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穿越重生)——馀桂

分类:2026

作者:馀桂
更新:2026-07-11 06:30:18

  程锐的话说不下去了,看着夫郎倔强可怜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月儿,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并不会离去,如果可以,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但是这类疫病毕竟凶险,如果我不幸去世了,我希望你不要自寻短见,好吗?”
  看着夫郎依旧倔强的表情,程锐轻叹一口气将人搂进了怀里,摸着他柔顺的长发。
  “我所知道的月儿是天底下最坚韧之人,绝不会为了别人去寻死觅活,月儿,只要活着就有转机,当人死了,却是什么也没有了。”
  夫郎沉闷的哭声隐约传来,程锐拍着他的后背,慢慢给他顺匀了气。
  “月儿,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吗?我希望给我煎药的人是你。”
  如果可以,程锐根本不想他的月儿参与到这其中,但是如果他一个人染了病并将夫郎隔离出去,夫郎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染上病好和他待在一起。
  但如果是由他来先提出这样的请求,并要求夫郎做好防护措施,再加上哥儿本身就不易感染这疫病,那么大概率他的夫郎还是能从这阵势当中全身而退。
  果然听见他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哥儿立马从怀里钻出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夫君!真的可以吗?月儿真的可以进去陪着你吗?”
  这样炙热的心在他的面前,程锐再也没有办法说出那些自以为是的好话,热泪盈眶。
  “当然。”
  第二天早上,夫夫二人用完早饭,便去找了林岑福,而林岑福还在用早饭,见夫夫二人直接走过来,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了。
  “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昨天商量的事情有了结果吗?”
  程锐牵起夫郎的手,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林大哥,我们决定好了,我们要一起直到把能根除疫病的药材试验出来。”
  林岑福听完眼前一黑,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一旁跟着夫君胡闹的哥儿。
  他昨天之所以没有先劝程锐,就是想着天色这么晚了,夫夫两个人关上门,哥儿再好好劝一劝,程锐大概也就想明白了,比他一个大男人出来劝要好很多,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夫夫二人竟然是这样齐心地来告诉他这个答案,而且哥儿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他的夫君说服了。
  见着二人这样夫夫齐心,林岑福也不想再吃早饭了,抓起还没有吃完的包子起身离开,然而夫夫二人却跟在他的后面。
  “林大哥,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商量。”
  听见程锐这么说,林岑福脚步一顿,以为是转机来了,连忙应下。
  “有什么事情?来来来,快随我到这边来说,程家哥儿你且先回房等一会儿。”
  支走了哥儿,林岑福看向程锐,还以为他有什么迂回的办法。
  “林大哥,我昨天和夫郎商量过了,他也同意我做这件事,并且我们约定好了,我在试的期间,他可以全程跟着我帮忙,但是林大哥,我希望你能替我监督他,让他做好防护措施,不要染上这疫病。虽然现在染上疫病的哥儿寥寥无几,但是……”
  程锐的未尽之言,他也明白,林岑福看向这年轻的汉子。
  “你意已决?”
  “我意已决!”
  既然程锐这样坚定,林岑福也不再多说什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这件事我先和王大夫商量一下,你放心,我会全程协助你,帮你看好你的夫郎,但是后果是什么样的,我不敢保证,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林岑福看向这个他从第一眼起就十分喜爱的青年,有些感慨地开口。
  “你我见面的第一眼,你还问我玉米怎么种,现在没想到你竟然到了杏园学习,并且在这样艰难的时刻,做出这样的决定。”
  林岑福一时间思绪混乱,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太清楚,停顿了一会儿,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是莫名其妙的,我竟然对您这样一个来杏园不久的年轻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好多事情仿佛只要你参与,便都能迎刃而解了,希望上天能再次庇佑你。”
  “多谢林大哥。”
  见程锐这样坚定,林岑福也不再叹气,拍了拍他的肩,大声承诺。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只要我在一天,杏园在一天,就会帮你照料你的家人们。”
  听见这句话,程锐神色微动,再次恭敬地弯腰作揖道谢。
  有了林岑福在其中沟通,二人很快得到了分配的场地。
  “这地方位置不错,既方便煎药,也方便我来看看你。”
  林岑福环视着这间以后不知道是承载欢喜还是悲伤的屋子,半开玩笑地对程锐说。
  “我也觉得很不错,竟然还这样明亮,这糊窗户的是那个明叶吗?”
