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燕翎亦是一言难尽的表情,风流之地,怎好让主子涉足?
  “此地鱼龙混杂,旁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季望泫却是不觉得有什么,率先踏进去,不忘牵过燕翎的锁链,熟稔地同老鸨打招呼,“这位美娇娘,借您房间工具一用,不必差人打扰,房费照付。”
  青楼里的妈妈什么没见过,美目一眨:“公子里头请~”
  脂粉香气在耳边这么一卷,燕翎稀里糊涂地被拉进一间上房。
  烛火幽幽,帷幔飘飘,香气熏人。
  后脚青枫就搂着王偌进来了。
  这位青枫兄去哪儿进修了,竟从死板的一根木头,变得如此灵活变通。
  王偌从他怀里挣出,嫌弃道:“你劲太大,给我整痛了。”
  “抱歉。”青枫站在他面前,一步不退。
  “王少爷,”燕翎站定,“我是林绮。昔日断霞岭,我陷你于不义,对不起。”
  “……哈?”王若睁大了眼,拨开跟前碍事的青枫,“林少侠?”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遇见你!”
  王偌豪爽地要拍他的肩头,忽而又想起季望泫的身份,顿住了手:“你居然是……”
  “王公子不说了么,”季望泫淡笑着接过他的话,“私下相见,不论身份。你便当他是林绮。”
  “你没事就好!”最终王偌还是收回手,拿捏住了分寸,“我知道你并无害我之心,只是多方巧合。横竖结果是好的,不必觉得亏欠于我。”
  “林兄是办大事的人,不拘小节。”
  季望泫略一抬手,燕翎自觉侧开身。
  “王公子敞亮,然错事已酿,不可只观结果。终究是我们欠公子人情,往后若有任何难处,欢迎来找我。”季望泫代替燕翎作出承诺,“多谢公子搭救之恩。”
  “诶,诶,使不得,”王偌忙摆手,制止了他的行礼,“林兄还救了我呢,季公子是位妙人,你我因缘际会,已是王某之荣幸。”
  “我在外不方便久待,便先回去了,日后有机会,再找季公子与林兄吃酒。”
  青枫又带着他,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了却一桩旧事,燕翎心中再没有悬而未决的牵挂,全身心都属于季望泫。
  他仔细看了看屋内的陈设。
  淡粉色的床幔像少女的裙边,甜到腻的熏香都有了旖旎的形状。
  精致的榻边设有几方巧盒,装满各式各样的新奇道具,燕翎多看了两眼,分辨出是什么物件之后,立即红了脸。
  如此曼妙的环境,当真不做些什么?
  像是洞察了他的心思,季望泫自顾自落座,将他牵至墙边,一手将链条向上扯,要他双手举过头顶,被按在后头一根柱子上,欺身吻了过去。
  燕翎早顺势跪了下来,轻易被他按住手,又被他吻得胸腔起伏。
  正是此时,轻微的翻窗声骤然打断燕翎的感受。
  他目光凶狠,往侧一看,拳脚蓄势待发。
  季望泫另一只手滑过来,覆住他的眼,轻声道:“跟主人接吻要怎么?专心。”
  分明滴酒不沾,却像掉进一团棉花里……燕翎快要醉倒了。
  来人“哼”了一声,显然不大高兴:“早知太子殿下在温柔乡里,我便不来了。”
  即便是被蒙着眼,燕翎也感知到不善的杀意。
  这种不善,他很熟悉。
  “慢走不送。”季望泫错开他的唇,回了一句,又再度覆上来。
  季望泫不可能有如此无礼的时候,多半是不想看见的人。燕翎配合他,不动。
  “谢鉴秋!”那人气得不轻,“你什么意思?这幅德行,如何祭告杨老的在天之灵!”
  “血恨未消,你竟耽于此,不配做他的学生。”
  两句话简短道明来历,季望泫终于动了。他抽身而去,抬头正视来人。
  “宜州柳思序,柳大人,”季望泫苍白的唇上好不容易泛起点红润,“本宫与你,并无渊源。”
  “不知大人为何围杀本宫?”
  燕翎眼前浮现薄薄的水光,在见到二一的那一瞬,立即凛了神色,防备地站起来。
  柳思序像是不喜这风流地,站得很远:“试你配不配回这个位置。”
  “你识得老师,我不为难你。”季望泫收回目光,神色淡淡,“也无意与你合作。”
  “呵,”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柳思序冷笑道,“我不是来与你合作的。”
  “柳某来,是要给殿下敲警钟,”他压下心中厌恶,往里走了几步,居高临下,“殿下不过是有了层身份,血脉而已,待王朝更了姓……不是你,也可以是其他人。”
  季望泫蓦然起身,与他平视:“我,足矣。”
  “我便当你是痴言妄语。柳大人趁早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覆巢之下无完卵。你们想要我做到什么地步,请讲。”
  这人什么意思?燕翎冰霜一般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他是说,主子为家、为国,殚精竭虑到如此地步,还不够吗?
  身毁命陨,形神俱灭,还不够!?
  换了任何人,谁又能做得比他好?
