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GL百合)——睡牌山泉

分类:2026

作者:睡牌山泉
更新:2026-07-09 06:55:15

  “黎云,你怎么现在还在追着盛怀夕跑啊,被她拒绝多少次了,有什么值得的。”
  抱怨的女声自里道出,话语之间,夹杂着手掌拍打水面的碰撞声。
  盛怀夕。
  江朝瞳孔一缩,指尖掐在盒面绷紧,确定了她刚刚听见的名字不是误会,里面的人她也没有认错,就是黎云和她的朋友。
  “呵,你懂什么,只要我再耐心地等等,早晚能把她等到我手里。”
  “像周绪那种天天去她公司晃悠,一边惦记着碗里的一边吃着锅里的,你瞧她现在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教训。”
  提及周绪时,黎云态度明显不屑,却又隐隐含着几分对于她之前在盛怀夕面前大露存在感的嫉妒情绪。
  江朝眉心稍拧,耳尖微侧专心听着里面两人聊天的动静。
  听着这话,似乎她们并不知道盛怀夕就在这里,否则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公共汤泉里聊着关于她的话题。
  那,不是故意的,意思是,偶然事件?
  “但现在等的人不只有你吧,昨天我们到这看到的徐静文,我没记错的话,她在六年前那事里也对盛怀夕下手了吧,现在还敢往她身边凑呢。”
  六年前?徐静文对盛怀夕下过手?而且徐静文昨天也到这里来了?!
  江朝焦躁地舔着唇瓣,反复润出殷红的色彩,柔软的唇面被不自禁地折腾,齿印浅浅地残余留下。
  眼前的水汽在空气中翻涌升腾,江朝侧耳去听,长睫快速地眨着。
  江朝试图看清她面前的一团迷雾,又浓又厚,遮掩了她的视觉,将其挡得严严实实。
  久久揣在江朝心口的疑问一直没有得到解答。
  六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到底牵涉了多少人在里面,为什么她怎么查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关于盛怀夕六年前的事情,对于江朝而言,就像是被雾气完全遮掩的谜团。
  江朝刚刚拨开一团乌云,眼眸亮亮的以为能够等到真相,但是,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丝线。
  每一根丝线都牵连着一处尽头,是未知的,是混沌的,推着江朝继续去听、去找。
  “啧,别说那事,我在旅游压根都没掺和上,没想到她们几个给盛怀夕下那么大一个套,甚至还说服盛家同意了。”
  黎云说到最后,情绪随着话语而骤起,一声明显的啧音自纱帘中传出,不爽至极。
  一声不爽的水面拍打声噗呲传出,又连续响了好几下。
  另一人情绪倒是没有黎云激动,说起这些话时只是平淡地阐述,只是在提及黎云时方才有些朋友间的戏谑调侃。
  “确实,不过就算你去了也成不了事吧,你这点小伎俩。”话语一转,那人声音转沉,带着些许忌惮。
  “我没没记错的话,那场宴会上的每一步都是徐静文她们几个精心设计好的,甚至连自己都算计进去了,在场喝的每一杯酒都是加料的。”
  手掌拍打在皮肉上的声响传出,黎云闷声说道:“那又怎样,最后不也没有得手吗。”
  闻言,江朝眸光一亮,紧紧扣在盒面的指尖终于松了分毫。
  闷在心口的呼吸缓缓吐出,纱帘里的笑语却再度传出。
  “盛怀夕喝完直接高烧三天还被连夜送去洗胃,把人半条命都得到手了,怎么不算得手了......”
