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电竞]——西洲泊酒

分类:2026

作者:西洲泊酒
更新:2026-07-09 06:49:50

  “不换。”
  那声音里带着酒意的沙哑,嘴唇荡着沈岸的耳垂湿漉漉地擦过,尾音微微上挑。
  “别辜负大舅哥的一番好意。”
  于是放纵与欢愉成了那夜的代名词。
  河面的波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时,与屋内暧昧的暖光交织,争相映照着两道水乳相融的交叠身影。
  分不清是谁先乱了呼吸。
  只听得见风声在远方呜咽,水声在桨浪里缠绵。
  而那些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呜咽,以及含混在唇齿间、连不成句的呢喃……
  一同被揉碎进了摇晃船身。
  ……
  不知过了多久,行浪停摆,意识才终于归入了半梦半醒的朦胧。
  窗外晨光熹微,似真似幻间,温忱竟又仿佛置身于不久前星月当空的甲板。
  回到沈岸问自己有没有在A国见到他的那个瞬间。
  ——其实,答案是否定的。
  温忱是在休赛期间去的A国。
  那阵子他状态很差,江复建议他换个环境,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于是他选了沈岸在的城市。
  在他学校周边租了一间公寓,住了小半个月。
  那里确实很冷,十月就开始下雪。饭菜也的确不怎么好吃,中餐馆屈指可数,意面汉堡和土豆泥不像是沈岸爱吃的口味。
  每天傍晚都会有经常会有学生经过他楼下的街道,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地踩着积雪走过去。
  他也曾无端设想过很多次,会不会真的就这样,在某个转角撞见那个男孩。
  但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当时的温忱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的指引。
  指引他们不再相见。
  不再回头。
  温热的手在这时从身后拢了上来,一只圈住腰身,一只盖住了眼睛。
  放空窗外的视线被遮住,思绪也跟着被打断了。
  沈岸将这颗莫名发呆的脑袋强行掰正,又往怀中搂紧几分,沙哑道:“想什么呢?”
  滚热未散的身躯紧紧贴附,霸道地将一切未名的情绪尽数熨散。
  也让千万条上天指引败给一次事在人为。
  于是最后一点寒意也被回收,记忆中的冬天彻底揭过。
  温忱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枕回熟悉的臂弯,懒洋洋开口。
  “在想,拿完冠军,给自己放两个月假过不过分。”
  “不过分。”沈岸想也不想:“转会期还有阵子,你现在是自由人。”
  知道这个“自由人”有多来之不易,他不自觉将人又搂得更紧了些。
  “是该休息休息。有哪里想去吗?我陪你。”
  “有。”
  温忱笑了笑:“有个地方去了两次都没机会好好玩一玩来着。”
  放浪后涌起的困意让沈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还呆呆问了句,哪里?
  于是那闷笑顷刻又加深了一些,跟着,沈岸感觉到对方的指尖描摹过自己的眉骨和眼角。
  “等你过段时间回学校,我能跟去再玩一遍吗?”
  懒散睡意在这一刻倏然消散。
  沈岸蓦地睁开双眼。
  恰看到那张脸放大贴近,柔软地在唇角一贴。
  “我是说,我还不太想这么快就异地恋。”
  游轮在这时抵达了航线的终点。
  航鸣穿破微亮天野,船身在初晓中摇晃,重新踏上归程。
  光从河面升起,沿着来时的航道一路铺展。
  连成了一条有名有姓的归途。
  ——正文完——
  

