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总裁的心尖逃犯小宝贝(近代现代)——秋里风

分类:2026

作者:秋里风
更新:2026-07-09 07:05:21

  陆霆琛每次都乖乖照做,只是剁猪草的水平和劈柴的姿势依旧笨拙,被杨阿婆嫌弃了无数次。
  村里人都说,林小满的这个朋友人真不错。
  人长得高高帅帅的,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城里的大牌子,但干起活来从不嫌脏,挑水劈柴都肯干,对杨阿婆也客气。
  有一次村长媳妇拉着林小满悄悄问:“小满啊,你那个姓陆的朋友,结婚了没有?我娘家有个侄女,在县城当护士,长得可水灵了——”
  林小满笑着摇摇头,说阿婶,他有喜欢的人了。
  村长媳妇不死心,又跑去问陆霆琛本人:“陆老板,你成家了没有哇?要是还没对象,我有个远房外甥女在贵阳教书,条件特别好——”
  陆霆琛把手里的柴刀放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看了林小满一眼,说多谢阿婶,我心有所属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林小满的。
  村长媳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林小满正低头给小虎系鞋带,耳根微微发红。
  除夕那天,石板村下了一场小雪。
  雪不大,落到地上就化了,只在屋顶和树梢上留了一层薄薄的白。
  林小满和陆霆琛在杨阿婆家吃了年夜饭,酸汤鱼、腊肉炒蒜薹、糍粑、米酒。
  杨阿婆喝了两杯米酒,满脸红光,拉着陆霆琛的手说你以后要常来,你来了小满就开心。
  陆霆琛笑着说好,一定常来。
  莫爷爷牙口不好,吃不了硬菜,林小满给他单独熬了一碗南瓜粥,坐在门槛上一勺一勺喂他。
  陆霆琛坐在旁边,把那一幕画进了素描本里。
  吃完年夜饭,两个人沿着石板路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
  榕树在雪夜里静默着,气根上挂了一排村里孩子编的红绳祈福结,在风里轻轻晃动。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偶尔几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片梯田。
  陆霆琛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接过来捏了捏,里面是一张纸。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看——不是支票,不是银行卡,不是财产转让书。
  是那份卖身契。
  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有几道折痕,右下角签着“陆霆琛”和“林小满”两个名字。
  陆霆琛的字迹凌厉张扬,林小满的字迹细小谨慎。
  两个人的名字挨在一起。
  林小满看着这份他签过的、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合同,沉默了很久。
  榕树上的红绳祈福结被风吹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霆琛。
  “你的呢。”
  陆霆琛把手伸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另一份同样折得整整齐齐的合同,放在林小满手里。
  林小满接过来,两份合同并排摊开。
  上面所有的不平等条款都被划掉了,空白处用钢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写的是林小满爱吃的菜和忌口的调料,写的是他过敏的食材和喜欢的口味,写的是每天一杯温水、豆浆不要放太多糖、排骨可以再炖烂一点、山里晚上凉记得加外套。
  写的是陆霆琛的余生,无条件交付给林小满。
  签名处一笔一画,写得极慢极郑重。
  林小满看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金色的火光映在他眼睛里。
  他伸出手,把两份合同叠在一起,从中间撕开。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把碎片拢在掌心里,抬头看着陆霆琛。
  “过去的,不要了。以后的路,一起走吧。”
  陆霆琛的眼眶红了。
  他低头看着林小满掌心里那些碎纸片,看着那双曾经被他烫过、打过、锁过、伤过的手,此刻正捧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林小满的手背上,手指收拢,把那些碎纸片和那只手一起,攥在掌心里。
  “好。以后的路,一起走。”
  雪还在下,很小很小的雪,落下来就化了。
  榕树上的红绳祈福结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远处村子里的鞭炮声渐渐密集起来,新的一年要来了。
  两个人在榕树下站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
  只是肩并着肩,手牵着手,看那场细雪覆盖了石板村的屋顶和梯田,覆盖了那条通往外界的山路,覆盖了他们曾经各自走过的、布满伤痕的来路。
  而他们脚下踩着的,是同一片干净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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