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爱是相互的,绝不是一方不顾性命地自毁式付出。上回我便问过你,你若是死了,我又怎么办?而你仍然选择忽视我的需求、一意孤行,甚至说出伤害我的话来。”
  “阿翎,我的心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你总认为不能给我的生命、生活带来任何影响,也因此无所图无所求,可爱人如渡河,踏入之后,你我荣辱一体,共同进退,如何能独善其身?”
  “你死、走,才会化作我每夜闭眼就会追上来的梦魇,化作催我下地狱的低吟,你究竟是爱我、还是要折磨我?”
  “对不起!”一番条理清楚的“质问”让燕翎醍醐灌顶。他这才完完全全理解了季望泫的感受,眼前泛起湿意,“对不起……我错了。”
  谁曾想到,昨夜两人还在榻上温存,今日一日便横遭变故。
  季望泫先是花费了十二分精神应对谢承安,后赶到倚澜台看见燕翎拔剑要自废武功,可怜地望着他、说自己不想留在云水卫,无异于将他的心剜开来。
  强硬将人摁了下来,回到明镜台,他是累极了才睡上一个时辰,睡不安稳,醒来后静坐燕翎身边,独自失神了近两个时辰。
  饭后又这样推心置腹地说了大半个时辰,满腔的郁结无以抒发,只得来回咽下。
  云水卫的衣服是这么好脱的?自己的生命、和数年来苦苦修成的功力是这么好放弃的?如此草率、轻易,那索性都不要了!
  “你不懂爱,我可以慢慢教你。爱的底色是同进退,互体谅,是在意彼此的感受。”季望泫平复心情,“我再问你,离了云水卫,你有没有想过,要如何留在我身边?”
  终于回到了燕翎一开始想要逃避的问题上,好在从榻上下来之前他就想好了答案:“我、您不嫌弃,我愿作您的奴仆。”
  “……”季望泫的目光又见幽深,凝在他的发顶,透出无形的寒意,“好啊。”
  “做我的奴仆,伺候我的起居,夜夜为我暖床,倒也能让乔叔安心。只有一点,不得动武。”
  “嗯!”不是什么难事,燕翎应了。
  “叫主人。”季望泫又说。
  燕翎毫无负担地喊出口:“主人。”
  他面上没有什么多余表情,声音仍是清冽的,如同沁凉的溪水,缓缓流淌。
  他是这样坚韧的人,再如何狭小的方寸之地,只要一息尚存,就能迎风而立。
  这样的人,不应该为了季望泫割舍掉自己的一切。
  你看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我会帮你。季望泫如此想着,吩咐道:“起身,泡茶。”
  燕翎照做,手指在茶壶上轻盈来去。
  烧水的咕嘟咕嘟声给屋内低沉的氛围带来几分轻快。燕翎既决定将身心交付,听季望泫的话、任季望泫摆布,自是一身轻松。
  茶叶在热水里翻滚几遭,漫出浓郁的芬香。
  季望泫轻抿一口,他的手艺,确确实实让人挑不出错。
  “转一圈,走两步。”
  奇怪的指令。燕翎站在他的一步之外,缓缓打了个转,退后两步,又上前两步。
  季望泫观他行动自如,脸色无恙,左手轻扣两下桌面,唤来值守的云杉:“把东西拿来。”
  云杉闪身进来,放下手中托盘,行了个礼就要告退。
  “退远些。”季望泫额外叮嘱一句,饮尽杯中茶水。
  只见托盘上罩着的布被掀开,赫然在上的是“垂云”,还有几枚葡萄大小的银铃。
  “褪衣裤,到榻上跪趴,并手,分腿,肘着地。”
  “……”燕翎想到上回被剥了裤子打屁股,脸颊羞红,手却动了起来。
  迟缓、艰难,但他一一照做。
  季望泫终于起身,活动了腕间筋骨,随手拈起几颗银铃,放在他后背的美人沟最末端,靠近尾椎骨的位置。
  微凉。
  “同一件事,犯两次,怪我手段太轻,这回总要让你长长记性。”燕翎背对他,看不见他的位置,只听见他的声音忽远忽近,“做好心理准备。”
  那柄笔直的物件!?
  燕翎浅尝人事,根本不懂在这方面还有些酷刑般的趣味,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还觉得荒诞。
  直到真真传来令人浮想联翩的触感。
  季望泫在耐心地给他涂上膏脂。
  短暂的温存好似稍纵即逝的美梦,取而代之的是雷霆般的激烈。
  ……这是什么滋味?
  燕翎少说也耐过上百种痛楚,细想起来,没有一项与眼前的境况匹配。他一瞬间就懵了,还未曾上刑,姿势就动了几动。
  季望泫取来垂云,用其精准地调控了他的位置,砸在他臀峰上试了试威力。
  ……倚澜台的刑杖垂云,用来打他的臀。
  外力施加后,火辣辣的痛感将他内外夹击,冲击了他的大脑,也麻痹了他下意识的克制。
  “叮铃铃──”
  背上的铃铛随着他身躯的晃动奏出不成调的乐章。燕翎又难受又难堪,红透的脸在手臂上埋了又埋。
  “规矩和上回一样。”试过力道,季望泫抬手,随着“啪!”的一声响,“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我错了。”他的声音一低再低,几乎被铃铛声压了下去。
  奇异的痛感……他双腿发着细颤,趋利避害地想要并拢,被他艰难压了下去。
  这才刚刚开始,燕翎已然满头大汗。
  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找到裂口,见他白皙皮肤上浮起层层叠叠的红痕,季望泫埋藏已久的怒意才渐渐消散了。
  自我答应你活下去的每一天,我都在精心地、努力地活着,而你,为何要不负责任地弃我而去?
