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岸上生存指南(GL百合)——野蕉尾
分类:2026
作者:野蕉尾
更新:2026-07-08 07:32:53
鲛人岸上生存指南 作者:野蕉尾 文案 致全体鲛人: 海洋生态遭到严重破坏,家园不再宜居。 我们迫不得已发起“鲛人岸上化”行动。 但是! 人类,危险!!!!! 自古便有贪财者,布下爱
姜涣察觉到蓝烟呼吸不太自然,问她:“哪里不舒服吗?”
袭明与鱼歌齐齐转过头来,她们坐在对面,本在饶有趣味地看窗外飞机滑行,摆渡车往来,此时听见姜涣的问话,改将目光落到蓝烟身上。
“我……”
蓝烟顿了顿,向姜涣耳边凑去,对她小声解释了缘由。
“这样啊,”姜涣像夏天一股清泉,才出声,蓝烟心中的焦躁不安便消去了许多,她说,“那就让他们滚蛋吧。”
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滚蛋二字,蓝烟是万万没想到的,她怔了下:“啊?”
姜涣:“反正戏也演完了呀,不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袭明眉头微蹙,问姜涣:“你想做什么?”
姜涣耸了耸肩,并不作答。
没过多久前往乌鲁木齐的登机提示广播响起,这是她们将要乘坐的航班,舟水去往若羌并无直飞航班,她们需在乌鲁木齐中转一次。
袭明谨慎地观察着姜涣,见她仍无什么动静,眉头蹙得更深了些。
姜涣朝她笑笑,随即招呼大家起身登机,口中还念叨着:“记得带好随身物品。”
蓝烟顺嘴接道:“尤其是身份证什么的,丢了很麻烦的。”
真的只是顺嘴。一个曾经一度在出行时反复检查随身物件哪怕是一支唇膏,生怕丢了任何一样就扰乱了行程,但其实多数东西丢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这样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顺嘴接了一句。
却见姜涣动作一滞。
嗯?
姜涣与她对上目光,面露慌张,还带了点犯了错的羞赧。
哦,演的。
要是真找不见了,姜涣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因为蓝烟真见姜涣找不见过一次,在她们排了长队即将进入博物馆,需要进行身份验证的时候。那时姜涣只是轻轻嘶了一声,便朝她笑了,笑过后淡定翻起包来,动作不紧不慢的。
以至于直到她从包的底层拿出身份证,对蓝烟说“我刚还以为放兜里了,一摸空以为丢了呢”的时候,蓝烟才知晓竟是这种波折。若是蓝烟自己,摸空的那瞬心脏必定漏跳一拍。她很怕麻烦,由她自己造成的麻烦。
但,姜涣那时倒也没那么平静,也是演的,只是想让蓝烟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在那之后,蓝烟才渐渐没那么为此类事焦虑了。
“那,看看在不在包里?”最近演得多了,蓝烟试着配合接戏。她不知这出戏究竟是何安排,略微愣了下,但猜想结局大概是让那两个盯梢的滚蛋。
然后便是长达两分钟的翻山倒海。期间鱼歌带着关心凑近瞧了眼,正巧瞥见一张身份证安然置于姜涣随身小包的夹层内。
鱼歌指着那处:“这……”不就是吗?
姜涣:“完了,哪儿都没有啊。”
蓝烟:“别急,我看看我包里,也许什么时候你递给了我,我随手收起来了也不一定。”
鱼歌看向袭明,满脸疑惑。
袭明:“不用理她们。”说着替鱼歌拿下背着的双肩包,还挺沉,又拉着她坐回原来的座椅上,翘个腿继续看窗外的飞机。过去她曾数次见过飞机从海洋上空掠过,被遥远的距离压缩成贝壳大小,今天凑近了些,是还挺有意思的。
蓝烟的包里就更找不到姜涣身份证的踪影了。这次是真没有。
于是又耗了两分钟。
姜涣才道:“会不会掉在路上了?或者,刚才那个卫生间里?”
