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我……姑且算作救您,是因为您是我主。”
  “您不仅会救我,换了他人,也会。而我,小人之心,眼中心中只容得下您。换了别人,不行。”
  “您便是这样好的人,我……永远无法与您并肩。”
  这是一个暗卫的肺腑之言。
  生长于黑暗中的人,哪怕被光明教化,也洗不净满手血污。
  所以,主子当然值得更好的人。
  “你可以,”季望泫再度触碰到他的脸颊,轻柔覆上耳光落下的地方,“我说的。”
  其实并不痛。主子又何曾真正羞辱过他?
  正因为主子是顶好的人,才会允许他的靠近,容忍他的私心。所以他更不能得寸进尺。
  “如此长伴您身侧,已经很好了。”燕翎如此说。
  “……”
  好不容易归家,在柔如水的长夜,要争论到什么时候去?
  季望泫不记得那晚是如何收场的了。他心中一个邪念愈演愈烈,探出苗头后再一发不可收拾。
  软的不吃,来硬的——
  八日后,大吉。宜嫁娶。
  云水观举办了近五年来最盛大的喜事,热闹非凡。
  白玉阶铺成红的,宫灯一盏接一盏,金铃与红绡被秋风吹得难舍难分。
  花如微收了请帖,特地从粟州城赶来主持大局。
  锣鼓喧天,喜乐连奏,各方好友纷至沓来。
  聘礼摆了满满一整屋,嫁妆则在另一屋。虽然燕翎本就是他的人,该有的排场一项不少。
  季望泫一身绛红华服,袖袍织金。意气之余,多了几分深沉稳重。他容光焕发,立于藏雪宫牌匾下迎宾。
  “望泫,”孟元亭朝他贺喜,“恭喜,两情相悦终能喜结连理。”
  两情相悦么?季望泫轻笑道谢,客套几句,请他入殿。
  在这熙攘的一天,唯一安静的,是“新娘子”燕翎。
  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大早被季望泫点了哑穴、封了经脉,又被素弦捆住手腕。
  朱红喜服往身上一套,红盖头一遮。看不见也说不了话,待听见外头的热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已经无从反抗了。
  因为是素弦,所以他不会挣动。
  季望泫没有离开多久,恐爱人心不安,他即便是没什么话好讲,也站在燕翎身边,看着侍从为他装点好一切。
  小燕儿乖,即便被如此荒谬的对待,也不曾挣扎。
  他知道即便不锁他的穴道,燕儿也不会跑。更多的是无法面对。
  红绸并非完全罩住燕翎的视野。他可以看清季望泫的轮廓。
  秋光滤过,成了暖融融的橘红。
  他看见季望泫如红枫,英姿飒爽,眉眼间却有一缕揉不开的愁。
  他不愿主子在大喜的日子沾染上愁,起了身,走过去要跪。
  季望泫扶住他,不让他跪。
  燕翎抬头索吻,隔着红绸,亲到他的下巴。
  ……或许,季望泫本身就是一个比较软弱的人。他受不了小燕儿这样的目光,哪怕隔着个盖头。
  他解开了燕翎身上所有的束缚,泄气般的退后半步。忽而想念起病中,对他为所欲为。
  “主子不礼尚往来了吗?”解开了双手,燕翎也不动,上前一步贴近他,“我愿意的。”
  如若这是主子的愿望,在主子没有遇见良人之前,他当然、当然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顶替这个位置。
  “您可以对我做任何。”
  爱一个人,就会被其悲喜浸透,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使命、大义,卸下之后,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横在爱人前。
  季望泫掀开盖头的一角,俯身吻了过去。
  要怎么办才好?要怎样把心肝都剜出来,才能补齐燕翎从小缺失的配得感?
  罢了,来日方长。他们还有无数个四季与日暮。
  吉时已到——
  两人并肩而出,一红如朝霞,一红如晚照。
  两种红携手而来,如同秋日里天边那一抹由浓到淡的红霞。
  【📢作者有话说】
  主包本来想在最后来一段强制爱的
  然而小季根本就做不出强制的事儿[无奈]建设未半而中道崩殂下一本写吧[狗头]


第165章 共度春宵
  “一拜天地——金秋为证,山河作合!”
  早桂已开,随风摇落几片米粒般的白,芬香扑来。
  “二拜高堂——师长之恩,山高水长!”
  花如微与乔叔坐堂上,代替逝去的乔霜雪和江照雪。两人早已热泪盈眶。
  “双君对拜——缔结良缘,白首成约!”
  这是季望泫特地改的唱词。
  两人转过身,相对而立,缓缓躬身。秋风穿堂而过,吹得红袍微扬。
  再立,季望泫缓缓掀开红盖头。本就是不拘于世俗的相恋,也不必束于虚礼陈规。季望泫要让全天下人看——
  “吾妻百川。”季望泫大大方方地牵起燕翎的手,“见他如见我,望各位亲朋,给予三分薄面。”
  天啊。主子衣上的浮云金纹在秋光下闪闪发亮。主子之耀眼,一如往昔。
  燕翎此生从未想过会拥有的名分,如今沉甸甸落到了手掌心。
  得此主、得此夫,再无所求。
  眼眶渐渐湿润,贪念又起。燕翎斗胆问天,我,是否也可以,成为“良人”,一步一步走到主子身边?
