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要说剑道,他可不比雀音差。燕翎握紧了怀中的青锋。
  他也可以上这擂台,为季望泫夺这牡丹花,可偏只能如此遥遥望着。
  望着雀音身穿同一套玄金衣,衣襟上的雀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雀音的实力自是不必多说,否则季望泫也不会带他出来露面。燕翎看着雀音打败一个又一个江湖名门,心中想要踏上擂台与他一决高下的念头蠢蠢欲动。
  算了……燕翎移开目光,眼不见心不烦,还是看回自家主子吧。
  把目光移回去,燕翎才发现季望泫似乎在望他。
  坏了,主子本来就不信他,刚刚自己的想法,分明就是要挑起内斗……燕翎慌乱又懊恼,微红了脸颊,逃也似的低下了头。
  季望泫觉得有些好笑,唇边笑意轻松了些许,心想这小木头还不经逗,他一个字也没说呢就能自己把自己吓成那样。
  毫无悬念,雀音捧回了那盆魏紫牡丹。
  季望泫对花没有什么偏爱,只是师父爱紫色,她在的时候,年年都是藏雪宫夺得这枚金贵的花。
  “如今瞧来,季宫主颇有昔日乔宫主之本领,把藏雪宫的后辈培养得很好嘛。”
  “什么乔宫主,那乔女魔头……”
  这话一出,那削铁如泥的寒霜剑瞬息之间擦着天山门的门主老头过去,钉在他身后的屏风上。
  季望泫看上去不怎么生气,只是悠悠然起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正式说一遍,两年前藏雪宫宫变,乃是宫中叛徒私修魔道,勾结外人,内外突袭,试图以除魔之名将云水观据为己有。诸位家族亦有不少人在场。”
  “我师父乔霜月,清理宫中余孽时,不幸被注入魔气,走火入魔。我已将宫中魔修者屠尽,为护藏雪宫清名,亦一剑送师父上路。现如今藏雪宫上下清清白白,师父自始至终都无辜。”
  “说我杀师杀同门、血洗藏雪宫,冷血无情,都无妨,倘若再让我听见指摘师父的声音,”季望泫勾唇一笑,“我季望泫,见神杀神。”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雀音臭着脸把寒霜剑召回去。
  “为破藏雪宫与魔道勾结的谣言,霜月不惜身死,诸位还想如何啊?”花如微将酒樽往案上重重一搁下,“这花朝宴您若吃得便吃,吃不了便滚,恕不送客。”
  座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弱了下去,季望泫上前几步,温和道:“不好破坏微姐姐宴上好雅兴,逢此佳节,望泫为姐姐送上一曲,与花同乐。”
  “鹭十一,取琴来。”
  燕翎方才就在竖着耳朵听了,这厢更是连跃两座屋檐,到离季望泫更近的地方去。
  乔霜月爱花也爱琴,和花如微相见恨晚。别人参加花朝节送礼,她送曲,天下独一。
  花如微看着年轻人略显瘦削的背影,眼眶竟有些湿润了。他当真完完整整接过乔霜月的衣钵,接下偌大的藏雪宫,不负重托。
  琴是乔霜月的爱琴,琴身色泽温润如栗,七弦紧绷,静待鸣响。她闲暇时会在俯仰间奏上一曲,季望泫可喜欢听她弹琴。彼时星光灿灿,流萤点点,万籁归宁。
  此时,季望泫端坐台上,姿态从容舒展,缓抬十指,肩臂随指法起伏微动,宽袖如流云舒卷。指尖勾剔抹挑,迅捷处令人眼花缭乱,舒缓时又如行云流水。
  清越的琴音时而如莺啼柳浪,婉转悠扬;时而似溪流汇川,奔腾欢畅。那乐声并不刻意压过尘嚣,却自有一股清雅之气,如一股沁人心脾的甘泉,将万事万物都温柔地浸润包裹其中。
  后半段直转急下,由婉转变成激越,如朔风卷地,凛冽冷厉,在孤峰绝壁间回旋激荡。
  疾风随音而起,淬着寒气,一阵阵,将无意飘零的落花席卷而去,起势凶猛,飞到众宾客桌前,又旋着轻缓落下。
  只有余香。
  是献曲,也是警告。他今日在此昭告天下,藏雪宫仍是那个藏雪宫,在千重云水中,屹立不倒。


第9章 信不过我
  燕翎看他抚琴,看得着了迷。翩翩公子往那一坐,似月华倾江,温润中自带疏离。
  短时间内,燕翎见到季望泫截然不同的三种状态,仍是那句话,纵有千百面,那也是面面绝艳。
  如果可以,真想守在他身边一辈子啊。
  只可惜,从一开头,就来得晚了。
  这一曲极好地调节了气氛,宴席又热闹起来。季望泫却抱着琴,缓步行至花如微身边,俯身低声说了些什么。
  花如微点头,季望泫对她行一晚辈礼,带着雀音和鹭十一从后边退下去。
  雀音手里还抱着那盆艳紫的牡丹,走出去一段,嘀咕道:“什么名门正派,两副嘴脸,令人作呕。”
  季望泫不语,鹭沅忧心地追上来,接过他手中名贵的琴。方才一曲,一次性融入了他太多的内力,季望泫的经脉有陈年旧伤,受不得如此折腾。
  “主子!”若是宋青夷在这,此时已经开骂了,而鹭十一只敢扬了扬语调,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
  “无妨,”季望泫轻声说,“身后有耳目,情绪不可外露。”
  鹭沅立即收了担忧的神色,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和雀音并排走在后面。
  燕翎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百无聊赖地数着暗中盯着季望泫的几拨人,思索着要不要一个个把他们敲晕。
  季望泫一行人回到了夜阑阁。今日城东城西都热闹,城中倒没多少人,阁中的掌厨都出去凑热闹了,独留一个店小二坐在台后嗑瓜子。
  回了屋,季望泫有些气虚,坐下后鹭沅匆忙给他递药,雀音出去买吃食。
  “主子,满月将至,您需得速速回宫。”鹭沅压低声音劝道。
  季望泫微点头,滋补的药丸吞下去,内劲对冲,忍得皱起眉头,还是急急咳出一口血。
  燕翎一进来,就看到他面色惨白,嘴角溢血的模样。一时间顿住了,胸腔内气血翻涌,无名火气涌上来,提剑转身就要走。
  “站住!”季望泫重声叫住他,自然地擦去血迹,“你想做什么?”