  后面的话,江朝没有再听下去。
  步子缓缓地穿过走廊,江朝走得格外得慢,脚步瓷实地落下,一点点地穿过水雾往前走。
  四溢的水雾在面前吹过,散发着热气的汤泉一一个挨着一个,隐蔽在这栋建筑里的恒温装置也在照常运作。
  一切都与往常无异,但江朝在这一刻只觉遍体生寒。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嗖嗖凉意自脚底漫向四肢,江朝走动的每一下,似乎都听见了咔嚓转动的僵硬关节。
  身子好似被刺骨的冰毫不留情地冻住,阴寒凉气顺着血液滚过身体里的每一个隐秘角落,连带着江朝的思维也一并冻住。
  冷,止不住的发冷。
  江朝知道她得抱紧手里的酒盒,手腕也忠诚地履行着她的职责,但是,搭在盒面之上忍不住颤抖的指尖也真实地展露出她的情绪。
  害怕,愤怒,惊恐,错愕.......只那一刹,江朝脑海里闪过数种情绪。
  一丝一缕,勾在江朝生出情绪的另一头,像是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由那句笑语开始,接连而至的倒下。
  那句不经意的笑语,在江朝从未想到的此刻化作一柄大锤,狠狠砸在江朝心脏。
  破碎的血肉撑着身子往前缓步,江朝垂眸,像是被设置了程序的机器人,一步步地往前走过。
  直走,转弯,直走...江朝的身子挺的笔直,脸上的神情并未有丝毫不对劲。
  “砰!”
  江朝径直撞上房间大门。
  尖锐的疼痛自额间蔓延,江朝早已完全消失的思绪经由这猛烈的撞击收回些许,脸上的平静被完全打破。
  “......”
  江朝捂着脑门想说疼,指尖抠住酒盒皮面时,那句呼疼好似被人掐住喉咙一般,生生被堵在嗓间。
  脸颊稍稍往上扬起,江朝眯着眸子,感受着刺眼的灯光扎进瞳孔,在眸底散开。
  这光刺眼得江朝想掉眼泪了。
  紧闭的门被人打开。
  江朝愣愣站在原地,盛怀夕清冷柔和的面颊出现在她眼前,长睫轻眨,那双黑沉的墨眸垂下看她,本来的冷意散去,柔意蔓延。
  “怎么了?”盛怀夕接过江朝手里抱着的酒盒,手掌抚过江朝手腕把人拽进,声音低沉。
  门声在背后关闭,锁扣落下的声音格外清脆,江朝愣在门口。
  盛怀夕把手里抱着的酒盒随手放在柜子,转眸走到江朝面前,鸦羽微眨,面上闪过不解,倾身抚过江朝头顶。
  “怎么了?去拿酒盒被人欺负了?”
  说着这话时,盛怀夕嘴角勾着,眼眸里的柔情笑意莫名柔和,在昏黄的光线下,眸底望来的神色温柔缱绻。
  她笑的温柔,又格外好看。
  明明是应该觉得心脏悸动的笑容,但是,江朝不知怎地,莫名酸了鼻子,黑眸也微微有些湿润。
  针椎似的酸疼在她心底反复扎过,未曾平复的情绪在这一刻汹涌滚来,掀起的泼天巨浪彻底浇湿了江朝瞳孔。
  面颊之上滑落的水珠,冰冷的溢出眼眶,滚下脸颊。
  水珠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站立在她面前的盛怀夕,江朝眨动眸子,试图把眼前被润湿的模糊界限擦除。
  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情绪上头,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打击也让人心情更差,江朝嘴巴一扁,往下一撇,眼里的泪花几乎是落得更厉害了。
  与此同时,眼前的盛怀夕也变得更加模糊。
  “嗯,来抱抱。”
  盛怀夕话语落下的同一时刻,江朝模糊的眼前就被纯黑的衣衫擦得干净,温暖的体温将她包裹,传向四肢。
  阴寒的凉意被温热的怀抱所驱散,僵硬的关节在此刻缓缓恢复了感知。
  盛怀夕感受着后腰搭上搂紧的手掌力道,嘴角缓慢勾起。