  明叶便是这个世界新出现的植物之一,叶片宽大又透光,拿来糊在窗户上,即使是夜晚,月光漏进屋子里也照得十分亮堂,因此叫做明叶。
  林岑福点点头,手指抚上那轻薄的窗户。
  “是的。”
  一时间大家又都无话了。
  要治好疫病千难万难,而感染上疫病却十分简单。当天程锐便发起了高热。
  朦朦胧胧间,程锐看见夫郎严格地穿着防护的衣服,在房间里轻轻走动。
  接着便是一勺又一勺苦涩的汤药喂进嘴里。高热似乎渐渐退了下去,眼神开始清明。
  “夫君,怎么样?”
  见他终于清醒过来,韩月心里似放下一口气。
  程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高热虽然已经退去,但是身体依然酸乏不已。
  “六一,帮我看看这药有用吗?”
  系统刚刚被唤醒,随即被宿主体内红到发黑的病毒指数吓到宕机。
  “宿……宿……宿主?为什么你会染上这疫病?”
  程锐将自己的计划又与六一说了一遍,轻声安抚着吓到宕机的小系统。六一这才找回自己的思路,开始按照他的要求扫描他身体内的病毒和这残留的药物是否有关联。
  “宿主大大,不好意思哦,这药治不了这病毒。”
  “多谢了,六一。”
  心里早有预感,不可能这样幸运。程锐向系统道过谢后,便回答了夫郎的问题。
  “月儿,这次试的药没有用。”
  韩月对这个答案也不感到意外。医馆里的药材那么多,怎么可能这样幸运,第一次就试验出来。
  然而哥儿却没有先记录这些药材的无用,而是端了一杯温水来,小心喂给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的男人喝。
  这疫病第一个严重的症状便是高热,高热的人身体缺乏水分,眼睛都被烧干了。更何况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他的夫君,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人,让他受罪,恨不得以身代之的人。
  做完这些事,程锐又沉沉睡去,韩月拿起记录的纸张走向门外。
  见他出来,围在旁边的人都连忙紧张地出声询问。
  “怎么样,程家哥儿?这些药材里有得用的吗?”
  韩月摇摇头,将记录了药材的纸张递还给他们。
  因为药材数量实在过多,所以按照程锐的要求,这些药材以十味为一组,按照药性相仿不相冲的分类办法分为了一组又一组,这样一来便能快速地筛选掉无用的药材。
  见第一组尝试失败,后面的人也很快又麻利地准备了第二组药材上锅煎熬。
  空气里立马弥漫出药材苦涩的香气来,熏得韩月眼睛有些发红,哑声道: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各位还请保重,先去休息吧。”
  为首的林岑福和王元和看向同样憔悴的哥儿,也温声劝慰:
  “程家哥儿你也辛苦了一天,消杀过后也早些安睡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一碗一碗的苦药接连送进屋内,却都迎来了同样的答案。
  众人的气氛也都越来越僵,而这时又出现了意外。
  原来是喂的药实在过多,大约是伤了脾胃,现在喂进去的药竟都吐了出来,怎么也喂不进去了。
  而程锐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程锐他怎么样了?”
  得知程锐昏迷的消息,王元和匆匆赶来为他诊了脉,林岑福在外面等着,却看见好友凝重的脸色,一时间有些心头不好的预感出现。
  “程锐他正是疫病缠身,身体受损,又加上这些天大量的服用药物……”
  闻言,众人脸上全是自责的神色。他们早该想到,人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服用这么多种药物,即使年轻健壮的人应该也受不了,可是每次程锐醒来都说没事,而他们也求成心切,因此忽略了这一点。现在造成了这样大的后果。
  众人不禁看向一旁脸色同样凝重的哥儿。
  和外人不同,他每天都近距离接触男人,竟然也没有看出他的逞强,比起别人,他才是更该自责的那个人。
  但是这一切现在来说都没有意义,韩月想向谁求助,但是世界上最会帮助他的人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不会再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帮助他。
  医馆的气氛一下降到最低,众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明显的悲伤。
  而韩月依然待在程锐的屋子里,不过因为仗着男人不能醒来监督他,甚至连防护的衣服也没有穿。
  如果不知道的人来看了,还以为这哥儿只是在家里的灶台旁给因为辛苦而沉睡的夫君做饭吃。
  锅里的白粥热气袅袅上升,冒出香甜的气息,韩月想起他见到程锐的那一天。那天他吃到了久违的米饭,也是同样的香甜。
  又想起了这些天程锐带他体验过的所有新奇美好的东西,眼泪不禁掉了下来。
  自从程锐昏迷以来,林岑福已经很少看见韩月这哥儿走出那间屋子,除了必要的拿取生活用品之外,而今天这哥儿竟然破天荒的找到了他。
  “林大哥,你这里还有白花吗?我想煮一点粥给他吃,之前程锐说过这粥很好吃。”
  看着哥儿麻木的神情,林岑福怎么可能会拒绝?他连忙应下:
  “有有有,当然有,这白花在春天实在太多,因此我们煮过之后将它们晾晒起来,现在库房肯定还有,我马上去给你取。”
  白花晒干之后,不复春日里见到的那样美丽洁白,干枯焦黄地缠在一起。
  韩月看着在水盆里又渐渐舒展开来,但依然不复昔日美丽的花瓣,双手轻柔地搓洗起来。
  花瓣在白粥里渐渐舒展,又染黄了粥,就像药材那苦涩的黄褐色一样。
  韩月突然心头一跳,想起程锐之前昏迷当中将药汁吐出来的模样,于是连忙尝了一口。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白花看上去虽然卖相不佳,但在嘴里却依然是那副清甜的味道,甚至因为晒干了之后还有一些回甘的感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