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公主的女驸马(GL百合)——田园白菜

分类:2026

作者:田园白菜
更新:2026-07-09 06:56:19

  李槐薇松手,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本宫不喜欢这个味道。”
  禇蓝桉暗自松口气,心道以后可得更加小心。
  蛇患的流言遍布大街小巷,越传越偏离真相。禇蓝桉还是隔三岔五的就往平康坊跑,到那只是同柳湘竹喝酒谈心。
  原书里,柳湘竹是回来复仇的,她纵蛇向当初那些达官贵人索命,却也在途中伤及不少无辜百姓,最后自己也葬身蛇腹。
  到目前为止,蟒蛇尚未伤及人命,更不曾连累无辜,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
  柳湘竹见她喝不惯醇厚的酒酿,便吩咐伙计换成梅子酒,与她共饮。
  “酒逢知己,湘竹只觉自己与公子相见恨晚。”
  “既然是知己,什么时候都不晚。”
  禇蓝桉意有所指的答道。
  柳湘竹勾起一抹笑容,两颊梨涡煞是可爱。
  “公子所言极是,是湘竹浅薄了。”
  见禇蓝桉起身,她才知时辰不早。
  “公子要走了。”
  “娘子要记得,万事不止一种解决方法。若有需要,记得寻我。”
  禇蓝桉留下一句嘱托,随后转身离去。
  柳湘竹的仇家共六人,眼下还剩下两人逍遥法外。其中一个明面上是商户,实则与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他的女儿是太子东宫的侍妾之一。太子暗地里的大肆敛财也有此人的部分功劳。
  此次折返时间略晚,她几乎是跟宵禁的鼓点争输赢。好在她没撞上巡逻队伍,安全返回公主府。
  正当禇蓝桉钻进自己房中,准备休息时,却听屏风后响起一道冷声。
  “你去哪了?”
  不等她反应,翩月已经点亮了烛灯。紧接着,李槐薇自翠竹屏风后款款走出,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公主不是已经睡下了?敢情是诓她的,在这守株待兔呢。
  见大事不妙,禇蓝桉能屈能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错了。”
  李槐薇往正对面的梨花木椅上一坐,“错哪了?”
  “错……错在欺瞒公主。”
  被抓现行,禇蓝桉辩无可辩,不如坦白从宽。
  “我是去别的地方了。”
  “何处。”
  李槐薇咬字极重,面上却看不出所以然。
  她的答案很重要,答不好就是催命符。
  禇蓝桉咬咬牙,“平康坊琼香苑。”
  此言一出,翩月比她还惊恐,下意识偷瞧公主。
  “好……很好。”
  李槐薇冷笑道,攥紧椅子扶手。
  她还以为禇蓝桉和世间男子不一样,原来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禇蓝桉猛的举起三根手指,指天盟誓,“我发誓我去琼香苑是为了查案,绝不是寻欢作乐!”
  多亏她说的快,李槐薇压下即将出口的命令,厉声呵斥,“说!”
  禇蓝桉被吓一激灵,认怂交代部分真相。
  “回殿下,若我所言有虚,天打五雷轰!”
  “天雷?”
  李槐薇不屑道,“老天可没功夫降雷劈你。”
  禇蓝桉搜肠刮肚的咒自己,“那殿下就赐一瓶鹤顶红,毒死我。”
  “罢了罢了。”
  李槐薇下意识的不想听那个“死”字,不耐道,“你,三日不得出房门半步,好好面壁思过。”
  言罢,公主殿下面色不善的拂袖离去。翩月疾步跟在后头,临出门前向她使眼色,并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槐薇走到院中,又陡然止步。
  自己到底在气什么?不过一个幕僚,不满意了赶出去就是。
  “殿下您怎么了?”
  翩月小心翼翼的询问。
  李槐薇越想越气,她是气自己因为某人而失态。
  “都怪禇蓝桉!”
  翩月当即明白,话锋一转,与公主同仇敌忾。
  “殿下说的对,禇公子实在太不像话了!必须罚他!”
  此时,罚跪的某人莫名其妙连打几个喷嚏。



