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GL百合)——睡牌山泉

分类:2026

作者:睡牌山泉
更新:2026-07-09 06:55:15

  现在正做着一场好梦。
  但是江朝却沉浸在一场噩梦, 反复挣扎,拯救无能。
  “江小姐,在盛小姐痊愈之前,我建议你不要和她说太多的话, 她现在需要休息。”
  周医生的话语打断了江朝溢于面色的怒火,她捏紧掌心, 盯着床上的盛怀夕望了许久。
  而后,果断回身,走到盛怀夕的房间替她取了她需要的东西。
  脚步声在走廊响得清脆,江朝心底的愤怒越烧越旺, 由盛怀夕泼下的一桶热油而燎原,心火滚烫。
  若不是江朝对于盛怀夕突然放弃的粘人模样揣有一分警惕心思,她或许真的像盛怀夕吩咐的那样离开房间, 乖乖去拿东西。
  就此, 被盛怀夕隐瞒了这件事。
  盛怀夕想瞒她,盛怀夕又在处理那些追求者的事情上企图瞒她。
  想到此, 江朝捂着面颊,眸光蔫下,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口气。
  明明上一次,关于处理周绪的事情,江朝就已经和盛怀夕说过了。
  如果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吝惜的直接叫她。
  而她昨晚……
  不仅没有等到盛怀夕报平安的消息,甚至盛怀夕被人下了这种药也没有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向她求救。
  是不信任,还是危险,亦或许,盛怀夕就是不愿让她参与到这些事情里……
  江朝不知道。
  而能够给她答案的人,现在因为打了药水而在沉睡,睡颜安静。
  房间里,为了照顾盛怀夕有一个好的睡眠环境,江朝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灯,隐隐绰绰地照着床边的小块面积。
  昏黄的光线照射着,加上被拉紧的窗帘,紧闭的房门,整个房间里昏暗低沉。
  天然带上一种惹人发困的氛围。
  江朝缺乏睡眠,但她心底的重重疑虑一个接着一个,脑海里的思绪飞快转动,视线不时地扫过盛怀夕面颊。
  她与盛怀夕之间好似被一张蛛网笼罩着,一根细细的坚韧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稍一扯动,两人都有感。
  而与之相反的,若是另一人悄悄的顺着蛛网往另一方爬,只要松弛的丝线没有绷紧,便不会知道。
  盛怀夕,一个狡诈的骗子。
  “骗子。”江朝轻声呢道。
  说过不要瞒她,但盛怀夕依旧选择这么做。
  “没有骗你。”
  本来沉睡的人不知何时已然悄悄醒来,幽幽的眸子注视着江朝,折闪的昏暗光线打在眸里,隐隐氤氲出几分迷离。
  盛怀夕醒来不久,嗓音还带着淡淡的沙哑,眼皮轻轻掀起,直勾勾的看向江朝,不闪躲不躲避。
  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看的江朝心里被压下的怒火再度掀起巨浪。
  压抑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
  “没有骗我?”嗓间挤出一丝冷笑,江朝果断俯身,撑在床面的手掌狠狠抓紧床单,“盛怀夕,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啊?”
  盛怀夕静静的注视着江朝。
  迷离的光线下,江朝眸间沉浸的怒意依旧显眼,覆在眼眶之中,甚至隐隐激出几分撩起的涟漪,水红溢在瞳孔。
  盛怀夕不自禁的想要抬起手,替江朝接住可能掉下的泪珠。
  江朝是个泪失禁体质,她知道。
  只要江朝的情绪稍稍激动,心里的起伏涌动翻滚,并非是江朝的本意,但她眼圈还是会不自觉的流出眼泪。
  想归想,盛怀夕并没有这样做,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等待江朝把她心里的话全部说完。
  “一觉睡醒,你就把你刚刚跟周医生说的话忘记了是吗?”
  江朝越发探过身子,眼眸含怒,提及此更是染上躁意。
  专门说出让她无法拒绝的请求,制造出和周医生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是为了专门告诉周医生要隐瞒抽血报告的事情。
  “周医生可以知道,但我不可以,是吗?”江朝抿住唇瓣,险些咬出血色,声音骤然低下,“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房间里,江朝的嗓音从一开始的激昂到后面的低落,眸间的情绪也不断地随之而发生改变。
  自一开始烦躁的怒火到现在怀疑的难过,一步步的,在盛怀夕的注视下。
  江朝刚刚甚至有一瞬间想过,既然盛怀夕想瞒,为什么不直接说她怕抽血,直接断掉她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性。
  一腔话语说完,江朝捂着面颊,肩膀明显塌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缩作一团,呼吸急促的喘动。
  闷了许久,江朝感觉膝盖处的裤子布料被人拽着扯了扯,低低的嗓音带着懊悔自手掌之间传出。
  “抱歉,我不应该现在跟你说这些的。”
  “我们之后再说。”
  盛怀夕现在还是个病人,周医生说过,在她彻底康复之前不要让她说太多的话。
  而她,在盛怀夕挂水完刚刚睡醒的时候,就马上违反了周医生的嘱咐。
  心底越发懊悔,江朝深呼一口气,放下捂住脸颊的手腕,起身站起,决定去厕所用冷水好好的清醒一下。
  她想要清算和盛怀夕之间的账,但并不是现在,最起码也要等到她身体康复才行。
  江朝刚刚站起,耳边传来一道细细的唤声。
  “江朝。”
  脚步停在原地,江朝以为盛怀夕有哪里不舒服,转回视线,俯身问道:“怎么了?”
  盛怀夕伸出手腕,自若说道:“抱抱我。”
  两节藕臂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不减美丽,自发烧后便湿漉漉的眸子在迷离中游荡,此刻翩然笑开,嗓音低哑的惹人怜惜。
  江朝的腰身僵在面前,眸光定定的看着盛怀夕,里头夹杂着几分恼意。
  她不明白,盛怀夕为什么总能这样……
  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些暧昧的话语,也或许,这次是她误以为的吗。
  她刚刚对着盛怀夕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结果盛怀夕张开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要她抱抱。
  抱什么抱。
  她哪来的心思抱……
  盛怀夕凝视着她,纤细的手腕抬得更高,眉眼耷拉弯下,重复道:“ 抱抱我。”
  江朝俯身,抓着她一双手臂环在自己后颈,手腕轻轻搭在盛怀夕肩膀,扑面而来的热气,吹得她头晕眼花。
  肩上搭上的布料不薄不厚,江朝清晰感觉到盛怀夕连接肩膀的平直锁骨在如何挪动。
  她一动,盛怀夕在发出一声闷声时,锁骨也蹭过她掌心,隔着一层布料,搔痒难受。
  江朝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盛怀夕传染了感冒。
  不然怎么会意识昏沉的应下盛怀夕的要求,或者用邀请来形容更加合适。
  水盈盈的眸子轻眯着向你伸出手腕,耐心又软软的重复两次她的请求,像只小猫一样渴求你的怀抱。
  关键是,你刚刚才责备过她。
  江朝不知道这是自己在面对盛怀夕时退后的第多少步,她也数不清了。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江朝如此对着自己说道。
  身子伏得更深,江朝尽量让自己替盛怀夕挡住背后吹来的风,余光瞥了瞥脸侧的手臂。
  “要不要把手放进被子里去好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的凉风,但江朝还是不希望盛怀夕就因为这一点点的可能性加重感冒。
  毕竟,她记得盛怀夕在关于身体这方面的康复速度,慢的惊人。
  “不用。”盛怀夕轻声拒绝,身子向被窝里缩进,带着江朝的手腕也跟着一起往里探进。
  盛怀夕主动表示,江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纵容了盛怀夕的举止。
  本来只是搭在盛怀夕肩膀的掌心因为盛怀夕的挪动而转为扣住,江朝悄悄蹙眉,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身子重量压在盛怀夕身上。
  撑在盛怀夕脸侧的手臂肌肤隐隐绷紧,偶尔颤抖。
  “我昨晚想过给你打电话。”
  盛怀夕突然开口。
  江朝低头,眸间闪过错愕,第一时间怀疑难道是她错过了盛怀夕的电话,随后明了。
  “但你没有给我打。”
  如果盛怀夕真的打了她的电话,那么江朝昨晚绝不可能没有听见。
  眼眶底下显眼的黑眼圈就是江朝的证据。
  环在后颈的手腕收得更紧,江朝身子不自禁地往下塌,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喟叹。
  “因为我害怕,江朝。”
  盛怀夕搂紧手臂间的人,脸蛋毫不客气地埋进江朝的肩颈之间,嗅着江朝身上独有的香味,温柔而包容。
  江朝不解:“害怕?”
  盛怀夕对她还会有害怕的情绪?
  “当然。”盛怀夕轻笑,身子随着笑音而微微发颤。
  盛怀夕在面对江朝的时候,从不否认自己的坏,也从不否认她其实是个胆小鬼。
  “我害怕,害怕你会毫不犹豫地再拒绝我一次,就像你在宴会上做的那样。”
  “连我本人都没办法让你答应的请求,难道一通电话就可以吗?”
  盛怀夕喉尖滚过,眸底闪过暗沉,盯着江朝在眼前发颤的发丝,呼吸自心腹内脏一一滚过,疼意在蔓延。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我会嫉妒的发狂。”
  盛怀夕会想,凭什么刚刚的她不可以呢?
  江朝静了半响,突然开口道。
  “所以,这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故意行为,对吗?”



