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燕翎仔细地听着。
  “后来痊愈了,精神气也养好了,这才慢慢放得开,会同我们开玩笑,说今日的菜盐放重了……”
  “与小公子交游,你能感觉到有一条明晰的边界,他不会踏出来,也没有人能够踏进去。我也不懂,小月说清微似竹似兰,巍巍然有君子骨,像极了阿雪。”
  乔叔细数季望泫在云水观的过往,一时又要老泪纵横:“公子呐,你待他十分好,他也只肯受三分,还七分,若你想待他百分好,须得付出更多。”
  “然他年纪也不大,却总能运筹帷幄、面面俱到,又波澜不惊、风轻云淡,这么久了,我也才见他发过两次火,其一是小墨……其二便是昨夜。”
  是啊,季望泫就是这么滴水不漏的好,好到总是让人忘记他的感受,忘记他亦是血肉之躯,忘记他平静的表情下,也会有七情六欲。
  而燕翎自诩爱他、追随他、全身心都交付于他,还不是让他伤心、让他难过?
  “我听说公子这回出远门,归期不定。乔叔老了,是走不动啦,小九,清微便交给你了,不要让他在吃住上……受委屈。”
  “我会的。”燕翎收好了干粮,朝他深深拜下,“谢乔叔提点,我、一定会对主人好的。”
  ……
  季望泫在倚澜台忙完,日已西斜。
  “主子,这回人齐,不如晚上属下来下厨,在明镜台小聚一番,此去山高路远,也算为您践行。”云松提议说。
  “好,我去杏安阁邀青夷,你叫上云水卫先行。”
  两人分别,雀音一下子蹿出来:“哎哟,主子,我差点跟松哥走了。”
  “松哥的手法,真是惟妙惟肖。”
  季望泫笑了起来,心绪有所放松:“那你躲好,我来试试宋青夷。”
  杏安阁,宋青夷与鹭沅正在准备季望泫此行需要的药丸,那是一步一叮咛。
  皇城远在千里之外,即便是急信来回也要个几天,教宋青夷如何能放得下心?
  忙碌之余抬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陌生人?
  宋青夷定定地望着他,几息之后,走近他:“季望泫,这便是你。”
  “是我,”季望泫微点头,阔步走入,“晚上松哥下厨,一道来明镜台用膳吧。”
  “昨日紧急,你再与我详细说说,那位的身子到底如何。”
  宋青夷摆摆手让鹭沅继续收拾,迎着他进了里屋:“据我判断,他吃的药很杂。”
  “一半是保命的重药,一半是伤身的猛药。他吃过断子汤,已不育,所以一直也没再有子嗣。”
  倒是情深义重,万分决绝。季望泫不置可否,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原本患有肺疾,又有头痛症,常年积劳、无法调理,现下只能用更猛的药压着,时时保持清醒,因而夜难成寐,已显油尽灯枯之相。”
  “能治。”谈及医理,宋青夷神色端正,“只是要从险象环生的龙潭虎穴脱身静养,难如登天。除非他强留你做君王。”
  “不可能。”季望泫顿住,斩钉截铁道,“非我归处,留我不住。”
  “了却尘缘,王朝兴盛、天下大势,俱与我无关。”
  了解情况后,季望泫也不久待了:“走罢,今夜热闹,不如大醉一场。”
  既入尘世,又怎可能片叶不沾身?前路迢迢望不清。
  “你有伤,不可饮酒。”宋青夷严词拒绝,跟在他后面走出去,“阿沅,你过来。”
  这两天鹭沅的耳边全是宋青夷的叮嘱,遇到什么情况、要怎么做,都能倒背如流了。
  他也不知主子怎就变了那皇城中的人物,亦不知此去会遇到何等的险境。
  只要在主子身边,他是矛,也是盾。会带着宋青夷的那一份,拼了命,也要将主子守护好。
  “不将季清微完好地送回云水观,我便不认你这个徒弟。”
  鹭沅深深拜下:“弟子定竭尽全力。”
  在季望泫的见证之下,他将沉甸甸的责任负于肩,眸光坚毅,似乎不再轻盈如昔。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宋代郭茂倩的《白石郎曲》
  摸了一个小剧场,取名《云水杂事录》,写云水卫的往事,后续会统一放进番外里,大家有想看人物的可以留言~有灵感就写
  -------云水杂事录·一--------
  少宫主季望泫养好伤下山历练的头两年,常由长他两岁的云杉作随。
  年少时的云杉,玩世不恭没个正形。
  某日两人路过一金雕玉砌、灯火辉煌的酒楼,季望泫驻足,问他这是何处?
  云杉一本正经地引诱他进了楼,说:“公子要体察民生,这儿是万万不可少的。”
  浓妆艳抹,千娇百媚,其中美人各顶各的如花似玉。
  云杉领他一路逛过去,美人廊、男风馆,路上时不时同人调笑几句。
  季望泫“长完见识”,平静地退了出去,隔着几步远望着流连的云杉:“杉哥,我觉得你要被打了。”
  提醒完,他又往后退了几步。
  时任云一的云杨不知从哪个方位跃出来,提留起云杉的后领。他此时要跑,已然敌不过云杨的无情铁手。
  “云杉,小公子十六岁,你便带他来这烟柳之地?”
