话依然绵绵不绝的,春天静缓柔绿的河水透亮地反射着细碎闪亮的光,韩月感觉自己有些晕眩了,这到底是他的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一切?
  小夫夫两人最后一天像喝醉了一样,熏熏然地牵着手逛到了日落,盛大美好的节日悄悄在梦里落幕了。
  程锐第二天早早醒来,不记得自己昨天拉着夫郎叽里咕噜说了什么,但心里甜甜满满的感觉依然在,轻盈地下了床。
  韩月独自醒来,睁开眼看了很久床幔,感觉身体依然没有醒来。
  他们昨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沿着大河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许久不曾这样辛苦行走的脚疼得要死,但是一闭上眼睛回想,那些无形的回忆却像静缓的河水一样,不容拒绝地漫进心房里,带着春天独有的温热和香气。
  程锐在哪里?
  心里有了关于夫君的疑惑,哥儿却不焦虑,靸鞋走向了程锐曾为他梳妆的镜前。
  台上盛满香膏的瓷罐依然静静地散发着香气,缤纷新鲜的花环上还带着朝露,镜中的人儿突然笑了。
  这是在盛大节庆里与夫郎定情的男子才会有的礼节——结环贻君。
  哥儿忽然想起了程锐昨天在他耳边念叨些什么了,一句一句的,都是说着,喜欢他……
  “哪里有这样现学现卖的……”
  哥儿嘟囔了一句,才不肯承认看见在节日里定情的青年们甜甜蜜蜜的时候,自己看着一旁和他已经算得上老夫老夫的程锐只是平平淡淡的,其实心里是有些羡慕的。
  程锐在前院只感觉鞋底都要磨穿了,而下一秒,厅堂的门却忽然吱啦就开了,夫郎如他所愿的穿上了那身粉色的衣裳,柔顺的绸缎在旭日下流动着润泽的光芒,此时他又想起了那句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月……月儿……”
  程锐又开始结结巴巴,夫郎没有回应他,而是拉着他到了后院。
  后院有一棵树,掉光了叶子,枝干粗糙,他从前不懂,现在知道了,这是一棵桃花树。
  而此刻,在春光里开得最茂盛的那枝桃花,被他的夫郎取下,踮脚轻轻别在他的发髻。
  这是受到追求的哥儿的回应——衔枝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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