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电竞]——西洲泊酒

分类:2026

作者:西洲泊酒
更新:2026-07-09 06:49:50

  看着他那一副“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去刷卡”的表情,温忱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收回前言。
  是这一家子都和钱有仇。
  好说歹说终于是彻底打消沈岸的这个败家念头,该到的人也都到齐了,游轮在汽笛声中缓缓驶动。
  长河的夜色从两岸铺展开来,沿河的老城灯火明暗交织。
  众人聚在宴会厅里载歌载舞,吃喝玩乐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被围着喝了几轮之后, 沈岸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开溜, 趁乱拉着温忱溜出了船舱。
  甲板上的风不算太大。
  河水被光怪陆离的彩灯映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夜风带着水汽迎面吹来也不刺骨, 远处隐隐响起了几声教堂的钟声。
  沈岸靠在栏杆上,将手中的香槟分了一杯出去:“可算清净了。”
  温忱抬手接过,手肘撑着栏杆, 笑着反问:“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正喜欢热闹嘛?”
  “今天已经热闹够了。”说着,沈岸歪头朝人家肩膀上一靠:“现在只想安静地和你待着。”
  河风将他的额发吹起,露出被酒意熏得微微泛红的眼尾,被隔壁的人抬手抚过。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吹了一会儿风,看着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建筑群一座接着一座靠近又远去。
  “国外的建筑都挺像的。”在一座棕色尖顶建筑撞进视野时,不知想到什么,沈岸忽然缓缓开口:“我们学校的宿舍楼差不多就长这样……还有这条街,学校后门的那条也差不多。”
  温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口道:“哪像了,你那不都是白顶吗?”
  手指在半空中一僵,沈岸转过头。
  “你怎么知道?”
  酒杯还停在嘴边,温忱的嘴角扬起一个非常浅的弧度。
  “你猜。”
  沈岸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合理的解释有很多:从网上看到过照片,学校官媒发过集体合照,又或者是沈时这个大漏勺……
  可不知怎的,他偏偏就觉得答案会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你,是不是去找过我?”
  船身恰在这时转向,穿过一个风口,将这句不敢落地的疑问吹得摇摇欲坠。
  不想对方就这么借着猎猎夜风咽下一口酒,还真没出言否认。
  呆愣数秒之后,沈岸声音骤然拔高:“什么时候?为什么?你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怎么告诉?”温忱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欠嗖嗖的笑意:“你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沈岸心中飞天大靠。
  一瞬间连打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看着那一张小脸皱得快变了形,温忱终于笑出了声,不再逗他:“行了,骗你的。”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说后悔赶你离开,后悔讲了违心的话又做了违心的事,还是说现在后知后觉,报应不爽?
  伸手将少年脸上的愁绪揉开,淡淡道:“当时就想着能看一看你。”
  沈岸静了几秒:“所以,看到了吗?”
  温忱没立刻接话。
  眼波微微流转,像是在想思考应该给一个真还是假的回答。
  但沈岸等不及了,直接紧紧箍住他的腰,撞得人退了半步,后腰抵在栏杆上。
  而后倾身压下:“说实话。”
  肢体碰撞间,两人手中的玻璃杯也摩擦而过,发出清脆声响。
  呼吸近在咫尺。
  温大队长率先起了坏心思,轻笑着往前贴去,送上一吻。
  “不告诉你。”
  沈岸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只在那缓缓升起水光的眼里望了一瞬,就又低下头,想将这一吻加深到实处。
  可偏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从船舱方向炸开。
  “你们两个——!”
  齐鹤鸣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就说怎么一转头人没了!果然在这偷偷二人世界!快进来快进来,你哥到处找你们,说要玩世界大战呢,赶紧的!”
  沈岸:“……”
  有时候真挺想做个独生子的。
  游戏是沈时起的头。
  规则很简单,所有人分成两队对抗,轮流出人一对一比拼,输的队伍换人,哪队先把对方全部打穿就算赢。
  选队长的时候,沈时当仁不让地占了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所有人一致推了温忱。
  猜拳获胜的人拥有一次选队员资格,温忱拿下首胜,将沈岸选到自己的阵容,然后就跟着连输四把。
  第一把输,沈时笑嘻嘻地挑走了池砚,第二把,挑走了一看就能大杀四方的辛岚,第三和第四把,又选走了Blank和他家的新人。
  齐鹤鸣看热闹不嫌事大:“哈哈哈哈哈你是真的背!”
  温忱赏了他一个白眼,不吃馒头争口气,赢下下一把,将这乱开嘲讽的人挑到自家空空荡荡的队伍之中。
  齐鹤鸣:“……”
  他笑容再度消失:“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呢?”
