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GL百合)——睡牌山泉

分类:2026

作者:睡牌山泉
更新:2026-07-09 06:55:15

  说是哄,江朝也不知道怎么摸头哄哄,思来想去,试着像摸小猫一样摸摸盛怀夕。
  她不怎么这样哄人,只会这样哄猫,幸运的是,盛怀夕似乎吃她这一套,并没有挣扎。
  指尖裹住后脑勺顺着头顶往下滑,指尖勾住发丝蹭了蹭,来回反复。
  过了半响,江朝低头看盛怀夕,犹豫地停下手掌。
  “要不要,抱抱你?”
  她不知道盛怀夕六年前真正犯恶心的事情是什么,也不好贸然开口说些安慰。
  摸一摸,抱一抱,身体拥抱的真切感知或许是江朝现在能够给盛怀夕的最好安慰。
  话语落下,江朝手下的头有了动静。
  盛怀夕缓缓抬起头,额前发丝摇晃,江朝只看见一双墨黑的瞳一闪而过。
  喉间吞咽,江朝看着盛怀夕眸底躁意一闪,转而抬手,扯住她腰间的带子往下拉。
  “嗯?!”江朝眸光一惊,低头看着盛怀夕的动静,是要我蹲下吗?
  思考一瞬,江朝顺着盛怀夕的力道弯腰,弯到盛怀夕怀里时,揪住她浴袍带子的手腕伸直,掐着她的后背把人拢紧。
  膝盖弯曲,江朝埋在盛怀夕的胸口,被她抱的紧紧的。
  是一个完全把她锁在怀里、毫无安全感的姿势。
  盛怀夕感受着缩在怀里的人的动弹,手腕越挣越紧,鼻间的气息渐渐吐匀,心底缺失的一角于此刻被填补。
  这是江朝,被她锁在怀里的江朝。
  以身为缚,盛怀夕可以再清晰不过地感知到江朝属于自己这件事,并为之而心生雀跃。
  “盛怀夕,多多在意你自己好不好。”
  江朝埋在盛怀夕的心口,眸底藏着淡淡的心疼,轻轻说道。
  越熟悉盛怀夕,或者说江朝越熟悉盛怀夕,他就越能够感觉到盛怀夕对两人之间的情绪对待方式完全不同。
  哪怕是肆意妄为的情形下,盛怀夕对于他自己的情绪总是不如对江朝的在意。
  作为当事人,江朝很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区别。
  如果两人之间发生争执,盛怀夕在意的眸光总是会投向她,就像刚才。
  说她担心盛怀夕想要关窗,盛怀夕会抗拒,但若是说她担心自己会感冒再传染给她,盛怀夕反而会选择退让。
  “不。”盛怀夕坚定开口,拒绝道。
  在江朝的不解问出之前,盛怀夕搂紧怀里的人,颤音道。
  “我害怕,我会再失去你。”



