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GL百合)——温水煮茶

分类:2026

作者:温水煮茶
更新:2026-07-09 06:54:18

  明灿笑着,眸光里有星辰波动:“香香的苏总监,我们开饭好不好?”
  带回来的鲫鱼豆腐羹有些凉了,明灿拎着食盒去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苏执已经闭眼睡了。
  但是对方一天没有吃东西,明灿不放心,就硬是把人从睡梦中拖出来。
  “姐姐,”她走过去,一只手在苏执肩膀上轻轻碰了下,苏执没能醒过来,于是明灿俯身,用掌心贴她脸颊:“姐姐,鲫鱼豆腐羹好了。”
  苏执缓慢睁开眼,瞳孔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花了好久才找到焦点。
  明灿的脸就在近处,暖融融的灯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那张年轻的脸勾了一层毛茸茸的边。她掌心还贴着苏执的脸颊,温度刚好,不凉不烫,温柔地贴着她。
  苏执张了张唇,想说自己吃不下,又想到小孩那会儿跟她视频时,晃着手提袋到屏幕里的开心,想到她特意绕路去打包的鲫鱼豆腐羹。她没办法拒绝,没办法对那份好视若罔闻。
  她抬了下手臂,示意明灿扶她一下。
  明灿眼疾手快地把枕头竖起来垫在她腰后,又扯了扯被角盖住她腿。
  “姐姐,豆腐羹有点难抓,你倚床躺着,我喂你吃。”
  苏执目光落她脸上,迟疑几秒,默认了她的请示。
  明灿端着食盒坐到床边。豆腐羹温度刚好,鲫鱼的鲜味和豆腐的嫩滑融在一起,汤底奶白,热气往上浮,在周围冰冷的空气里撕开一小块烟火气。
  她用勺子舀了半勺汤和小块豆腐,吹了吹,送到苏执唇边。
  “姐姐,尝尝。”
  苏执张开唇瓣,用舌尖将食物卷进嘴里,含着,腮帮绷得很紧,像是在积蓄什么力量,过了几秒,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她好像,又不太会吞咽了。
  那口汤和豆腐就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明灿看出来了,勺子悬在半空没动,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执的喉部,看她脖颈上的筋脉绷起来又松下去,反复两次,最终还是没能完成那一下吞咽。
  苏执有点固执,咽不下去就一遍遍努力尝试,到最后脑袋摆了好几下,天鹅颈收缩张弛着,硬是把那口食物憋进食道,生理泪水沾在睫毛上。
  明灿看得心疼,拿纸巾给她擦拭,没有再喂。
  苏执缓了会,主动张开唇瓣,将食物含进嘴里,反复重复这样的动作,挣得额角全是汗,到第四口的时候,前面强行吞进去的直接喷出来,弄得前胸,衣襟全是鱼汤的痕迹。
  明灿迅速将手里的食盒撂下,一只手扶住苏执的肩膀,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纸巾盒。
  苏执还在吐。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着,一下一下地痉挛,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往外推。第一口吐完她还没来得及喘气,第二口又涌上来,污浊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混着胃酸的腥味。
  她的脊背弓成一条弧线,肩胛骨像两片薄薄的刀刃支棱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明灿一手托着她的额头,一手拿纸巾去接,纸巾很快湿透了,酸液渗过纸巾淌到明灿手上,黏腻的、冰凉的。
  她没有丝毫在意,一颗心全在苏执身上。
  “没事,没事啊,可能是这个鱼汤太油腻了,下次我们换更清淡的。”
  苏执胃里还在翻涌。最后几口已经没什么可吐的了,全是酸水,黄绿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淌下来,拉成细丝,滴落在已经被污染的被子上。胃酸烧灼食道的痛感让她整张脸皱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被压住的呜咽。
  明灿给她拍背顺气,不停地安抚。
  苏执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虚脱地靠在明灿手臂上,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眉骨上。
  她的手还攥着明灿的袖口,力道很轻,又很紧。
  明灿把脏掉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到地上,腾出手来摸苏执的脸。那张脸凉得吓人,鬓角两侧全是汗,眼神涣散。
  “……抱歉。”
  苏执开口,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气音比声带震动要多,两个字含在嘴里,含糊不清。
  她眸光失焦,看不清明灿的脸,就只是嘴唇翕动,含糊着补了一句:“弄脏了。”
  明灿愣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团脏纸巾。
  苏执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呕吐过后的、无法控制的肌肉震颤,她想控制,但控制不住。
  下一秒,明灿倾身过去,连人带脏物一起卷进怀抱里。
  她抱着她,不停地重复:“姐姐,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会帮你收拾干净。”
  她会帮她收拾干净,无论多少次。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温水偷偷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其实我专栏还有一本,23年写的,也是有关科技向、残疾总裁的文,设定是程序员猝死,穿越到自己研发的机器人身体里,成为残疾总裁的私人助理机器人,跟本文类似的救赎基调,剧情线不一样,只是那个时候要比现在更菜一点,无论技术上,还是写文上,大家如果文荒,可以去瞅瞅,文名是《穿成残疾总裁的AI伴侣》~
  

