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GL百合)——睡牌山泉

分类:2026

作者:睡牌山泉
更新:2026-07-09 06:55:15

  很难不怕。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心情——是莫名其妙的几分熟悉。
  这份熟悉来自哪里?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她怎么会熟悉?
  江朝却并不知道。
  她怔在原地,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脸上神色来回闪烁。
  盛怀夕目不转睛地看着,发现她的出神后眼眸不悦地眯起,齿尖咬过唇面,吃下残余的口红再缓缓抿紧。
  下意识的,盛怀夕望着沉默出神的江朝,心里的不安浮现,指腹揉着江朝面颊的力道加重。
  "唔!"脸颊的微疼引来江朝思绪回笼,眉头微蹙,“你弄疼我了。”
  “嗯,抱歉。”盛怀夕浅笑致歉,强势地召回江朝的关注停在自己身上后,眸底的不悦渐隐消失。
  她脸上的笑意,江朝看不出什么歉意,但她也无心与盛怀夕去争辩这件小事。
  她现在很累。
  涌上心头的疲惫,过度频繁的猜疑,情绪的反复挑起,这些已经让江朝精疲力尽。
  若不是眼前的人是盛怀夕,江朝已经想要直接靠上去休息一会儿。
  但这是盛怀夕啊,江朝眸底复杂,最终所有都化作一声低叹。
  “回家了。”她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和盛怀夕相处。
  沉默的弥漫间,两人心思各异。
  一声笑意打破白色沉默,盛怀夕娇笑询问:“你还愿意带我这个疯子回家吗?”
  她俯下身子,将自己身子完全掩在江朝身上,音色/诱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软软的脸颊上摩挲。
  指腹柔软,顺利滑下。
  留有余地的逗弄间,一双浓睫搭下眼睑,垂下的光影随着空气的流动而扭曲地发颤。
  盛怀夕的眸光深深凝视着眼前人,百般情绪一闪而过,最终停下的,是森冷的偏执,幽幽冒着寒光。
  不要拒绝我,江朝。
  指腹陷入一片柔软,脸颊温度凉凉的,盛怀夕唇瓣隐隐发白,眸中,艳红缓慢四溢,危险又可怜。
  纯白的背景墙面,长长的走廊中间,一高一矮的两个女人姿态亲密,脸颊相贴,发丝交缠,旁人望去,只叹慰藉。
  呼吸交融中,两人并未有一点肌肤相贴。
  发丝垂落脸颊,不出意外的,盛怀夕在江朝眸间看到错愕,指尖抚过的动作变缓。
  “不可以吗?”盛怀夕眉间闪过阴云,肆意的眉眼垂下,声音也跟着一起低落。
  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打趴的落水狗一般。
  江朝心底一紧,在思绪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嘴巴已经先一步作出了回答。
  “可以。”
  尾音落下,江朝目睹面前的落水狗瞬间化身赛级犬,皮毛鲜亮,情绪鲜活。
  眼底的笑意像是风中灿烂摇摆的小雏菊,摇摆着,明媚得照亮了周围惨白,驱散了心底的乏意。
  江朝看怔了眼,忘记自己后来又说了什么,只是面前的人朝她莞尔一笑,唇角更诱人了些。
  “你真好看。”
  忠诚于皮相的人不加犹豫说出心里赞美。
  *
  她可以时光倒流回去扇自己一巴掌让她自己清醒点吗。
  车流驶过,江朝撑住脸颊回想,懊恼地拧拧眉头。
  她努力回想自己刚刚在医院听到盛怀夕的问题时在想些什么,竟然会说出这样干脆的答案。
  分明在前一秒刚刚揭开一头恶狼的真面目,转眼又把这头恶狼接回自己家里。
  甚至,离开的期限或许是一个漫长到会令她绝望的数字......
  因为一切未知,她也不知道盛怀夕会再做出些什么事来。
  一切都怪这要命的道德感。
  唇瓣翕动,江朝扭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余光里一扫,目光定在盛怀夕受伤的手腕上。
  洁白纱布一层又一层地缠绕着,小心裹着盛怀夕的手腕。
  刺眼的血痕、发颤的手腕......
  方才目睹的伤痕在江朝脑海一一闪现,唇瓣张张闭闭,她嘴里的话终究一字不言,全部吞了下去。
  不管盛怀夕的伤口是否是故意的,但是——
  无论是上一次的餐厅还是这一次的周绪,盛怀夕的受伤都有她的原因。
  江朝不能否认这一点。
  导火索、保护、反击......
  江朝只是随便一想,脑海中瞬间跳出好几个理由。
  只一个,都让江朝没法放任盛怀夕就这么在她眼前飘,更别说好几个的叠加。
  来自道德的谴责会让江朝无法面对盛怀夕。
  所以,最终盛怀夕的待遇是——
  由江朝百般怜惜地牵着坐上了回家的车。
  她一定是被盛怀夕潜移默化地传染了疯狂因子!
  不然怎么会主动把一头凶猛的恶狼带回家里!还对她这么殷勤!
  车窗外的灯光打在江朝侧脸,明暗不明,唇瓣之间隐隐透出挣扎咬紧的贝齿,思绪飘飞。
  心底思索着,撑在脸颊的指尖忍不住地揉搓,江朝总觉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盛怀夕掌心的温度和香气。
  盛怀夕身上的香气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侵略性十足,不动神色地便要蛮横占据碰触她的所有。
  下一次绝不能再被她的温柔假象欺骗。
  江朝针对自己方才怜惜的举止下出如此定义,齿尖忍不住地上下咬紧。
  片刻,看着车窗倒影出的另一个身影,江朝又颇有些无力地松开。
  你说她跟自己较什么劲呢。
  反正人都已经被她带着回家了不是吗?