第73章 
  水面波纹涟漪平平, 江朝静静地靠坐在边沿,纯黑的细细带子顺着肩膀勾住,松松垮垮地圈住白皙的皮肤。
  波浪之下, 两节指尖不安地掐着, 平锐的指尖从头缓慢滑过指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手臂环住小腿,江朝透过氲氤的薄薄水汽注视着盛怀夕。
  长发被轻轻挽在脑后,一张秀白清冷的面颊就这样裹着鸡蛋似的肌肤蒸腾在汤泉的热气下, 鸦羽垂下,整个人湿漉漉的。
  泡在热汤里明明应该是温暖的,盛怀夕耷着头, 浑身气息蔫巴,好似西南季节的雨季,湿的、暗的,阴冷飕飕的凉风往骨头里啃。
  热水的包裹夹杂温柔, 江朝浸泡其中,却并不觉得眼前的盛怀夕被融掉了脸上的冷意。
  不, 江朝悄悄地收回视线,更改自己刚刚的定义,盛怀夕此刻周身飘浮的,并不是冷意, 是空荡。
  因为深陷于六年前的事情而无瑕关注此刻的空荡。
  身子还泡在这,魂不知飞哪去了。
  六年前...六年前...六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会让盛怀夕变成这个模样。
  明明是从黎云那里得知了六年前的事情, 但是, 看着盛怀夕瞳孔里的沉默,江朝越发迷茫起来。
  她知道了,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盛怀夕对此有糟糕的应激反应。
  “盛怀夕。”江朝轻轻开口唤她,手腕在水面撩出一条晶莹,白的反光。
  “嗯?”
  低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慢腾腾地抬头,盛坏夕眨眼,江朝有一瞬觉得她好像看见有水珠顺着盛怀夕的长睫上滑落,迅速融进水面。
  双手捧起清泉,江朝唇角勾起,笑眼弯弯地朝盛怀夕肩膀抛去,水珠在空中滑过一轮弧度,汇合又散开。
  水花四溅。
  盛怀夕抬手,掌心接住几滴,圆润晶莹,长睫轻抬,对上江朝脸上悄然绽开的笑颜,春水荡漾,笑的小心翼翼。
  “盛怀夕,放松一点。”
  江朝拨动水面,搅乱了本来的平静,波浪一波波向盛怀夕的身体滚去,翻开她周身的平稳。
  “现在的你不怕她们了。而且....”话语在舌尖滚过一圈,江朝迎着盛怀夕的目光,小声开口,“现在有我呢。”
  六年前的盛怀夕只身一人,但现在有她陪着。
  不论那些人想要再对盛怀夕做什么,江朝都不会离开,而是会陪着她一起度过。
  是风雨还是泥泞,是淋湿还是摔倒,江朝都会陪在盛怀夕身边,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提前为她打伞和扫净脏泥。
  如果可能,江朝会坚定不移地守护盛怀夕。
  空气间,水面的拨乱声间或响起,盛怀夕定睛望着江朝的眸光,亮闪闪的像水晶,清澈又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定定的、直直的透彻目光,就这样向她给出了一句承诺似的话语。
  盛怀夕心里的彷徨悄然开始塌方。
  是啊,她等待、找寻的人此刻就在身边,她已经成功了不是吗?之前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是啊,你在呢。”
  盛怀夕松开手掌,里面的几粒水珠轰然滑下水面。
  白皙的手腕穿过水面搁在中间,盛怀夕看着江朝,晃了晃,眸底含笑,汇聚的黢黑乌云悄然退散。
  “牵我。”
  江朝眨眸,两只湿淋淋的手掌相互牵紧,手掌指节都带着水的湿润,扣在一起时,本该黏在她们手上的水珠彼此相融。
  眉梢不满意地皱起,盛怀夕一根根地把江朝的指节分开,掌根对齐,穿过指节缝隙毫不犹豫地扣紧。
  “绝对不要再离开我,江朝。”
  盛怀夕眸子死死地定在江朝面颊,嗓音出口时,压抑的沙哑带着笃定的偏执。
  没有恳求和希望,是肯定。
  江朝不能再离开盛怀夕一次。
  六年又六年,盛怀夕没有那么多的六年,麻木的等待江朝不知何时的出现。
  紧绷在心口的那根弦已经绷紧到极致,只需等谁来用力一弹,或许便会完全绷毁。
  而对象如果是江朝的话......盛怀夕猜,或许只需要轻轻一下吧。
  盛怀夕盯着江朝,指尖一下又一下地在江朝手背蹭过,温润的水把手腕完全裹住,稍微一动就清晰感知。
  “盛怀夕,这次回去之后,我要回英国一趟。”
  晃悠的手腕蓦然僵住,盛怀夕听着江朝忽地提出的话语,指尖不由地攥紧,攥得发疼。
  “你说什么。”
  盛怀夕轻轻开口,眸底阴鸷密布,身子悄然坐起,推开水浪往江朝那边靠近。