  最终的阵容为温队长方三人对战沈队长方七人。
  温忱打头阵。
  赢了两把骰子,拿下对面两员大将,在第三局遭遇辛岚选的扑克游戏时不慎败下阵来。
  齐鹤鸣不服,站起来和自家教练分辨:“你这是欧洲玩法!不算数!”
  辛岚眼睛一瞪:“现在还是欧洲地盘呢,小心我找人弄你!”
  齐大队长不仅怼不过,动气真格来也不太中用,和辛岚的对阵总共不超过二十秒,就灰溜溜下了台。
  至此,温忱方仅剩沈岸一人。
  沈大学神毫不吝啬地向众人展示了一出神挡杀神,一开始还有人不知轻重地和他玩骰子和扑克这种需要动脑子算数的游戏,无一不被完虐,到了后面干脆大道至简,纯拼运气。
  比大小,猜数字,甚至石头剪刀布都上了场。
  但这孩子就像是把他家另一位缺失的运气照单全收了一样,硬是一把没输。
  很快,对方就只剩下了沈时一人。
  终极兄弟对决。
  齐鹤鸣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空酒瓶当麦克风,激情解说:“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现在来到本场世界大战的最终决战!有请我们坐拥豪华阵容却惨遭翻盘的东道主出题!”
  幼稚鬼无独有偶,沈时眯起眼睛,看着对面的沈岸,然后伸手夺过齐鹤鸣的“麦克风”。
  “我要跟你拼酒!”
  干啥啥都行,唯独酒量难上桌的沈岸:“……”
  原生家庭就这么对我重拳出击。
  服务生应声而来,上了两小排光看颜色就性够烈的小杯洋酒,然后他的好哥哥摆了个“请”的手势:“来吧,谁先?”
  沈岸觉得自己的白眼已经翻到天上了。
  “怎么,我们俩今晚是必须死一个吗?”
  “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可是顶顶好酒!”说着,沈时挤眉弄眼地靠了过去:“既能飘飘欲仙,又能强身健体,哥都替你试过了,包你不亏~”
  旁边立刻有人不乐意了:“诶诶诶,沈总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啊,好东西就自家内销是吧。”
  沈时啧了一声,大手一挥:“少不了少不了,都有都有。”
  说完自己先端起面前的小酒杯,一仰脖干了,然后龇牙咧嘴地冲沈岸挑眉:“来。”
  沈岸无语凝噎地看着他,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温忱看不过眼,伸手拦了一下:“要不我来。”
  沈时那边的队员当然不同意了:“不行!代喝双倍!”
  沈岸只得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
  可到底是很少喝酒的人,一口烈酒入喉,从嗓子一路烧到胃,眼泪都好悬给呛出来。
  温忱赶紧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一手拿纸巾替他擦嘴角,一手在背上轻轻拍着,同时抬起头,给了沈时一个“差不多就行了”的眼神。
  沈时白眼一翻,装作没看到,又端起一杯干了,声音可欠可欠:“行不行啊,不行认输。”
  激得沈岸骨子里的要强的劲儿一下窜了上来,伸手就要去端第二杯,被温忱一把拦住。
  将他的手腕按回桌面上,温忱抬头看向沈时。
  “行了,我们认输。”
  沈时一听这话立刻来劲了:“认输就更得喝了!!”
  旁边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跟着起哄:“认输队长喝!”
  “喝双倍!”
  “不对,三倍!”
  温忱认栽:“好。”
  说着就伸手去拿酒。
  沈岸自然是想拦的,但沈时使眼色不成干脆直接上手,把他往旁边一拽:“哎呀让他喝!他酒量好着呢!当年喝趴半个电竞圈的人用得着你护吗!”
  三杯烈酒,温忱面不改色地喝完,将杯底亮给众人看,起哄声这才渐渐平息。
  又换着游戏喝了几轮,说不清酒劲是什么时候翻涌上头的,沈岸只记得后半场的某个时候,温忱忽然往他身边倾靠假寐,额头抵在肩窝里,呼吸都带着酒意,又热又匀长。
  这一靠就直接靠到了散场。
  扶着人歪歪倒倒的往房间走时,沈岸满脑子都是爆锤亲哥的冲动。
  沈时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了游轮的最尽头。
  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所有人的房间,又经过公共休息区,经过健身房和棋牌室,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终于看见那扇门。
  他自己其实也没好到哪去,脑袋昏昏的,身体热热的,再加上还有道更热的呼吸蹭着他的脖颈,每走一步都有酒意拂上锁骨。
  沈岸一路上都在反复琢磨一件事情——沈时这酒他妈的到底正不正经!
  这个疑问在刷开房门的瞬间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沈岸是不太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的。
  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花里胡哨,土得掉渣,但又情|趣感拉满的房间。
  他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两次。
  然后飞速带上房门,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温忱一个转身回到船舱过道:“我们换个房间。”
  那一刻,沈岸觉得自己酒都被刺激醒了几分,迈开步子就要去沈时算大账。
  可还不等他走出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温忱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暖黄色的壁灯从头顶照下来,微醺的面容是柔和的暧昧。
  他轻轻笑了一声,倾身贴过来,酒气热热地洒在沈岸的耳廓上。
  而后竟是伸出了手,越过沈岸的身侧,重新推开了那扇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