  担心又害怕的手掌,在此刻缠上了腰肢,并紧紧束缚。
  “没关系,我在。”
  盛怀夕眸子微眯,墨眸之间,沸腾的偏执悄然暗涌,道出口的嗓音压得低,毫无攻击性。
  眸底的兴奋却将这分柔和击的粉碎,像是暗中窥伺的野豹。
  盛怀夕等待已久。



第69章 
  温热的怀抱是一剂良方, 妥妥帖帖地粘覆在江朝刚刚破碎的心脏,不是强劲酸爽的止疼药,而是春雨润物一般无声无感。
  屋里暖气持续运作, 耳间的心跳也一拍一拍地跳得大声, 但很规律,健康又安稳,无形之中安抚了江朝焦躁的情形。
  脸颊轻动,摩挲过软和的贴面, 江朝枕在盛怀夕的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手底下的布料。
  稍显贴身的软料被她扯起拉住,又叹一口气松开。
  布料的松紧弹送并不规律, 偶尔一次打在盛怀夕后腰的声音较大,江朝嘴唇下意识地抿紧,瞳孔往上偷瞄。
  看不见盛怀夕脸上的神情如何。
  但是,拢在她后背上轻轻拍打的手掌没有任何波动, 依旧不急不缓地安抚着,情绪平稳。
  盛怀夕一心安慰她, 不会在意。
  想到这里,江朝揪着的动作便再度恢复了原本的频率,揪着盛怀夕的后腰布料扯弄,缓缓开口。
  “我回来的时候听到一件事...是你的事情......”
  哭完之后的嗓音, 不受控制地带着闷闷的厚重鼻音,江朝说到一半便抿着唇瓣停了下来,转头咳了几下才又继续说道。
  鼻音浓浓, 江朝放弃继续清嗓, 任由自己脱口的言语像塞了氢气似的往天上飞,虚飘飘的。
  闻言, 盛怀夕拍打后背的手腕顺着脊柱而下,眨眸柔声问道。
  “嗯,刚刚心神飘忽撞在门上也是因为这件事吗?”
  紧在后腰的手掌格外轻柔,一下又一下缓慢顺着,盛怀夕眯着眸子,愉悦在心田荡开情绪。
  怀里的人搂起来手感恰好,浑身的尖刺也被泪水洗得软下,抱在怀里时,像是一朵无害乖巧的棉花糖。
  偶尔,盛怀夕侧过眼眸,睫羽轻掀,入目之处的薄粉肌肤就更像是加了草莓粉的甜软。
  呼吸中的脖颈就更加鲜活,盛怀夕盯着薄薄皮肉下的一静一动,流动的血液好似要将肌肤撑破,撑起白皙肌肤往上挑。
  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喉尖滚过,盛怀夕缓缓转过视线,下巴用力地在江朝肩上磨了磨,重复问道:“是因为我所以心神不宁?”
  沉默半响,江朝唔了一声,自嗓间闷闷地挤出答复,手里指尖依旧揪住盛怀夕腰间的布料,脸颊埋在盛怀夕肩头位置。
  她只说了个开口,后面的话不想再说,鼻子酸酸的,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外淌,面颊湿润。
  “我听到她们提到你的名字,一开始我以为听错了准备回来,但后来我又听见了第二次,而且.......”
  “我听到她们在说你六年前的事情。”
  字音落下,盛怀夕眸底四溢的笑意兀的一滞,错愕一闪而过的瞬间,拍在后背的手掌惊慌一般往下压紧。
  两具身体之间的间隔缩的更少,紧密相贴,像是生怕江朝逃开一般。
  后腰力道加重,江朝倒吸一口冷气,抬眸想要去看盛怀夕脸上的神情,身子往后一仰,被盛怀夕拢得更紧。
  刻意关注的心跳声在刚刚骤然变乱,砰砰砰地砸在江朝耳边。
  唇瓣微启,江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搂在后腰的手腕有了新动静,下巴被人掂起压在肩头,眸子微怔,又是一声轻呼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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