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作者:祝秋来 简介 【病美人攻+忠犬暗卫受+双强+地位差+双向救赎】 季望泫的生命是一座荒芜的雪原。 然,有燕衔枝而来,不远万里、不舍
他退开一步,朝他一礼,说:“属下告退。”
甫一转身,季望泫又叫住他:“等等。”
他的背也端的是骨肉匀亭,一道浅壑自颈窝直贯而下,深纵如名匠刀笔轻勒,隐没于腰间束带之处。
上边却赫然横着几道深邃的鞭痕,一看便知,出自云槐之手。
季望泫解下防水的外衣,走过去,亲自为他系上,低问一句:“为何受罚?”
门口处的帷幔恰恰好好将内屋和外厅分割成两部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没有尸体,也没有厮杀。
他的衣服上没什么温度,甚至有些凉。燕翎顿住,颇有几分难堪地开口:“因为属下问统领,何时能到您身边值守。”
好在伤口已然愈合,燕翎又想起那日,季望泫以弦抬起他的手,诘问他为何不用药。
“哦,”季望泫应了一声,并未给出什么承诺,又说一句,“你去吧。”
燕翎将衣服解下来,双手递回去:“属下随手扯块布蔽体即可,雨夜凉,莫要冻伤了主子。”
他还回来的衣服是有温度的,季望泫点头,接了过来,不再言语。
燕翎又行一礼,这下是真告退了。
屋内再次陷入长久的宁静,季望泫折回去,独自盯着邓平死不瞑目的双眼。
少年时的无力持续得太久,以至于今夜事成,大仇得报,季望泫也没有任何畅快之感。
他该将此人碎尸万段,可最终也只是草草一刀了结了他的生命。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也不会欣慰。这就像季望泫心中的一块腐肉,即便是割去了,那如附骨之疽的绝望和痛苦也永远留在了这里。
邓平只是第一个,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窗外的雨神停了,季望泫收尾完毕,轻盈跃了出去。
雀音和鹭沅在外面候得骂架都骂了一圈,见季望泫出来,立即乖了,从树上跳下来接他。
“主子,这么久,我咋看见燕九一身狼狈地出来了,您打他啦?”雀音像看不见季望泫身上的沉重一样,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就开口了。
季望泫不答,他就更夸张地“啊?”了一句:“难不成他还敢和您打架?”
“看我回去教训他!把他打得满地求饶。”
鹭沅一脸:就你?
“怎么!鹭十一你不服,来打架!”
季望泫终于笑了,他浅浅勾了下嘴角:“雀八,你再在训练时不务正业,你就打不过燕九了。”
“哈?”雀音被激得直撸袖子,“主子未免也太小瞧我。”
鹭沅察言观色,见季望泫卸下了沉重,也起哄道:“主子,他承认不务正业了,回去要槐姐罚他。”
雀音:“鹭!沅!”
一路到夜阑阁歇下,季望泫都保持着浅笑没有再说话。安定下来时天已微微亮,他裹着被子,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闭着眼,却没有半分睡意。
只有一句话,在他心中无限次回响:我的血是热的。
……
燕翎回了他那客栈,当即打了桶热水洗净身上的血迹。
都是些皮外伤,他不甚在意,穿了件里衣,坐在屋内圆台边上啃干粮,噎得慌,又猛灌一杯水。
他现在心里一半是完成了任务的喜悦,一半是对季望泫让他明天去找他的期待。
填饱肚子,洗漱完,燕翎往硬板床上一躺,眼前忽然浮现他们在黑暗中对视的情景。
衣服布料碎开的声音仿佛还在他的耳边,燕翎的心砰砰直跳,他很清楚,那时的自己没有半分羞耻,也丝毫没有感觉到被捉弄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好近……
燕翎心猿意马,身上被勒出来的红痕突然变得燥热起来。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顶,缩进里面,一边告诫自己:停止对主子的肖想。
雨在前半夜就落尽了,天明时云销雨霁,气温宜人,正适合出门踏青,衣裳百花齐放的江南好春景。
天亮后的粟州城,传来的第一个消息是──朝廷派下来征收赋税的户部侍郎邓平死于绮罗院,状似自杀。桌上摆满了他的罪证,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有人提到夜中看见有人影自绮罗院出,只是没有人追到人。这样微弱的声音,一下就被滔天的假账和认罪书压了下去。
从第一声讨伐声响起的时候,邓平是怎么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一片混乱中探花郎李砚手握御赐令牌出来主持大局,当场抓获做伪证、欲将砖头鱼目混珠的粟州知府。
消息自城西炸开,而城东却是另外一派锣鼓喧天的热闹场景。
花家倚花园,万花如潮。
道旁山茶泼洒出团团红焰,光泽灼灼;稍远处,玉兰擎起盏盏素白瓷杯,剔透莹洁,不染纤尘。
芍药的赤红,凌霄的亮橙,海棠的娇粉,层层叠叠,纵横交错,浓烈色彩彼此倾轧、缠绕,织就一团令人目眩神迷的锦绣。
风过时,千万重花瓣如彩雨纷扬,飘飞在美人的衣香鬓影之间,浓郁的蜜香与殿阁飘来的沉水香气息混融一处,宛如一坛醇厚的美酒,惹人沉醉。
燕翎来得早。横竖无事,他既不关心城西的命案,也不关心热闹的花朝节,只想快些见到季望泫,又因他的命令,不敢露面,所以在花园里找了块檐角,手中握着几片飘落在他玄金衣上的花瓣,百无聊赖地在人群中找寻季望泫的身影。
