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陶叙川把周煦带到办公室。
  周煦盯着桌子沉默了半晌,扭头问陶叙川,“在这吃?”
  那张桌子根本不能称之为“桌”,文桌上堆着四五摞文件,缠绕成团的充电线,水杯、还有几支掀了笔盖不知何时会干的笔,随机刷新在桌上各个角落。
  各种颜色的便签纸贴满了显示器边框,有的写了时间、有的写了车牌号,还有一些周煦看不懂但应该是很重要的关键字。
  陶叙川嘻嘻笑了两声,打开抽屉想要把桌上的东西拨进去。
  周煦眼皮跳了跳,抓住陶叙川的手臂,“就这么收啊。”
  “算了算了,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吧,别回头忘了东西塞到哪了。”
  “我们去别的地方吃,有会议室吗?”


第46章 回老家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粘稠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的阳光不似宁市那般慵懒,热烈地照着地面,陶叙川站在舱门口看到地面泛起的热气,不由后退一步。
  啊,是他没见识了。
  万万没想到冬天z市还这么热,幸亏他听周煦的话,带的都是比较薄的羽绒服。
  周煦跟在陶叙川身后,轻轻推了推他,“往前呀,后面好多人呢。”
  陶叙川手向后伸抓住了周煦的手,轻声和他咬耳朵,“好热啊,我都没想到这么热。”
  周煦听到他夸张的语气,一声短促的笑声不由自主从喉咙里蹦出来。
  和陶叙川在一起后,周煦总是想笑,哪有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周煦也学着陶叙川的样子,轻声道,“你刚从宁市回来不习惯,这边是湿冷,水汽含量高,一开始不觉得,待一段时间就知道冷了。”
  “到了雨季更烦人,身上粘粘糊糊的,衣服只能阴干,都是霉臭味。”
  周煦拽了拽陶叙川的耳朵,陶叙川顺从地将头低得更低。
  周煦的声音更小了些,气息洒在陶叙川的耳垂上,“我最讨厌这边的冬天春天夏天和秋天了。”
  两个人站在z市的机场里蛐蛐z市的天气,一点也不磊落。
  偏生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凑到一块鬼鬼祟祟地吐槽了老半天。
  一到z市,周煦好似被空气的湿气泡软了,语气又柔又嗲。
  陶叙川没忍住揉了揉周煦的头发,然后手慢慢滑下去,扣住了周煦的无名指,两枚婚戒碰到了一起。
  “走吧,爸爸在接机口等我们了。”
  周煦老家是一个东南沿海很普通的十八线小县城,县城不大,辖区内有6个镇、3个乡。
  地势西北向南倾斜,三面环山,一面临海。
  位置比较偏,离周煦家最近的机场也有一百多公里。
  周逢源怕路上堵车,让两个孩子在机场等,提前早早出门。
  到机场离周煦乘坐的那班飞机落地还有一个小时。
  周逢源找了个离接机口最近的连排椅坐下,眼神不曾离开大屏一秒,等航班信息显示离落地还有半个小时,他连忙起身抢到了一个接机口最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显眼,周煦他们出来保准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周煦、陶叙川一出接机口,周逢源就看到了,左手伸得又高又直,大声喊周煦,“小煦,这!”
  周煦成功过滤掉机场嘈杂的声音,听到周逢源的声音。
  眼神从手机上移开,在人群里扫了半天,还没在一堆人头里找到他爸,陶叙川拉着左顾右盼的周煦往周逢源那边去。
  两人异口同声喊了声“爸。”
  “诶。”
  周逢源穿着那件周煦前年给他买的深蓝色夹克棉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布袋,看到周煦眼底亮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半寸。
  周逢源上下看了好几眼周煦,满意地点点头。
  周煦胖了点,脸色也好很多了,不似之前他们去宁市看到那般苍白。
  周逢源指了指靠南边的横断处,“走那边,我车停在地下室,走那边要近一点。”
  他自然地接过陶叙川手里的行李推车,从黑色布袋里掏出两个保温杯,分别塞给两人。
  “热的,你妈熬的银耳梨汤。”
  周逢源冲周煦道:“这个航班没餐食,回去还得有一会,喝一点别低血糖了。”
  吩咐完周煦,又侧头招呼陶叙川,“你也喝啊,周煦妈妈煮银耳梨汤味道好不错,喝了暖暖身子。”
  陶叙川上前想和周逢源抢行李推车,周逢源把推车往身后藏,“没事我来,又不重”,说完侧过身,示意他们跟上,“累坏了吧,我看航班动态后半段颠簸得很。”
  周煦旋开保温杯,小心翼翼用嘴唇碰了一下梨汤。
  果不其然,烫得他差点当场去世。
  于是他又默默拧上瓶盖。
  他妈和外婆一样,水壶上一秒还在沸腾,下一秒水就在保温杯里了。
  完全没想过等适不适合入口。
  那么热的天,喝点冰的还差不多,暖什么身子。
  周煦拉了拉陶叙川的袖子,轻声提醒,“等会喝,这个很烫。”
  周逢源走得很快,走出了一段距离后,发现周煦停下来喝汤没跟上,又默默放慢了脚步。
  周煦不着急,更没特地加快脚程,拎着保温杯慢慢悠悠地晃,还有闲心打量周逢源。
  他爸爸头发比之前白了一些,身板微微有些佝偻,不似之前那般挺拔。
  不过精神看着不错,走路仍旧和低空飞行一样。
