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许望也是个自来熟,当即不客气地坐下了,继续说:“哪里,虽说在下是朝廷里一个芝麻小官,在市井待久了,还是听说了很多季宫主的事迹哩。”
  “季宫主来咱们这吾州城,是贵客呀。”
  季望泫坐到他对面,鹭沅立即过来给他也倒上茶。
  鹭沅是最清楚他身体状况的人,此时微不可见地皱起了眉头。
  “哪里的话,”季望泫微抬食指,示意他不要妄动,“许大人和瞿将军有何处用得上季某的,还请吩咐。”
  许望拍了拍手,五名形貌昳丽、穿着妩媚的少年赤足鱼贯而入。
  手腕、脚踝各式各样的镯子和铃铛,随着他们的动作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尽显异域风情。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难以描述的香。像脂粉气,又不像。
  香味袭来的那一瞬间,季望泫浑身血液都冻住了似的,迸发出尖锐的刺痛。
  就连吸气呼气都好像有刀子割过喉腔和胸腔。
  许望此番,是替瞿扬来试探他身上究竟有没有寒香柔!
  季望泫当然不会让他看出任何端倪,举止如常,掂起茶杯,狭长凤眼隐晦地透出几分不悦:“这是何意?”
  少年们个个身段轻盈,齐齐走到他跟前跪了:“求公子收留!”
  “传闻说季宫主好男色,诶,男色么?天底下就数这南国少年窈窕艳丽,”许望热情同他介绍道,“还会伺候人。我看宫主这宅邸是少了点人气,这几个……”
  “喏,阿若,家里有四口人等着他带粮食回去,第二个阿乐有个弟弟病得快死了,第三个……”
  “许大人。”季望泫收了笑,阴森森地打量他,“汀兰居不缺人,请回。”
  个中有个大胆的,扑上来就要抱他的腿:“公子,奴家非常好用,您怎么玩都无妨,求求您……求求您留下奴家。”
  燕翎将未出鞘的青琅剑往前一横,隔绝了这人动作。
  然而其余人居然纷纷效仿,又有一人爬了上来:“公子,求公子垂怜……奴家上有老下有小,再接不到客,回去要被打死了。”
  “季宫主,这些都是可怜人呐,”许望冒昧地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闻说藏雪宫宫主厚德载物、乐善好施,不给这几位找个归处,该于心不忍才是。”
  燕翎整个人都站到了季望泫身前,双剑在手,不让任何人靠近。
  “请回。”季望泫重复第二次。
  “您可知为何是他们?”许望得寸进尺,痞笑着倾身,“因为这几个孩子收拾屋子的时候弄丢了东西,不知道是谁丢的。您若是看不上,咱也只好自行处理了。”
  听到这话,他们一个个都瑟缩起来,纷纷向季望泫磕头。
  “公子……”
  磕得重,咚咚咚的声响围绕着他二人,无孔不入。
  燕翎已然攥紧了剑柄,时刻准备拔剑──拔剑一扫,就清静了。
  “丢了东西?”季望泫站了起来,从少年们的包围圈里脱身。向前走了一步,“恕我直言,许大人,将军府丢了东西,最该惶恐的……是您吧?”
  “毕竟有些贵重东西,最后过的都是您的手,”季望泫扬起一个冷笑,“怎的,想找替死鬼。还是五个?您说说,我信了,将军能信么?”
  他的话绵里藏针,眼中亦是锋芒毕露。
  季望泫话锋一转:“我早说了,此行为寻药,并不打算在吾州久待,更无福消受您的重礼。恕季某不送。”
  “季宫主……”
  “云水卫听令,把人轰出去。”季望泫骤然转身,再不给他半点目光。
  燕翎、鹭沅、雀音立即动了,一人提溜两个,连带着座上的许望──
  “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季宫主……”
  雀音给他后背来了一脚,把人踹出大门还踉跄了好几步,怒道:“宫中有训,不伤普通人,滚远点。”
  “嘭!”的一声,汀兰居大门关上了。
  一转头,鹭沅与燕翎早已不见了。雀音挠挠头,回到值守的位置上。
  折返回厅中,季望泫已然撑着茶台直不起腰,血色尽褪,单手捂在嘴前,指间透出鲜血来。
  “主子!”燕翎几乎是滑跪到他身前,心中酸涩不已,似有锥心之痛。
  鹭沅站得远些,同样是大惊失色。他把从少年身上顺来的手帕拿出来:“主子,此香有异。属下拿了他的东西,洗尽气味再来。”
  “燕翎!你后边架子上第三层有药,各取三粒喂主子服下。”
  “咳咳……”季望泫手背青筋尽显,咳了几声,无力跌坐下来。
  燕翎慌乱极了,颤着手取来药,喂了,又跑出去端了温水和娟帕进来,心里早就将那人千刀万剐了。
  擦个血迹的功夫,鹭沅也跪了回来,用随身携带的银针镇入季望泫主要的经脉,为他疏解毒气。
  “无妨,”季望泫从钝痛中缓了过来,有了些力气,声音微有沙哑,却是笑了起来,“我便知道他是忍不住的,阿沅,得了这香,更好对症下药不是?”