  果真人呐,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
  掌声雷动,不知由谁起了个哄,“共饮!”、“共饮!”,声声起伏。
  云槐为他们端上合卺酒。
  两只犀角杯,杯身以红绳相连。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荡漾。
  “酒,喝吗?”季望泫记得他不喜酒气,轻声询问他的意见,“不想喝……”
  燕翎:“喝。”
  两人交臂而饮,燕翎抬眼,正对季望泫的双眼。
  那双眼,明亮,有水波晃荡,也有此刻的满堂红。
  “亲一个!”“亲一个!”
  喧嚣又起,燕翎余光扫到了满堂宾客,兀自红了脸。
  季望泫将人拢入怀中,实实在在将他拥有,心情终于畅快起来,朗声道:“内人羞涩,后续的礼数,入了洞房再续。”
  知他不喜交际,季望泫把燕翎牵到云水卫那一桌,轻轻捏了下他的手:“小九畅快吃,不必等我。我去走动一二。”
  能听出主子心情绝佳。燕翎点头。
  “小九!”雀音先盛了一杯酒,“恭喜恭喜!”
  鹭沅也举杯:“终于苦尽甘来!”
  云水卫齐聚,热情难挡。好在燕翎已经习惯了家园的吵闹。
  几轮推杯换盏,气氛松快,燕翎跟他们聊了起来。
  燕翎喜欢抬头去找寻季望泫的身影,不需要刻意去找。主子在一片熙攘中,红衣似火,挺拔如鹤。
  这不是梦。
  拜过堂、见过亲友,燕翎当真成了季望泫堂堂正正的妻子。
  意识到此事,燕翎心中的时不时翻腾起来的惶恐反而不见了。
  酒是甜的,清风也是甜的。
  他被一朵轻柔的云罩住,到处都是软绵绵的触感。
  这般滋味,人们称之为幸福。燕翎很早、很早就领略过了。
  从晏家村爬出来,遇见小公子的那段时日是幸福;从锦衣卫训练营短暂脱离,看见明灿公子是幸福;乃至后来真真切切成为了主子的人,长伴主子身侧,常常觉得幸福。
  拥有季望泫,是何等的幸福啊?燕翎言辞匮乏,已无法形容。
  季望泫在人群中回头,与他遥遥相望,笑眼灵动,盛满柔情。
  隔着许多人,燕翎看清了他的口型,在说“等我”。
  燕翎喝倒了雀鹭,又与云杉饮过几轮,如今要在这样的眼波中醉倒了。
  主子在看他。主子眼里只有他……
  天啊。且不说什么大逆不道、什么天理不容,若得此人,什么报应他也受得。
  他此生从未拥有过什么,今后——也不要。只要有主人,只要有季望泫……
  醇厚悠长的酒气侵蚀了他的大脑。他看着千杯不醉,实则人已飘飘然。
  宾客尽欢,季望泫将他抱起时,他当真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这是喝了多少?”季望泫看了看意犹未尽的云杉。
  云杉摊摊手:“记不得了,小九看着没反应,现在不说话了。”
  一桌小孩儿喝得东倒西歪,千载难逢的喜日,就连云槐都没拦。
  “槐姐,麻烦你一个个送回去了。”季望泫抱歉一笑,急不可耐地抱着燕翎“入洞房”。
  ……
  他的肌肤很热。应该是喝醉了,冷着脸一言不发。
  这是他惯常的自我保护姿态。睁着一双过分清明的眼,随时准备拔刀取人性命。
  但是在季望泫手下,他很乖,甚至有些黏人。季望泫转身拿东西,他也扒着不让他走。
  “一喝就发了狠了?明日头疼可怎么办。”
  燕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定睛看了他良久,确认他是主子,笑了起来:“主人,主人。”
  “我喜欢你。”他拆了繁琐的衣袍,跪坐在床榻上。
  久不曾酣畅豪饮,季望泫今日也多饮了几杯,浑身酒气,先带他去沐浴。
  一句“喜欢”似那春风中的细柳,在他心中荡起波纹。季望泫心又软,轻声道:“喜欢我,又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妻呢?”
  “我也喜欢你的呀,百川。好喜欢好喜欢。”
  燕翎虚虚搂着他的颈,费劲思考了这个问题,说:“因为我觉得,您不只是我一人的明月。我不能……独占您。”
  相拥着入水,季望泫把他稳稳放下:“我不是明月。阿翎,只有你,视我为明月。”
  “所以我,就是你一个人的明月。”
  ……这是燕翎此生,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他忘情仰头,圈着他一遍遍吻过去,一边吻,眼角滑下泪滴两行。
  肌肤相贴,泪水落到季望泫胸膛上,比水温还要烫。季望泫整个人,都要被化开了。
  他回以深吻,一遍又一遍。
  “我的小燕儿……太苦了,”季望泫吻净他的泪痕,“太苦,往后,都是甜的。”
  泪眼醉眼已分不清,燕翎太喜欢被他搂抱和亲吻了。在主子怀里的话,没有任何事好怕。
  从水中到床榻上,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阻隔。
  季望泫再次转身要去拿什么东西,燕翎贴在他身上,不愿他离去:“不要走,跟我共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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