  最终花花公子云杉讨到乔霜月和云杨的混合双打,屁股开花后背也开花,跪得膝盖青紫一片,在榻上卧了足足七日才能下床。
  季望泫瞧他可怜,过来给他喂食水。
  云杉贼心不死,说自己书案下边压着几本趣书,问他想不想继续长见识。
  十六岁,失忆后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季望泫拿着那几本“趣书”回了屋。
  好嘛,没过几日东窗事发,少宫主季望泫日日被罚至俯仰间顶书长跪,抄写礼义廉耻相关古书。但凡有一个字写得不静心,便要挨上数十手板。
  而云杉刚能下床,又回床上躺了半月之久,落下的训练堆叠成山,累死累活两月才还清债。自此,他看着青楼都要绕道走。


第87章 主子喜欢
  明镜台热闹极了。
  只是化成“季望泫”的云松掌勺, 让众人适应了好一会儿。
  云松的易容术,连神韵也复刻了个十成十,如若不是亲近如云水卫, 基本不会有人能看出端倪。
  鹤三、鸦四、云七, 几个年长沉稳些的在帮着切菜,一帮大男人平日舞刀弄剑一个比一个溜,小小菜刀倒是征服不了, 切出来七扭八歪, 被云松打发出去挖院子里埋的酒。
  鸩十与莺十二两人收拾碗筷, 布好桌子。
  云槐云槿搬来助兴的琴具, 又担心季望泫受寒, 架起一盘炉火。
  只有乔叔和燕翎留在了厨房,乔叔与云松配合默契, 燕翎在旁勤敏好学。
  灶台上的火苗滋滋响,混着浓稠汤汁“咕嘟咕嘟”的声音,与盈盈热气交相辉映, 绘出人间最普通也最温馨之景。
  燕翎话少,云松一边做一边教, 他便默默记着。
  云松两年没回云水观了, 走之前对雀音、鹭沅这一辈的小孩儿的印象还停留在“闹腾”,眼前这人年纪也不大,处处透着沉稳,是个可托付的人。
  “小九, ”闲暇间,云松找他聊天, 也跟着云水卫这么唤他, “你喜欢主子吗?”
  “喜欢。”燕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云水观的人都喜欢主子, 但是主子喜欢你。”云松意味深长地望着锅里的菜。
  何等殊荣。燕翎沉默一瞬,说:“铃当不上主人的喜欢。”
  “你当得上。”他笑了笑,还欲再说些什么,门外一片吵闹声,听声音,是季望泫回来了。
  燕翎亦循音而去,从窗台上望见那抹白色身影,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云松将他难得一见的笑意收入眼底,说:“主子回来了,准备开饭。”
  桌子设在院中,暖炉在主位,季望泫落座之后,就被温暖包裹住了。因为是聚餐,很多人穿的都是便服,一眼望过去五颜六色、尽显鲜活。
  鸩莺二人站得稍远一些,两年来他们在方尽墨手下办事,与其余云水卫此前互相没有见过面,之后又仅有公事上的往来,显得没有那么熟悉。
  这时候,当值的雀音吊儿郎当地迈了出来,暗搓搓走到他俩身边:“小弟小妹,来过招?”
  鸩十:“……小八,我与十二年纪都大过你。”
  “哈?”还有没有天理了,出来半生,他还是最小的?雀音不服气,“我不管,我排在……”
  莺十二不与他客气,长鞭一甩,抬手起势:“请!”
  就喜欢这种爽快人!雀音提剑而上,两人跃至庭院边角,剑气和鞭风摇落一树晚桂。
  年轻气盛闲不住,季望泫的视线掠过他们,往后看──鸦四与云杉翻出了几年前酿的桃花酒,正洗尽坛边的泥土。
  他们感受到视线,偏过头回应了一眼,各自带着平和的浅笑。
  鹤秋没有回头,他在另一头煨着冬酒,身影一动不动。
  “鹤三,你来。”
  闻言,他烟蓝色的衣摆在酒香中一卷,落到季望泫身前,双膝跪地:“主子。”
  鹤秋是早两日回来的,那时季望泫忙于与谢承安的周旋,没空召见他。他便自行去领过失职的惩罚,此时脸色泛着白。
  自他代季望泫掌管霁月楼以来,未曾出过纰漏。如今一个不察,竟让敌人叫骂到主子跟前来。他安静待在角落便是在思考,这个失察又会在无形之中引发多久以后的山崩地裂?是否会影响季望泫回宫这个决定……
  “小秋,你无法为我挡去所有的风波,任何人都无法。我自有我的独行道要走,”季望泫淡笑望他,眼中是不加掩饰的信任,“我不在云水观的日子,还要你与槐姐里应外合,多多帮衬松哥。”
  “主子,”鹤秋接过这份涓涓不绝的信任,坦言道,“属下不想您‘离去’。”
  此言一出,远处的切磋声弱下去了,云槿调琴的手一抖,扬出一段不成调的琴音,身侧轻声交谈着的宋青夷和鹭沅停住了,一前一后端着菜出来的云松与燕翎脚步也一顿。
  “打住──”季望泫音量稍大,预判了他们的动作,“不要给我跪成一片。”
  画面再度动起来。
  “有你们,所以我会回来。”季望泫招手让他们入座,“各位,你们骁勇、通天达地,驰骋四海,我亦非笼中之鸟,更非贪图享乐之徒。”
  “我知我所行为何,也知路在何方。些许风霜,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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