  燕翎从眼前人孤傲的神色中读出几分“理所应当”来。
  柳思序这才起了点兴致,自顾自坐到他对面,要二一给他倒茶,轻佻的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流转:“无情无欲,方能无坚不摧。殿下若当真为天下筹谋,早早放下儿女情长。”
  “其二……”
  季望泫耐心地听着,条条框框听下来,他渐渐意识到,柳思序不是一个人。换句话说,他代表的是一群人。
  说出大不韪的话也不担心被他揭发,因为即便他倒下了,后续亦有千千万万个他。
  文人之风骨,可跨山海、平沟壑。
  可无中生翼,直上青云,助人飞跃九重天阙。哪怕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虽不知他底细,但二一在他身边的话……这批人的存在,皇帝是知道且默许的。
  “我,足矣。”季望泫重复一遍,定定望着他,“不必再有无谓的牺牲。你所求之太平,由我来开辟。”
  “老师所教,一日不敢忘。你所提,我却不可尽应。”
  “我有我的独行路,轮不到外人指摘,”他一改柔和的语气,瞬间锋芒毕露:“柳大人等不及,大可一意孤行,本宫踏遍尸骨,不介意脚下再多几缕冤魂。”
  言尽于此,再多季望泫也不想说了。
  杨老桃李满天下。与恩师有交情的人,季望泫自然给他三分好脸色。
  可若此人还要步步紧逼,他亦不会心慈手软。


第113章 不会辜负
  “原是我多虑, 殿下确实有些不一样了。”柳思序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通,收敛了笑,“走着看吧, 殿下。”
  二一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燕翎身上。柳思序转身, 把他扯过来:“走了。”
  “我再问你一句,”季望泫观他背影,好似从中看见了无数个故人的身影, “芣苢二字, 是你透露给我的, 可对?”
  回答他的, 是一阵疾风, 和半敞着的窗棂。
  燕翎抬步走到他身侧,自觉将手中链条递给他, 说:“我们也回去吧,主子。”
  他的眼波中散发着平和的光,与当初见了二一就动则打杀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今日几遭下来, 经历太多别人的悲喜,心境上的疲惫让人说不出话来。
  季望泫点了点头, 看似是他牵着锁链, 实则是他被燕翎牵着。
  “主子,”燕翎带他离开了这处喧嚣地,冷冷清清的声音,安慰起人来, 也是没什么厚度的,“属下以为, 他们说的都不对。”
  只是疲惫而已。季望泫的心绪未曾被外力拨动分毫。
  立场不同, 际遇不同, 自然会生出截然不同的思想。季望泫行走至今,从不勉强任何人与他同频。
  他的心广袤无垠,接得下任何指责与误解。那些恶意、冷嘲,如水滴涓涓入海,惊不起半点波澜。
  他是这样强大的人。
  燕翎知道他的强大,敬仰他的强大,所以他只会说:“主子随心而动,属下誓死相随。”
  季望泫笑了起来:“我当人面占你便宜,你也不恼。”
  “啊?”燕翎疑惑回头,十分不解,“何为占便宜?”
  “这样。”季望泫上前一步,在长街的灯火下,与他拥吻。
  燕翎彻底愣住了。咫尺间,看见的是他眼中的火光。
  大街上没人认识他们,行人偶然驻足,又带笑离去。
  “如果这算占便宜的话……”燕翎今日实在是被宠得飘飘然,幸福得怀疑起真假来,“属下不要‘便宜’,您尽数占去。”
  “哪怕是一辈子,属下也愿意。”
  季望泫彻底被他逗乐了,兴致高涨:“走,咱去西街口吃碗热馄饨。当年我最喜欢吃他家了。”
  “好!”
  ……
  回宅已是风尘仆仆。季望泫派出去的人也都回来了。
  鹭沅上前请脉,顺便给他报告苏见微的情况:“苏公子的眼疾有些年头了,声带倒是近不久才坏的。”
  絮絮叨叨说了一段,最后奉上结果:“属下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季望泫“嗯”了一声,让他顺带看看燕翎伤口的愈合情况。
  鹭沅选择性无视他手腕上的束缚,帮着他解了半边衣服。
  燕翎的愈合能力确实好得惊人,毒素排尽之后结了痂,想必除了会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什么事也没有。
  沐浴洗漱,到最后一同上榻已是深夜了。
  燕翎舍不得他劳累,什么也没说,安静躺在他的身边。
  “阿翎,”季望泫靠着他,手中捏着他的一缕墨发,忽而低声道,“你不要当真。”
  “……什么?”燕翎不解。
  窗外有风拂过,一阵一阵,吹得门嘎吱响,吵得人不安宁。
  “柳思序今日所说,劝我不应耽于情爱,”他的呼吸声很浅,“再者说民坊间流传我会娶妻。”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他人之言论对燕翎来说不过是耳旁的风,他从未放在心上。
  主子没必要同他解释,不需要。
  “我要了你,此生,必定尽我所能给你名分……”
  “我不要名分。”燕翎打断了他,“我什么都不要。”
  他睁着眼,黑暗里神色看不分明:“我只要您康健,要您自在随心,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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