第77章 番外一 一些养成期的小故事
  新的一年, 是温忱的职业生涯初入正轨,也是沈岸的学习生涯最后奋战。
  临近高考, 天文台播报或将有流星雨来临,有学生突发奇想,自发组织了一次观星露营,缓释紧张心情的同时蹭一蹭流星好运。
  沈岸没架得住同桌盛情邀请,和浩浩荡荡二十多位同级生一同登山。
  出发前还很乖地给温忱发了报备信息。
  温忱当时正在参加一个第三方杯赛,结束时看到手机,距离沈岸发来“一会拍流星雨给你看”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温大队长职业前卫但思想传统,不敢相信居然有小孩下周就高考这周还敢抱团组织登山露营这种危险活动,吓得赶紧一个电话甩过去询问情况。
  可山里信号不好,打了三四个都提示不在服务区。
  庆功宴也顾不得参加了,温忱抓着车钥匙就往山脚下赶, 刚泊好车,那边的视频电话就回了过来。
  沈岸应该是找了一个很高的点才接收到一点点信号,周围静悄悄黑漆漆的,只有月光和树木的影子。
  “好像上当了忱哥,这里根本就没有流星雨。”他站在一个大石头上,仰着头高举着手机,隐约可以看见脖子上有几个小鼓包:“只有一大堆蚊子。”
  温忱原想训人太不知轻重, 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候乱跑, 但一见这可怜巴巴的样子, 就又心软了。
  “没有带驱蚊液吗?山里的蚊子很毒的……还有你先从石头上下来, 站稳了。”
  “下来就没信号了。”
  沈岸眯起眼凑近屏幕看了看:“你在哪呀?你那里怎么也黑黑的。”
  一声招呼不打就追过来逮人的好大哥坦坦荡荡:“在你们山脚下, 没有流星雨就别等了,下山我带你回家,还真想在上面喂一晚上蚊子啊?”
  沈岸立刻张圆了嘴哇了一声。
  忙不迭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我现在就下来!”
  登山观星的路只有一条, 沈岸刚下到三分之一,就远远看见了上来迎他的人。
  大概是从赛场直接赶来的,一身红白队服,在黑洞洞的山林间格外显眼。
  其实二人已经很久没见了。
  从过完寒假算起,迄今三个多月,只在温忱生日那天一起吃过一顿饭。
  倒是在网上天天都能看到。
  打开逐鹿客户端的赛事宣传他就站在C位,直播平台也把他照片放在开屏动画里,微博论坛更是在每场比赛后都会更新无数张各个角度的粉丝实拍……
  但总归和面对面是不一样的。
  十分钟前还在山顶上被蚊子咬得怨气满满的人一下子变得心情美美,心想还好被忽悠来了。
  蹦蹦跳跳站到那人跟前:“你今天也打赢了吗?”
  “嗯。”
  “有没有遇到厉害的?”
  “没有,跟我比都很菜。”
  两人搭着腔并肩下山,没走出两步,忽然听见山顶上远远传来一阵欢呼声。
  回过头,才发现天的一角在这时被照亮。
  紧接着,寂静深蓝被银白锐光撕裂,一道带着灼烧火焰的虚影划破天际。
  沈岸哇了一声后赶忙闭上双眼许愿。
  许完才发现旁边的人居然无动于衷,赶紧戳了戳他:“快点快点。”
  温忱好笑道:“许过了。”
  沈岸不信:“许的什么?”
  “你能考上喜欢的学校。”
  一听这话,沈岸不乐意了:“这用不着许愿,你换一个,别浪费了。”
  “那就在大学里也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吧。”
  “这个太大太空了,再换一个!”
  “就这个。”
  没再给小孩胡搅蛮缠的机会,拽着人胳膊就往山下走:“换来换去就不灵了。”
  到了山脚停车场,温忱把人塞进副驾又去后备箱翻找半天,最后拿了一瓶青草膏回来。
  沈岸皮肤嫩,山里的蚊子又厉害,被叮咬过的地方微微红肿,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用湿纸巾擦了擦手后,温忱打开盖子,挖了半个指尖的药膏,然后把那只遍布红点点的胳膊拉了过来,细心涂抹。
  膏体凉润润的,指尖也凉润润的,二者相叠,格外清神。
  沈岸打了半个机灵,眼皮一掀,直愣愣看着埋头替自己涂药膏的人。
  边涂还边在教育人:“以后动动脑子,这种不靠谱的活动少参加。”
  沈岸耸了耸肩:“没以后了,马上就要毕业了。”
  因为是中途跳级插班来的,他和同学关系其实没有那么熟络,但班里哥哥姐姐大他一两岁又觉得他可爱,有什么活动都会叫他一起。
  尤其是他的同桌。
  但沈岸不大喜欢集体活动,拒绝了很多次,想着这大约是最后一次了,才答应来的。
  “去了大学也一样的。”
  涂完两只胳膊,又重新勾了些药膏,招呼人往前凑凑:“抬头。”
  沈岸乖乖仰头。
  清凉触感再次袭来,这次是从耳后到脖子,一路向下,停在了锁骨。
  高昂着头的人在某一刻忽然僵住了。
  直到指尖从那个部位挪开后,才偷偷翻滚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然后温忱突然听到这位知名数学小天才问道:“忱哥,我现在16岁,那下个月过完生日是不是就算17岁了?”
  被敲了个脑瓜崩。
  “你打激素啊一年长两岁?”
  沈岸委屈:“真的没有这个先例吗?”
  真的不能快点长大吗?
  拧上盖子后,温忱又抽了张纸巾擦擦手,然后系上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请教。
  “您是有什么急事吗?”
  “有!”
  在汽车的轰鸣中,少年掷地有声。
  “我已经许在刚刚的愿望里了。”
  “是一件很急很急的事!”
  ……
  沈岸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走保送渠道,按部就班参加完高考又填完志愿,在收到当地最好,全国范围内也数一数二的高校录取通知后,一大家子在久违的在一张桌上吃了顿饭。
  吃完又去拜了祠堂上了高香,然后沈爸沈妈感激涕零地大手一挥。
  终于给敢孩子打钱了。
  沈岸做了十六七年拮据学生,第一次看到卡里有那么多个零,没喜形于色也没打算省着花,盛情邀请别人陪他一起毕业旅行,吃喝全包。
  温忱白了他一眼:“我需要你一个小孩子请?”
  但还是转手跟队里打了一周多的休假申请。
  反正七八月正是闲的时候,临近赛季末没什么重要赛程,陪他玩就陪他玩吧。
  两人的计划从内陆铺设到沿海,最后又延伸至草原。
  时间有限,留给每一站的游玩时间都很短,行程堪称特种兵。
  温忱已经很久没有过早睡早起的健康生活了,每天一大早被人敲开房门,从床上拽起来时,都要生不如死地后悔一遭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
  可再等眼神聚焦,看清那一张活力满满,明媚动人的灿烂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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