  周逢源又重新问了一遍儿子累不累,周煦摇摇头,回了个“没有”,回完后父子两就没话聊了。
  陶叙川捏了捏周煦的手,自然接过话头,“爸,等很久了吧。”
  周逢源:“没,就等了一会。”
  周煦听到这句,只无声笑了笑,没去反驳周逢源的话。
  飞机三点四十五落地,机场比较小,有五个行李转盘,行李等的时间不长,差不多二十分钟。
  以他对周逢源的了解,估计十一点多就往这边赶了。
  周煦飞机上没睡着,坐在车上反倒眯了一会。
  周逢源这辆车是最近才换的,车里虽然放着好几包茶梗、活性炭包,还是能闻到点新车的味道。
  前几天周逢源想买车,周煦给他添了点钱,让他换一辆性能好一点的越野。
  一开始周逢源死活不要,说他装修要花钱、新家启动要用钱、自己孤身一人在外地身边需要钱。
  周煦说什么都不听周逢源都听不进去,一个劲地推脱。
  周逢源连连推了好几次,气得周煦额角突突跳,不想和他继续掰扯。
  “那你们给我的那张卡我不会动,等周蓁上大学,我把钱都打给她。”
  周煦说完这句,便把电话挂了。
  周逢源见周煦真的生气了,连忙拨电话过来说好。
  周逢源夫妇从宁市回老家时,趁陶叙川、周逢源办行李托运,周静偷偷给周煦塞了一张卡。
  银行卡被她攥的很紧,卡上甚至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周静声音有点哑,“这张卡自己拿着,密码是你生日,卡不要让小川知道。钱虽然不多,但身边有钱才能硬气。”
  周煦把卡推回周静手里,“妈,卡我不能要,周蓁还要上大学,花钱的地方还多着。”
  “多什么多,”周静头往柜台那边扭,今天机场人很多,周逢源和陶叙川前面还站着两个人,周静鼻子抽了抽,眼眶泛红,声音像闷在水里。
  她把卡硬塞进周煦羽绒服口袋里,“这笔钱本来就是给你存的”,她死死把住羽绒服口袋,不让周煦往外拿。
  “拿着,听话。他们一家都在这,你一个人来这么远,身边没有钱不行。”
  周煦拿她没办法,只好先收了卡。
  等周煦悠悠转醒,车子已经开到县城边界了。
  迷迷糊糊里,陶叙川和周逢源一直在聊天,两人从天文聊到地理,又从地理聊到历史,这会正在讲七擒孟获。
  周煦:……
  给他干哪来了。
  周煦不想加入他们的对话,侧过头看窗外。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山脉之间点缀几栋三四层的红砖自建房。
  周煦把窗户降了一点下来,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特有的潮味。
  这里的冬天不像宁市,宁市的冷只要钻进屋子里就能驱散。
  这里的冷无论你躲到那里都躲不掉。
  风会顺着你的领口、袖口,甚至被子里,无孔不入地钻到你骨头缝里。
  周逢源还没把车开到车库,周蓁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周蓁手揣在校服口袋里,缩着脖子,校服的拉链却始终没有拉上去,任由风往里校服里灌。
  眼睛死盯着路尽头那个拐弯处,看到周逢源的车从路口拐进来,高兴地一直挥手,大声喊道,“爸!”
  “哥!”
  “哥!”
  “爸!”
  周蓁手臂挥动的幅度很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底都是笑意。
  周逢源把窗户降到底,从车里探出头,“往旁边站,等会撞到你了。”
  “我都站最边上了,在往边上站就嵌墙里了。”
  周蓁跟着车进院子,周煦刚下车还没站稳,周蓁迫不及待冲到周煦怀里,“哥!我好想你。”
  周蓁的力道太大,把周煦撞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贴到了车上。
  一双柔软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周煦的腰。
  周煦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缩着不知道往哪里放。
  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让周煦本能地想要逃避。
  周煦和周蓁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多,他来县城后就去学校住宿了。
  高中学习压力大,回家频率便从一个礼拜回一次,变成两个礼拜回一次,三个礼拜回一次,到了高三只有放长假才会回家。
  大学回来得更少,暑假周煦会去打工,只有过年才会回来待几天。
  外公糊涂了之后,周煦便不再去打工,而是天天往返县城、农村照顾外公。
  在周煦印象里,周蓁一直是那个扎着双马尾,抓着衣服下摆粘粘糊糊喊“求求哥哥了,给我买一个冰激凌”的小姑娘。
  一转眼周蓁都读高中了。
  周蓁在他哥怀里拱来拱去。
  她脸上已经没了刚才跟周逢源顶嘴时的凶样,只剩下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煦。
  过了几秒,周煦才象征性拍了拍周蓁的后背,没话找话聊,“是不是长高了?”
  “对,我163了!”
  “哥,我本来也想去宁市找你,爸妈不给我请假,让我好好读书。”
  “我书又读不明白,别说三四天了,一个月不在都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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