第24章 
  禇蓝桉被勒令禁足的第二日,蛇患更加猖獗。短短一日之内,蟒蛇先是在集市袭击商户,惨状同前四起案子极其相似。
  傍晚时分,同样的青花大蟒竟出现在行宫之中,捣毁了才修缮的宫殿围墙,吓得工匠们尖叫逃窜。而被毁坏的地方不仅暴露出长埋地下的残骸,还揭开当年修建行宫的秘密。
  皇帝听闻消息,紧急召见大理寺卿查办行宫偷工减料一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理寺卷宗堆积成山,寺卿与下属们忙的焦头烂额。
  大理寺接到圣旨,转头便向公主府通报。
  李槐薇听后,却并不意外。她早就料到对方是冲工部而来,只是过于大胆,居然放蛇去了行宫。
  此时,翩月在门外请示,“启禀殿下,禇公子说他想求见殿下。”
  闻声,李槐薇没好气道,“让他好好面壁思过,还差一日,不见。”
  “回殿下,禇公子称他知道纵蛇案的幕后之人。”
  李槐薇一听,还是正事要紧,当即应允。
  时隔两日未见,禇蓝桉换上一身素衣,显得身形更加淡薄,墨发以缎带束起,脸色略带憔悴。
  卖惨是一定要到位的。
  她恭敬施礼道,“参见殿下。”
  李槐薇本是随意一瞥,却没能再移开视线。
  “你没吃饭吗?”
  怎的如此消瘦?
  禇蓝桉缓缓抬眸,诚信认错。
  “我心知殿下生我的气,故认真面壁思过,不敢怠慢。”
  “本宫是让你思过,没让你绝食。”
  李槐薇刚要训斥,又咽了回去。
  “罢了,你说你知道幕后之人,那人在琼香苑?”
  “正是。”
  禇蓝桉胸有成竹,“我想证人现在正寻我。”
  李槐薇眉梢微扬,“证人?”
  “是,能让工部官吏大换血的证人。”
  琼香苑是什么地方,她们都心知肚明。
  李槐薇实在不想提,但仍旧为正事把心里那点不满暂且搁置了。
  “你去把人带回来,算你将功补过,余下一日思过就免了。”
  话音未落,她陡然话锋一转,怒瞪禇蓝桉。
  “还有……老老实实吃饭,你以为瘦成皮包骨的样子,本宫会心疼你?本宫只会嫌弃,明白了吗?”
  “明白了。”
  禇蓝桉乖巧应道,心里却给自己比了个耶。
  又是夜色正浓时,禇蓝桉此次未走正门,反而是从窗子翻进去的。
  一不留神,她差点撞上在窗前徘徊的柳湘竹。
  “禇公子!”
  见她来了,柳湘竹眼前一亮,似是看到了救星。
  “公子,请帮帮我。”
  禇蓝桉示意她稍安勿躁,听过始末才知柳湘竹纵蛇入宫的大胆行径终究是把自己暴露了。
  “吴郎中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该怎么办?”
  禇蓝桉正色道,“如果娘子信任我,就跟我走。”
  “能去哪里?”
  柳湘竹抿了下唇,似乎下定决心了,重重点头。
  “公子去哪,我都追随公子。”
  禇蓝桉摇摇头,“我不是带娘子浪迹天涯,而是去见一个人,能保护娘子安全,也能为娘子申冤的人。”
  她们不能明目张胆的从正门走,只能由侧门偷溜进府。直到进了公主府,柳湘竹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公主的人。”
  不等禇蓝桉回答,李槐薇已经闻讯赶来书房。
  “原来你就是纵蛇之人。”
  可以驱使数条蟒蛇的人看上去竟是个弱女子。
  “民女叩见公主殿下!”
  柳湘竹伏身参拜,事到如今,公主已成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禇蓝桉回到公主身后,两人一坐一立,映在柳湘竹眼中,仿佛成了一幅画。
  “娘子尽管如实道来,殿下会为你做主的。”
  柳湘竹点点头,至此她也彻底清楚了禇蓝桉接近自己的原因。于是她从身世提起陈年恩怨。
  当年吴郎中还只是举人,因为一次偶遇看上柳湘竹的娘亲丹翠,强行收入府中为侍妾。后来,丹翠整日郁郁寡欢,变得神志不清,遭到吴举人嫌弃,将她转手送给别人。
  不知转过多少人家,丹翠彻底变得痴傻,怀有身孕生下柳湘竹,却不知生父是谁。不知过了多久,这对母女消失在众人视野中,不知去向。
  柳湘竹眼眶通红,迟迟不肯掉泪。她愤恨不已,发誓要向曾经欺凌娘亲的人寻仇。
  “那五家的恩怨,民女已经自行了断了。如今还剩下罪魁祸首,工部吴郎中。”
  她从细软里翻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民女借入吴府的机会,偷出来的。吴郎中手里的册子已经被民女换成假的,这本才是真的。”
  禇蓝桉上前接过账本,再转交公主手中。
  册子纸张已经老旧泛黄,上头笔笔记录的都是工部偷工减料,钱款去向,最终都归于吴郎中一人。
  禇蓝桉记得,吴郎中是太子暗中敛财的渠道之一,也是太子埋在工部的重要眼线。
  李槐薇合上账本,对柳湘竹郑重保证,“你且随翩月下去安置,本宫会保证你的安危。”
  “民女叩* 谢殿下!”
  说着,柳湘竹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等翩月将人带走,李槐薇回头盯着禇蓝桉,好像要同她清算旧账。
  “你去琼香苑就是为了此事?”
  禇蓝桉被盯的汗毛直立,尬笑两声。
  “是的,殿下。”
  李槐薇弯唇,“你倒是有颗侠义心肠?”
  禇蓝桉颔首,“都是为了替殿下分忧。”
  翻脸比翻书还快,说的就是李槐薇。
  顷刻,她笑容尽失,冷着一张脸,“本宫在夸你吗?”
  禇蓝桉被噎的哑口无言,当即跪在公主身侧。
  “我知错了。”
  说好的将功抵过呢……
  “屡教不改。”
  李槐薇挑眉,“不服?”
  “服,心服口服。”
  禇蓝桉把脑袋埋的更低。
  眼见对方毛绒绒的脑袋瓜,李槐薇却是抬手揪住其耳朵,用力拉扯。
  “疼……疼……”
  “知道疼就好。”
  下一刻,李槐薇大发慈悲松开她,“以后再私自去平康坊,耳朵就别要了。”
  这么凶残的吗?没有耳朵是不会好看的!
  禇蓝桉抬头时,红扑扑的脸上挤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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