总算能名正言顺地穿上玄金衣,燕翎心情上佳,将花瓣轻轻一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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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花宴献曲
园内歌舞升平,季望泫并没有去看热闹的“花神巡游”。他坐在后院安静的一个小亭,亭两侧是清冷的玉兰。
花朝节的繁华之景,一年胜过一年。而他早已不是云水观里轻盈的白鹤,想飞去哪,就飞去哪儿。
季望泫抬手抚摸亭中的暖玉台,上面是一盘残局。昔日乔霜月与花如微不想应对满园宾客,在此偷闲对弈,他就在这儿看,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便去旁边扑蝴蝶。
把师父教他的端方雅正抛在后头。
鹭沅和雀音两小孩闲不住,确保季望泫在自己视野范围内之后,伸长脖子看着其他处的热闹。
正好此时燕翎在多重屋檐上环视了一圈又一圈,找到亭中熟悉的身影,视线望了过来。
季望泫微抬头,一眼望见屋檐上随意坐着的燕翎。后者与他对上视线后,立即调整了坐姿,隔老远朝他行礼打招呼。
春色满园,却不入他的眼中。
“过来。”季望泫无声开口。
燕翎一愣,下一秒就飞身落到圆台对面,单膝下跪:“主子。”
骤然飞来个人影,雀音手中的剑都要出鞘了,见到是他,才又收了回去,跑得更远,去看那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帝王牡丹。
“原想让你多休息会,”季望泫抬手示意他平身,而后攥上一白子,“这么早便来了。会下棋吗?”
燕翎:“会。”
玄金衣在他身上显得成熟又有气概。他身量高,身材又好,再加上利落的高马尾,添上几分少年心气,季望泫倒觉得,他这身衣服穿得比云水十二卫任何一人都好看。
他两把青琅剑,喜欢一把背在后面,一把抱在手中,颇有侠客之风。
季望泫面上仍然是清风拂面的浅笑,好似昨夜种种,并未发生过:“坐,来一局。”
燕翎坐在他的对面,恭谨地拿起黑子。
他的对弈之术,也是被迫学的。那人给他一月,要他打败身边的所有人。燕翎从前连棋子怎么摆都不知道,每天一有空就求着别人和他下棋,更是自己一宿一宿地复盘,终于学成了。
然而那人却说,赢棋只是学棋的第一步,他要学会跟不同的人,下不同的棋。那个阶段,他要是赢了、或是输得太明显,都要挨打。
对局过半,这方小亭实在是安静,只有风吹落花的声音,偶有一两片花瓣,轻盈落在棋盘上。
“你在让我?”
燕翎要下下一子的手猛然一顿,抬眼又撞进他幽深的瞳孔:“……没有,属下棋艺不精。”
季望泫无所谓地微点头,说:“继续。”
黑子落下,燕翎收回手,反思着自己当真在无意识地退避么?
“你会骗我吗,燕翎。”季望泫突然说。
这像一句玩笑话,语调轻轻,笑意染上他的眉梢。季望泫微微歪着头,在洁白玉兰的衬托下,身上的藏青色衣袍更显深沉。
燕翎已经跪了下去,春风吹起他的发尾,郑重道:“不会。属下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他从来都是这样的坦荡,不会躲避任何审视的、带有敌意的目光。
季望泫将手中白子放入棋奁中,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远方传来几声锣鼓喧天,花朝宴即将开席。
“就下到这里吧。”他起身,走过燕翎所跪的地方,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往前院走去。
雀音及时跟上,鹭沅慢了一步,正要去把燕翎扶起来,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哎,燕小九,”鹭沅宽慰他,“藏雪宫出过叛徒,那之后主子收人谨慎很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不会。”燕翎利落地站起来,拍了拍玄金衣上的灰尘,“你去保护主子吧,小沅。”
既决定奔赴而来,燕翎就不介意一次次剖开自己的真心。他总会看到的。
目送着他们远去,燕翎站在原地,盯了那盘棋局好一阵子,从头开始回想了一遍,到底是哪颗棋子下错了。
想明白之后,他又飞身上了屋檐,找了个能够远远瞧见季望泫的位置。
前院不知道在谈什么,只见季望泫被花楼主引到了主位旁边的位置,底下众人神色各异。
季望泫在云水观从不穿深色衣服。听说是前任宫主就喜欢浅色,从少年的时候给他量身裁制的衣服就是青、白、蓝,同那云水一般轻盈。
燕翎算了算,他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岁,眼里的光芒却已然消失殆尽。
这样深沉的颜色,他也确实压得住。
这好似又是季望泫的另一面。他在席中,看起来是最年轻的一个,淡笑攀谈,觥筹交错之间亦是游刃有余。
他的小公子,纵有千百面,那也是面面惊才绝艳。
想到这,燕翎难得有了些笑意,又在看到雀音持寒霜剑上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擂台后,面色冷了下来。
听动静是说花朝宴有一比剑的环节,夺魁者可得百花园中的魏紫牡丹。据说此花极难培养,天底下除了皇宫里,仅有这么一株。
牡丹不过是一添头,武林人汇集于此,江湖上唯武独尊,谁若赢了这牡丹,便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藏雪宫借此出世,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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