  鹭沅哪能不知道主子在疏解他们的紧张情绪,一时眼泪都要下来了,涩声喊了一句:“主子……”
  然而待他施完针,将寒香柔平定下去,抬头注意到一旁静站的燕翎。
  奇了怪了,往日里主子受了什么伤便阴沉得宛若杀神的人,此时竟恬淡地立住了,半分戾气也没露,倒有些只有主子身上才有的平和。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鹭沅多看了两眼,转身出去配药了,顺带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他二人。
  燕翎终于沉沉跪了下来,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亲密地挨着季望泫的膝盖,好像如此就可以抓住这一片随时可能会被风吹去的云。
  他看见了季望泫垂在椅侧的手。手背一片青白,看起来便像冰霜。
  他珍视地看了又看,情难自禁,小声说了句“属下卑劣”,俯身吻了下去。
  温热的触感。季望泫没有动,笑得更开怀了:“小燕儿。”
  仅仅一息时间,燕翎克制地直起身:“属下观那许大人,神色有异,看起来……不是很想来这一遭。”
  “瞿扬跟他姐一样,眼高于顶。倘若真是聪明人,又怎会被这样的上司把控?”
  浮在天上的上位者如何操纵手下刀?燕翎深有体会,主子心中有计较,那他也不必多说。
  “主子还痛吗?”于是他仰望季望泫,“主子今日想做什么呢?属下陪着您。”
  季望泫又从他乌黑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让一个暗卫为自己活,远比让其献身要难上千百倍。季望泫知道的。
  他抬手托起燕翎的脸,说:“想吃白雪城的风味了,阿翎为我做点好不好?”
  “您不能吃辣。”燕翎脱口而出,又觉得拒绝主子不是个事,软了语气,“属下给您做一份不辣的。”
  “都好,”季望泫不挑,“晚些再去,先把我抱回卧房罢。这会有了些精神,我馋小九的身子。”
  “……”燕翎正起身将他拦腰抱起,听了这后半句,脸又热了起来。
  季望泫乐了:“昨日看的闲书里掺了本春宫图,我倒是学了几个绳缚之法,素弦好似蠢蠢欲动……小九,依它不依?”
  燕翎脚步不自觉加快了,气血上涌,这下是红透了脸。
  “嗯?怎的不理我。我是觉得,我们小九要打扮起来,不逊南国少年的。”
  “依……”燕翎面皮薄得,被一两句调笑话激得眼都不敢睁,将他放到榻上后,胡乱脱了衣物,任主子摆布,“属下都依您。”


第135章 无需过问
  人生苦短──二十岁的燕翎明白了这个道理, 欢愉少一刻,那便是真少了。
  他不要再叫主子伤心了。
  季望泫并没有打算对他做什么。燕翎心里清楚,主子是如春日暖阳一般体贴的人, 所言、所行处处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可分明受苦的本就是他自己。
  帷幔散下来, 季望泫将衣襟大敞的燕翎简单捆在床尾,只用了一根弦,捆得很轻。
  “蒙眼, 可以吗?”他轻声问。
  燕翎点头, 说:“主子对属下做什么都可以, 无需过问。”
  这回用的是季望泫的衣带, 有清淡的雪松香。
  “主人, ”燕翎换了个更为亲昵的称呼叫他,“您送我的项圈, 在衣兜里,可以为我戴上吗?”
  季望泫自以为已经相当过分了,不仅剥夺了他的视觉、要他分腿跪坐, 还将他的手举过头顶绑到床尾的柱子上。让他不能视物,也不能动弹, 只能受他摆布。
  可这人偏偏引诱着, 让他更进一步。
  依言,他的手探入燕翎衣服的内兜,衣物散乱,他一时没摸到, 反而触碰到他裸露的皮肤。
  带起几片温热的旖旎。
  他的手,他的体温都是很冷的, 季望泫对自己的身体清楚, 而燕翎何时躲避过他的触碰?
  终于拿到了。他俩挨得近, 燕翎连胸腔的起伏都是克制的,生怕多“跨过去”那么一丁点。
  黑色的项圈在他挺阔的胸膛上,又在喉结以下,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了。
  季望泫又看见了他胸口的“望泫”二字。
  迷乱的姿势、交出去的感官、身躯上的所有痕迹与装饰……无一不在提醒着季望泫,眼前这个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床帘是完全垂下来的,燕翎的眼睛是看不到的。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的表情。
  季望泫没有再笑。眼中的风花雪月如早春的冻土,无形中消融了,连带着灿烂的、明媚的神采,一股脑被冲走。
  他的指腹在那两个字上停留,同时也感知着胸膛之下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
  他想起那五个艳丽少年的磕头声,想起千灯宴上阿瑞头破血流地求饶,想起这一路上见到的种种。
  想起哽咽的苏见微、被劫的商户、永昌十五年饥荒下的灾民……
  想起当初在狱中,好友为保全他的性命低下清高了半生的头……再久远一些。想起他作为季玄,在谢鉴秋身边体察到的民间疾苦。
  季望泫一遍遍描摹“望泫”二字,以此平定起伏的心绪。
  没有什么成效。他身上的生机在飞速抽离,面容森冷,好似随时要化作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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