  江朝放空思绪,任由眸底的落点飘忽不定,掠过车窗外的倒影,张贴着广告的条幅,最终停在清冷沉静的侧脸。
  盛怀夕安安静静地望着车窗外面,昏暗的光线扫过,长睫抖颤。
  江朝恍然觉得她此刻似乎显得有些温良,像做梦一样。
  上车后,两人便再没有说过一句话,江朝沉浸在自己多番的纠结懊悔中,没有开口。
  直到此刻思绪方才真正回笼。
  而现在,看着盛怀夕一派冷静,甚至慵懒的姿态,江朝突然心头多了些莫名的火气。
  凭什么盛怀夕这么悠闲,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像如今仍旧沉浸在医院交锋里的人只有她一个。
  明明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不是吗?
  “你欠我两个解释。”
  江朝身子扭过,后座之上,一道身影忽地倾斜闪过,温软细语轻轻响起。
  倾身凑到盛怀夕耳边说完,江朝余光瞥见修长大腿微动,迅速坐回原本位置。
  只留给盛怀夕一张完美的侧脸,唇瓣闭得紧紧的。
  一副打定主意绝不开口的模样,要盛怀夕自己去想。
  江朝紧盯着车窗中的倒影,过去了好大一会儿,盛怀夕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就好像刚才她说的话是对着空气说的一般。
  是她说的太快了,盛怀夕没听见她的话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朝心底纳闷,不自禁凝神在窗面看得更加仔细,生怕错过盛怀夕一点动静。
  直到尾指被另一只指节勾住。
  “嗯!”喉间的惊呼在出口一瞬被江朝猛地咽回,脖颈瞬间扭过低下眸子。
  车椅黑色的皮面上,本来只有江朝一只手腕孤零零地搭着,如今却变作两只交缠,最末的尾指相互交握,白皙修长。
  看着这副画面,江朝脑子里弹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盛怀夕不是可以直接握住她整只手吗?
  既然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她的手掌,既然想牵手,为什么不直接牵住她呢?
  是害羞?
  不对,江朝眨眨眸子,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甩到一边。
  比起在这当心理学家,她现在应该先把未经许可就自顾自牵上来的盛怀夕甩开才是。
  但是......
  江朝眸光艰难地转过,车窗里倒映出的,是她眸底的真切纠结。
  好巧不巧,盛怀夕牵来的手恰好就是她受伤的那只。
  袖口处隐约露出的纱布,手背刚涂上的药膏,沉默的车内空间内,若有若无地在江朝眼前晃。
  清凉的药膏味在鼻尖萦绕,还有,讨厌的雪松味道。
  舌尖疯狂舔过上颚,纠结许久,江朝放松肩膀,彻底放弃抽回手腕让盛怀夕的小心思落空的想法。
  她安慰自己,是道德让她无法这么去做,不是不忍。
  怎么可能是不忍心甩开盛怀夕可怜巴巴的手腕呢。
  夜色灯光闪烁,车窗里倒映出的江朝,耷眉柔目,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纵容神情,或许是天然的温柔。
  毫不自知地释放魅力。
  紧咬的舌尖终于松开,淡淡的血腥气在嘴里弥漫,盛怀夕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里的江朝,紧绷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
  着迷地弯起眸子,盛怀夕竖起的外刺悄无声息地软下。
  虽然有些不可置信,但似乎,她的躁郁在此刻得到了满足,本来躁动不停的心神被缓缓抚平。
  害怕被江朝抛下的不安,担心江朝眸底可能出现的害怕眸光进而被灼伤的畏惧......
  因为江朝对她的小小纵容而彻底消失。
  盛怀夕挑起唇角,尾指轻轻勾得更紧。
  之后的一路,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也没有人主动抽出手腕。
  任由两只尾指就这么勾缠在一起,在迷离的灯影中无声缠绵。
  肌肤吻着肌肤,两只细腻的指节轻柔地接着一个热烈而长久的吻。
  司机放着古早的港曲,低低高高地唱出万般柔情,在名为爱情的海洋里起伏不定,任由浪头抛高又落下。
  标准悲痛又缠绵的爱情故事。
  悠悠扬扬地唱了一路,有了两位忠实沉默的听众。
  “多少春秋风雨改,多少崎岖不变爱。”
  唱者无意,听者有意。
  淡淡忧伤的旋律中,被第一次听的人理解为爱情,迷幻的光影也在眸间渐渐凝作坚定。
  这不就是她所希望的吗,让江朝知道她的真面目是如何。
  暴露她的真面目后,或许同江朝之间的相处会变得崎岖,但是,那又如何?
  盛怀夕偏过眸子,眸光偏执,深如浓墨,氤氲出一片浓情。
  她想要的,一定会拿到。
  长睫在夜色之中抖颤,像是茧中破壳而出的蝴蝶,挣脱外壳的束缚,毫无顾虑地展示出她的原本姿态。
  美丽,却危险。
  毫无疑问,同样身为蝴蝶,同江朝的无害相比,盛怀夕自觉自己会是一只非洲长翅凤蝶,华丽,漂亮,却是蝴蝶之中毒性最强之一。
  蝴蝶轻轻一扇蝶翼,它扇动起来的小小清风与其他气流汇合,或许会引来完全不同的气候变化。
  那么,她这只蝴蝶提前暴露了自己,对她和江朝之间又会带来什么变化呢?
  嫣红的舌尖缓慢舔过唇面,盛怀夕眸子低垂,唇角期待地翘起,兴味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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