  燕翎背对他,冷冷道:“杀了他们。”
  “过来,跪下。”
  燕翎对他的命令自然是没有二话,压下心中复杂却猛烈的情绪,转身走回来,跪到他身前。
  季望泫不再说话,闭目运转内力。主仆三人一坐一站一跪,像定格的画卷。
  燕翎冷静不下来。他抬头看着季望泫白似雪的脸色,更觉得他是那天边的雪,根本不在人间。
  屋内诡异的寂静一直持续到雀音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回来。刚好季望泫运转了一个周天的心法,觉得好些了,睁开了眼。
  “哟,燕小九搁这拜年呢?”雀音毫不客气地嘲笑他,又瞪了鹭沅一眼,“没看见小爷提满了一手,别杵着,过来帮忙!”
  鹭沅梗着脖子,跟个鹌鹑似的僵硬挪动过来,朝雀音使眼色。
  雀音一偏头,看了一眼季望泫微皱眉头和深不见底的眼眸,飞快移开视线,闭了嘴,假装很忙地布菜,不发出任何声音。
  季望泫垂眼,对上燕翎倔强的眼,连微笑都没有维持,语气淡淡:“你想杀谁?”
  燕翎:“让您受伤的人。”
  “是我自己,”季望泫定定望着他,不带任何情绪。“你要杀我么?”
  “……”燕翎几乎是立即败下阵来,不敢再看,“属下知错,认罚。”
  走动一上午,季望泫也有些饿了,他站起来,走向餐桌的同时说了一句:“云水十二卫不需要意气用事之人,你自己掂量清楚。”
  燕翎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他本不是冲动之人,只是那一瞬间不知怎的情绪爆发,没能忍住。
  好不容易完成任务攒了点好印象,又被他一个举动败完了。燕翎越想越自责,跪得笔挺,头却一低再低。
  “过来吃饭。”
  这一声,燕翎没听出其中的喜怒,只觉得宛若天籁。他愣了会,本想推辞说“犯错了不配吃饭”,又想到遵从命令才是暗卫守则第一条,最终抿唇应了句“是”,膝行着要过去。
  季望泫颇有些无奈,补了一句:“站起来。”
  说一句动一句,让他跪下了就不会自己起来,呆呆木木,也可怜巴巴,让季望泫想起一些大型犬类。
  对他这样性子的人,方才那句话恐怕有些过于重了。
  燕翎又直直起身,走过去,站在圆桌的角落,雀音给他递盛了饭的碗,他就愣愣接着,默默扒着白米饭吃。
  他这么笔直站着,惹的雀音和鹭沅也不好坐了,三人就这么环着圆桌,一个比一个站的直。
  “……”季望泫饭都吃不下了,“怎么,我是什么囚犯,您几位在这监督我?”
  雀八和鹭十一一听这话,知道他没生气,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笑着坐下来,说:“哪能。”
  只有燕翎还站着,唯一的变化就是季望泫一说话,他连饭都不扒了,愣端着。
  季望泫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进碗里,心平气和道:“燕翎,坐下吃。”
  燕翎立即听指令,只是说:“属下有错。”
  “我已经教训过你了,”季望泫给他夹了块炖的软烂的红烧肉,“一码归一码,此事翻篇,好好吃饭。”
  “是。”
  雀音朝着鹭沅挤眉弄眼:说实话,咱也不习惯跟主子同桌吃饭。
  鹭沅轻缓点头:我同意。
  好在季望泫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圆台上不需要讲什么话,避着点不碰到主子的竹箸即可。
  季望泫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餐具,起身离开这片空间。
  雀音也不用端着了,原形毕露,瞬间风卷残云。
  倒是燕翎,吃饭也斯斯文文,只夹放在自己前面的几样菜。他什么都吃,秉持着不浪费的观念,把配菜都吃了个精光。
  只是把那红烧肉留到最后,把旁的都吃完了,才把肉送进嘴里。
  主子夹的菜要格外好吃一些。燕翎眯了眯眼。
  雀音和鹭沅吃得差不多了,燕翎最后收尾,把他们不爱吃的青菜也吃了个干净。
  “哇塞,”雀音朝他竖了个大拇指,“我燕哥习惯好啊。”
  季望泫一直有在注意他。像他这样完全不挑的人,见得算少了。因为云水十二卫的日常训练很辛苦,每个人都是吃尽苦头走出来的,条件好了,当然会在吃穿用度上满足自己,最起码要吃好喝好吧?
  燕翎隐隐察觉到目光,还以为是自己吃得太多了,又微微红了脸。
  这小暗卫,不会出来这么多天都只吃干粮吧?
  浮金街繁华迷人眼,他当真一家店子都没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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