第26章
  接下来的两天, 苏执状态差到了极致,吃不进去东西,靠营养液吊着, 意识昏昏沉沉的, 周日晚上, 姜漾打视频电话过来,说她们下周三就回来了。
  明灿以为她接完朋友的电话,心情能好一点, 结果挂完电话还是提不起精神。
  她把手机从苏执枕边拿走, 调成静音扣在床头柜上, 搬着椅子坐到病床前。
  “姐姐,”她把苏执垂在身侧的手捡起来,握在掌心里,“你的好朋友要回来了,开不开心呀?”
  苏执很累, 累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但还是硬撑着看她一眼。
  开心吗?开心的吧,但更多的是自责,因为她的缘故,姜漾丢掉了工作, 还被害得关了两天,霜序当时一定很着急,她那么爱姜漾,她们感情那么好, 她不敢想,得知姜漾出事时,霜序的反应。
  她想起梦境里, 白霜序红着眼眶对她说的话,说她是灾星,谁沾上谁倒霉,虽然现实生活中的霜序,并没有因为姜漾的事而迁怒于她,甚至还很贴心地配合姜漾照顾她的情绪,但自己给她们带来的在灾难是事实,是无法抹去的。
  从车祸到现在,似乎只要她活着,有一口气在,身边善良的人,都会被牵连,都会有多多少少的麻烦,姜漾是这样,将来明灿也是的。
  她不想这样,不想因为自己的灾难,让其他人也跟着受累。
  “怎么不说话呀?”明灿歪着脑袋撒娇,“好朋友回来了,苏总监就不肯理我了,明明之前几天还愿意对我笑的。”
  说完努努嘴,一副吃飞醋的模样。
  苏执好累,干涩的唇瓣张了好几下,话没说出来,眼睛已经合上了。
  意识像一块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往下坠。
  陪护椅上,明灿所在的位置被一团黑影取代,那个影子从凳子上站起来,盯着她看,看不清具体面目,但钉在她身上的目光确是实实在在的。
  苏执知道,这不是人,是来索她命的鬼,她应该睁开眼睛,挣扎着从梦里醒过来,但是她醒不过来,她没有力气。
  “苏执……苏执……”
  她清晰地看见,那个人嘴巴在动,在叫她的名字,在诡异地笑。
  她想喊,她想让它滚,可嗓子眼里像是灌了铅,怎么都张不开口。
  那道黑影弯下腰,模糊的脸凑近了些,苏执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拂过面颊,带着腐朽的味道。它在笑,嘴角咧到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角度。
  “你早该死了。”那影子用唇语说着,“那次车祸的时候,就该死了,这些日子是你偷来的,所以你…活的不像个人。”
  苏执的手猛地痉挛了一下。
  现实中,明灿握着她的手,感受到了那一下抽搐。
  “姐姐?”明灿立刻站起来,俯身去看她的脸,“姐姐你怎么了?醒醒……”
  苏执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皱着,眼皮底下的眼珠快速转动,典型的噩梦征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牵动了这两日插在身上的管子,监护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异常提示音。
  明灿慌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冰凉,不是发烧的那种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苏执!”她拍了拍苏执的脸颊,力道不敢太重,声音里点了点察觉不到的哭腔,“你醒醒,你醒过来!”
  梦境里,黑影没有退去。
  那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伸出来,按在她的肩膀上,沉甸甸像是把她钉在病床上。
  “跟我走吧,你不配。”它说。
  苏执肩膀抽动了一下,强行挣脱着那股束缚感,黑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个快死的人还能有这种反应。
  下一秒,苏执拼尽全身的力气,把眼皮撑开了一条缝。
  梦境的边界开始松动,黑影在现实的光线渗进来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在苏执彻底清醒之前,那个模糊的影子盯着她,嘴唇翕动,说了句什么。
  具体内容苏执没有听清,然后,那影子就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一点一点化掉了。
  苏执强行将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你怎么才醒。”明灿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颤。
  苏执看着她,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我叫了宫阙姐,她等下过来,你哪里不舒服就要跟她说,知道吗?”明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安慰着。
  苏执张了张嘴巴,说不出来话,刚才被死神往死路上拖的时候,她没有害怕,被嘲讽,说她是灾星,不配活得像个人的时候,她没有难过,可是此时此刻,看着这小孩这样一副担心的模样,她突然就有点无措了。
  “我…没事。”三个字,轻得像唇语,是她拼了命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明灿咬着唇,点了点头。
  “肯定没事的。”她先给了自己一颗定心丸,随后放软语气哄,“你就是吃不下东西,营养跟不上,才会很累很累。等下宫阙姐过来给你换药方……”
  明灿顿了顿,又换上那副小大人的语气:“姜漾姐下周就回来了,她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不开心。所以你要尝试吃东西,知道吗?”
  苏执听完这话,眼皮又沉沉地往下坠,但她这回没有放任自己昏过去,她咬着牙,把那一点清明攥在手心里。
  宫阙来得很快,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显然是直接从办公室赶过来的。她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走到床边,自然地接过明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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