  再平静一个人,心中也不可能不起波澜。
  燕翎没有挨过这样热烈且煎熬的痛楚,身形起起伏伏,没有办法保持稳定。
  铃铛声响彻前半夜,痛到麻木,羞耻感也褪了下去,燕翎后知后觉地心疼起季望泫。
  季望泫看似是众星捧的月,实则是一方与外界隔离的孤岛。燕翎是闯入其中的飞燕,为他带来一丝生机。
  可是,他做了什么?
  他引明月重返人间,却又险些让明月独留人间,再度孤寂地高悬……
  这顿打,他挨得理所应当。


第85章 承蒙不弃
  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季望泫停下了挥杖的动作。燕翎后背已是深红一片,整个人也被汗水浸湿。
  燕九向来安分,也乖。季望泫想起第一次重罚他, 让他在众目睽睽下却衣受臀杖, 他也是往凳子上一趴,上下唇紧抿,愣是一声没吭。
  季望泫就从未听过他的痛哼, 不管是受罚还是受伤。
  “今日这遭, 罚你一厢情愿, 不顾我的感受, ”他搁下藤条, 掌心覆上他的伤处,低声问:“还犯么?”
  长时间的报数让燕翎的声音透出了哑意:“奴知错, 不敢了。”
  一个刺耳的“奴”字让季望泫不悦,手掌向下,拂过他:“我会将这三个铃铛系于你身, 轻易不得取下。你便唤作铃儿罢。”
  是燕翎的翎,晏凛的凛, 横竖……都是一个音。
  “是, 主人。”
  “备了水,下来,伺候我沐浴。”
  燕翎下了榻,挨了杖责的臀腿都痛得厉害, 让他走路微有不顺。
  浴桶中,细细浣洗, 不曾言语和温存。沐浴过后, 刚擦干净身上水珠, 未来得及穿上衣物,燕翎又被季望泫引上了榻。
  银铃待在了他的胸口,随着他的身体而晃动。还有一枚,落到了他不曾想到过的地方。
  刚洗过,正是温软的时候。季望泫问也没问,欺身按住他:“即是奴隶,就要取悦我,说点好听的。”
  这回的滋味比上回难捱许多。
  上回是互诉衷肠,爱意缠绵,痛便痛了、沉浸在甜蜜中察觉不到。
  而此时季望泫的动作透着些不近人情的冰冷。
  燕翎十指收缩,将床单攥出一团团的褶皱,张了张嘴,所有声音都湮灭在喉腔中,戛然而止,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
  “出声。”季望泫强调道。
  他在脑海里找寻曾见过的场景,学着样子,捏着嗓子“嗯”了一声,更是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
  季望泫对他了如指掌,知道如何让他轻易缴械投降。
  ……
  他想起在栖江城看到的江水,水流翻涌,沉沉碰了壁,腾转几回苦熬几遭,跨不过那道最高的石壁。然而水流又不懂得反抗,泡沫飞溅,最后也只能发出几声击打礁石的呜咽。
  每当风雨袭来,浪潮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支配和摆布,起伏不定。
  他此时此刻的心境,就如同那浪潮,说不出来任何讨饶的软话。
  “主子,我、我……”
  “犯了错不可以顺意,”季望泫将手中的铃铛往下按了按,未曾动手,又引得他害怕地抖动一番,“忍。”
  他看见秋日的暖阳中,那水中的一粒泡沫,被颠得东倒西歪、苦不堪言。
  这是一个漫长的夜,只有铃声阵阵,时而轻盈,时而雀跃。
  ……
  一夜翻云覆雨,沉沉睡去。季望泫第二天醒来时,怀里的人居然已经不见了。
  也不找,季望泫闭眼在榻上将精神养足了,听得廊外清浅的铃铛声,才心情愉悦地睁眼坐起身。
  燕翎很是纠结。无论他怎样行走,铃铛都会摇晃发出声响,这一路的叮呤当啷,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今日醒的早,是因为记得所谓“奴仆”的本分。先把昨夜换下来的床上用品拿出去洗,又钻进小厨房,跟着乔叔备早膳。
  这不,刚做好早膳,太阳也出来了,他把床褥晾晒好,估摸着季望泫起床的点要到了,备好洗漱的温水,这才走了进来。
  “主子……主人早。”
  季望泫望过来。他身上就穿了两件单衣,应该是上回在明镜台落下的衣物。
  “冷不冷?”
  “不冷,”燕翎把水盆放在他能够得着的地方,去取来他的衣物,“铃刚在厨房给乔叔打下手。”
  说完他便静立在侧,等着季望泫的吩咐。
  季望泫下了榻,洗漱穿戴完毕,早膳已经被端上来了。
  今又是个大晴天,暖阳高照,燕翎的身上裹着浓郁的秋香,让人心境安宁。
  明镜台屋门大敞,窗明几净,晚桂飘香。
  季望泫用膳时瞥了一眼站着的燕翎。念及自己昨夜下手狠了,他的臀伤严重、不方便坐,便没再“刁难”。自顾自吃完了,招手唤他紧跟着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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