第46章 
  江朝腰身僵在半空, 腰身绷得紧紧的,脸颊埋在盛怀夕的脸侧,主动陷入软软的枕面。
  她道出话语, 不自禁地咬着舌尖, 手腕不再摁住盛怀夕的肩膀而是放松的垂下,身子松垮垮的悬在盛怀夕的身子上方。
  纤细的身影叠在床铺之上,黑亮的发丝披散在脖颈之间。
  她静静地等一个盛怀夕的回答。
  后颈的摩挲一下又一下,似乎是琢磨着如何给她一个答案, 江朝闭眸,聆听着心跳放浪狂奔的响动,躁在耳边。
  直到后颈摩挲的力道缓缓停下, 江朝指尖一缩,长睫颤巍巍的睁开。
  “是。”盛怀夕环住江朝后颈的手腕收紧,笑意笃定,在江朝尚未做出什么之前, 又道,“但是我可以保证那时候我不会出事。”
  “保证?”江朝重复着盛怀夕说出的词语, 喉间挤出一抹冷笑,愤怒至极。
  长睫闭紧又缓缓睁开,江朝胸腔起伏,压抑着心底的情绪, 呼出的热息喷在枕面又再次吹拂在面颊,怒意滚烫。
  她不知道盛怀夕哪里来的自信。
  手腕用力一撑,江朝跪在床面起身, 光线打在她侧脸, 面颊绷紧,神色之间一片凛然。
  江朝垂眸, 怒火好似要从眸间溢出眼眶,撑在枕面的手腕攥紧,布料揉作难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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