言毕就火急火燎地拉着蓝烟往来路走,走前把包往座椅上一丢,同时丢下一句:“帮忙看一下啊。”
看人翻包好没意思,人走了干看着两个包又更加没意思。
袭明应声转头但不给反应,只有鱼歌又懵又乖地应了声:“噢。”
袭明笑了,对她耳语道:“等下的广播,注意听。”
……
“噔,噔,噔,噔——”
“前往乌鲁木齐的OS1431次航班即将停止登机,请姜涣、蓝烟、袭明、鱼歌……赵迹、赵侦最后几位旅客抓紧时间,立即前往D25号登机口……”
被点了名,姜涣与蓝烟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她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道:“我们跑过去吧。”
蓝烟不喜欢自己的高中校长。因为她很讨厌被规定了节奏跑步,而那位校长对于在大课间看一群学生跑操这件事相当执着,一个班组成一个方块的那种,大家的脚步声得整齐摞在一起的那种,美其名曰,体现了学校的蓬勃朝气与集体主义精神。
实则大家都跑得怨声载道,浑身上下透着死感。
活脱脱的僵尸出巢。
所以蓝烟逃过几回,很巧的是,方式和这次一样,也是躲进厕所里。
有一回运气背了些,校长心血来潮要统计各班出席率及无故缺席人员。或许也不算心血来潮,是出席率显而易见的低,于是校长决心要好好整治逃操行为,第二天的大课间不跑操了,改成批斗教育大会,当众点了一众缺席人员的名,又慷慨激昂地就跑操之意义发表了重要讲话。
听说稿子是隔壁班语文老师写的。
跑题了。
那次她的名字经麦克风放大,进入了全校师生耳中,毫不夸张地说,成为了她的童年,额不是,青少年噩梦之一。
但今天,跟着别人的节奏跑,大庭广众之下被点名,这两件蓝烟或讨厌或有心理阴影的事件相叠加,却叫她很开心,很兴奋。
姜涣拉着她的手,她跟随着姜涣的步伐,由姜涣掌控节奏与方向,一起在形形色色的旅客间穿梭,一起成为旅客眼中,那个时间观念有待提高的人。
蓝烟跑着,也笑着,喊了声:“姜涣。”
姜涣回头,蓝烟看见她也在笑,于是她们的笑容相加。
在经济、社会学、企业管理等领域,有个很经典的公式,1+1>2,被用来描述一些大道理,什么通过共同目标、资源整合等手段使多种因素之间产生了协同效应。这是门很复杂的学问,一旦其中哪个手段出了差错,就有可能反变成1+1小于1。
蓝烟想,笑却很简单,只要相爱就够了。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想,去祈求,那是相爱的两颗心之间,自然而然的反应。
鱼歌听了广播,有些明白了:“啊,我们……”很熟悉的姓氏,这就有了怀疑的契机。
袭明点头,“但还不够。”
她又对鱼歌耳语道:“四下看看,姜涣她们回来了没有。”
鱼歌眼睛亮了下,她听懂了袭明的意思,觉得这很好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她想象着自己的目光是科幻电影里那种激光射线——近几天她看了好几部这种电影,觉得很酷——鬼鬼祟祟的人应是最害怕被这种目光射中了。
对于跟踪者而言,最大的失败是被发现,因而对各种可能导致被发现,或指向可能已经被发现的小细节异常敏感。
赵迹、赵侦二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已是骤然一惊,见到鱼歌的动作更是下意识地当即背过了身去,还来不及懊悔这反应或许会被视为心虚,又迎面撞上了跑着回来的姜涣与蓝烟的视线,大惊失色。
“你们可算回来了,找到了吗?得赶快登机,不然要来不及了!”
身后传来催促,是鱼歌。仿佛对他们二人毫不关心。
完了,纯属自爆了呀。刚才压根没被怀疑,人家找自己人呢,现在可好,慌张和心虚都要碾人家脸上了,辩无可辩。
果然,被催的人停下了脚步,紧紧盯着他们。
姜涣凉凉道:“认识我们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广播又一次响起,念到他二人的名字时,姜涣笑了笑:“是你们吧,姓赵啊?”
“奇珍珠宝的那个赵,赵成承的那个赵?”
第56章
正值葡萄的新梢生长期,蜿蜒曲折的葡萄架上攀满了绿枝,也挂上了还没长开的、压缩版的葡萄,跟桑葚似的。阳光只能钻过绿枝与葡萄幼年体间的空隙,在地面盖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光斑印章。
太阳在天上一点点挪着,于是光影的变化只在细微之间,偶尔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枝叶的晃动,才让人恍然,原来这并非是幅静态画。
此情此景,过个慢生活再适合不过。
却有个步履匆匆的人闯了进来。
那人连胡子都是白的,照理来说,他的人生也是时候慢下来了,该找间小院,院子里带树的那种,然后支个藤椅在树荫里一晃一晃的,最好手边再拿把蒲扇,可以扇扇小风,也能盖在脸上遮挡光线,睡个没人打扰,什么时候自然睁眼就什么时候醒的清梦。
唉,赵平山长长叹口气。也有可能是步履太过匆匆,走累了,喘的。
但他依然感慨,刚换上的上梁不太正,原以为立得板正的下梁又歪了,还得是他,顶着一大把年纪操心这那的,还说要给他续命呢,怎么续不都是劳碌命,还是算了吧。
只是他到底为那桩事忙碌了一辈子了,那就干呗,反正无儿无女的,也没个牵挂,阖眼前能看到忙活一辈子的事有个结果,这辈子也算是有结果了。多少辈人都没能看到结果呢,花了一生在故事里写下自己的一笔,临死前是否会想,或许那只是虚无缥缈的谎言,或许生命并无重启可能?但它已经结束了,被倾注到虚无缥缈的一笔中。
所以也算是幸运了,赵平山想,他离结果已经很近了,哪怕是个坏果,总归是个能摸得着的。
赵平山穿过曲折的葡萄架,在不知道第几个拐角后,终于找见了那根不太正的上梁。
嗯,赵成承正惬意地躺在藤椅上,闭眼悠悠晃着。
这……忽地一股火气直窜脑门,赵平山忍了又忍,抽着嘴角,将人给喊醒了。
“嗯?怎么了?”
赵成承的声音黏糊糊的,可以想见,他在这儿睡得有多香,赵平山叹着气,将赵侦赵迹被那几个鲛人抓了个正着的事大致交代了下。
“什么?!”赵成承从藤椅上蹦起来,“平叔,你不是说,那俩人向来靠得住吗?这就叫靠得住啊?我放手让他们去盯,结果给我搞出……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外交事故,对,都搞出外交事故来了。本来还想着她们窝里斗,我们能省点事呢,现在可好,得开始对我们有疑心了吧,那不得暂缓内战,联合抗外啊……啊,平叔你倒是吱个声啊,她们不会直接就打道回府,就不来了吧。”
赵平山在想,追究责任的时候,上梁倒知道自己是上梁了,还放手让他们去盯,若是不放手,事事都要出点歪主意,外交事故指不定比现在这出还要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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