第74章 
  黑白分明的割裂, 倾覆而来的身体快速滚落下晶莹的水珠,只是简单一个瞬息,盛怀夕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盛怀夕, 冷静。”江朝抬手, 相互牵住的两只手掌抵在盛怀夕的肩头,制住她的动作。
  身子松弛,江朝把面前放大的脸颊稍稍往外推后,胸口闷住的呼吸悄然松开。
  借由相握的手掌蹭了蹭盛怀夕的肩膀, 江朝盯着盛怀夕,坚定而缓慢地道出自己的承诺。
  “我只是回去确定一些事情,会回来的。”
  四目相对, 江朝望着盛怀夕眸间好似不安的闪烁,唇瓣一抿,补道:“我发誓。”
  有一些事情,江朝必须亲自回英国确认才能完全相信。
  这不仅是和她有关, 也跟盛怀夕有关。
  也正是因为盛怀夕,所以江朝必须要去面对、确定自己的抉择如何。
  盛怀夕在她这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是刚刚在看着盛怀夕无助悲伤的背影时, 江朝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也因此,她抬起的脚步暂停在原处。
  是朋友,确实, 但对她上前要安慰盛怀夕时的某一瞬想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说,似乎已然不够。
  看着盛怀夕因为她的唤声转过眸子看来的模样,晶莹的泪花挂在乌黑瞳孔之上, 摇摇欲坠的不只是泪花, 还有一颗被暗暗戳透的心脏。
  江朝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心疼到发涩是什么滋味。
  像是冬季吞下一颗还未成熟的涩橘,酸酸涩涩的在牙间蔓延, 顺着吞咽滑下的冰凉淋了一身的雪,冻得发颤,自内而外的、让人生出想要流泪的错觉。
  眼睛一酸,江朝险些就跟着那双眸子一并落下眼泪。
  手腕将将抬起,江朝垂眸就想要把人勾起,她想——
  吻灭盛怀夕眸底的眼泪。
  不要流泪。
  心底分明的,江朝确定自己如果真的吻上去,盛怀夕会欢喜,那双与她相似的桃花眸或许会在下一秒就弯出漂亮星河。
  是比现在眸间的泪水要闪闪百倍的美丽。
  但是,江朝更确定的是——她不可以这样做。
  盛怀夕本就对她有着莫名但固执的执念,望来的目光中肆虐的更是烫得令人心惊的欲望,如果她真的吻下......
  现在的江朝负不了责。
  所以,江朝只能在盛怀夕哭泣时张开怀抱去拥抱,伸出指尖去擦干她的悲伤,余下的,一切都无能为力。
  继续问盛怀夕你这么害怕的事情是什么,江朝想。
  她是什么身份就能这样直接去揭开别人的伤口,惹哭了甚至还不能哄好。
  亲亲她让她开心,江朝想,亲完之后说的还是不喜欢,渣女无疑。
  ......
  想来想去,江朝在那一刻顿悟。
  她畏畏缩缩把自己划在圈内的想法现在反成了一把最利的剑,现在对盛怀夕的每一次心疼,都是她扎在自己心上的一回。
  刚长出的伤口止不住地发痒,连带着江朝看着盛怀夕也情不自禁地带上心痒。
  淡淡的,轻微的,但是,总是一次又一次驱使着江朝去靠近,去为她的心跳负责。
  “盛怀夕,你听我说。”江朝轻拍着盛怀夕,眸光温润,嗓音缓缓,带着让人信服的气息。
  手臂带起的动作使两人周身的水泉不断拍打在身体表面,溅起的水花飞弹又落下。
  一只手给了盛怀夕交由她不安的紧握,而另一只,江朝犹豫许久,最终还是缓缓轻抚在盛怀夕的面颊。
  盛怀夕听了方才的话后,身子猛地一冲,溅起的水花淋湿了摔下的凌乱发丝,细细丝丝的粘在盛怀夕的脸上。
  江朝一点点地捻起盛怀夕脸上的发丝,唇瓣微张,说着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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