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这几门功法你先自己看,看不懂的来问我,”沈渡说,“秦长老那边的剑法,等膝盖好了再补。不急这几天。”
  陆青云盯着那张纸,手指微微发抖。
  他又在装好人。陆青云对自己说。你又上当了吗?上次他送你剑谱,第二天就当众说你不配练。这次他给你写功法,是不是明天就要当众说你“资质愚钝”“连这都看不懂”?
  陆青云把那份功法清单叠好,收入袖中,低着头说了一句:“多谢师尊。”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沈渡点了点头:“去吧。”
  陆青云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沈渡的书房。他的右腿还是疼,但师尊的药膏确实有效果,膝盖上的灼烧感减轻了很多。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书桌前坐下。他拿出那张功法清单,又看了三遍。
  纸上写的功法,都是适合他灵根属性的。冰心诀,水属性功法,炼气期最佳选择,太虚宗内门弟子的标配。他半年都没有拿到这本功法的修炼资格,因为师尊说他“根基不稳,炼不了这个”。
  他拿起笔,想抄一份留底,但手抖得太厉害,第一笔就写歪了。
  师尊突然变好了,但他不敢信。
  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这半年来,师尊对他的“好”像是有毒的糖——外表甜,吃到嘴里,咽下去,就开始烂心烂肺。
  他放下笔,把脸埋进手掌里。
  如果这次是真的呢?
  他不敢想。因为如果这次是真的,那之前的那半年算什么?那些罚跪、那些羞辱、那些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日子,算什么?
  他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十五岁的孩子不该承受这些东西。但陆青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他不会哭,不会倾诉,不会示弱,因为他早就学会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心疼他。
  陆青云不知道的是,沈渡在他走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翻开了原主留下的那本厚厚的卷宗。卷宗的最后一页,是用朱砂写的几行大字,笔迹潦草而暴躁,墨迹有些地方洇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大弟子陆青云,天赋极好,剑道资质百年难遇。若放任下去,三年内必超我。此人不可留。”
  “外门有几个根骨尚可,心思深沉,面忠心异。若修至筑基,必反噬于我。需在他成气候之前将其除去。”
  “秦衍挡我的路,终有一日要让他跪在我面前。”
  沈渡看着这几行字,手指收紧,纸张被捏出几道褶皱。
  这不是“善妒”,这是心理扭曲。这几行字不是一个正常人写出来的,是一个内心充满了恐惧和自卑的人,在深夜里写下的恶毒诅咒。
  一个成年人,害怕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超过自己,所以想毁掉这个孩子。一个师尊,害怕自己的弟子反噬,所以想要“除去”这个弟子。一个人,因为嫉妒同门的才华,就梦想让对方跪在自己面前。
  原主不是坏,是病。他病得不轻。而他最可悲的地方在于,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个病,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合理的、正义的、理所应当的。
  沈渡把卷宗合上,锁进了柜子里。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远处的山。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深紫色,像是一块被揉皱的绸缎。晚风从山涧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涩香和远处溪流的水汽,凉丝丝地扑在他脸上。
  他想起陆青云今天跟他说“多谢师尊”时的表情——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表情,像是在走一条不知道下面有没有陷阱的路,每一步都带着随时准备缩回去的警觉。
  那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应该会因为师尊给了一份功法清单而开心,会因为师尊说“不用去练剑了”而雀跃。但陆青云没有开心,没有雀跃,他只有恐惧和怀疑。
  他已经不会开心了。
  不是“暂时不会开心”,是原主那半年的折磨,已经把他的情绪系统摧毁了一部分。他现在面对善意,不是欣喜,而是恐惧。
  沈渡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了前世的一幕。
  他刚毕业那年,进了一家小公司做助理。直属上司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她会在会议上当众骂沈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会在沈言提交的方案上写满红字批注然后全部打回,会在沈言加班到凌晨的时候说“这么点事都做不好,你大学白上了吗”。
  沈言在那家公司待了不到三个月就辞职了,但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从那三个月的阴影里走出来。他养成了一个毛病——每次提交方案之前,会反复检查十几遍,查到自己都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还要再查两遍。他怕出错,怕被人骂,怕别人用那种“你怎么连这个都做不好”的眼神看他。
  那种心理创伤,不会因为你离开了那个环境就自动消失。
  陆青云比他更惨。
  沈言只是被上司骂了三个月,陆青云是被师尊折磨了半年,而且无处可逃。他不能辞职,不能换部门,不能跟HR投诉。他能做的只有忍受。
  沈渡深吸一口气,把窗户关上。
  明天,他会继续对陆青云好。后天也会。大后天也会。一天一天地好下去,好到陆青云终于相信这个“好”是真的,好到陆青云终于敢把心里的那堵墙拆掉。
  这可能要花很长很长时间,可能是几个月,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更久。但他有的是时间,他等得起。
  沈渡回到书桌前坐下,拿起那份外门弟子的名册,翻到林渊的那一页。
  明天去外门看看。
  他要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提前收过来。
  他合上名册,吹灭了灯。
  月光从雕花的窗棂间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像是一块被打碎了的玉盘。沈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耳边是远处山涧的流水声和竹叶摩擦的沙沙声,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场梦。
  明天开始,他要同时推进三件事:一、持续跟秦衍交流,建立稳定的互信关系;二、继续感化陆青云,不能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三、去外门找林渊,提前把这段缘分结下。
  三件事情,三条线,哪一条都不能断。
  他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做乙方,最重要的是不能急。有些人一天就能谈下来,有些人需要花一年。秦衍属于后者,他有足够的耐心。
  做老师,最重要的是让学生看到你的真心。陆青云已经看到了,但他不敢信,所以他要日复一日地用行动证明,直到陆青云终于敢信。
  做峰主,最重要的是不能像原主那样作死。各峰掌门的好感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急不得。
  三年的倒计时还没开始,他有足够的时间。
  窗外传来一声夜鸟的啼叫,清亮而遥远。
  沈渡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10章 第一顿饭
  沈渡是被一股糊味呛醒的。不是着火了,是他昨晚睡前熬的药膏糊在了炉子上。他冲进厨房的时候,那锅玉灵膏已经烧成了一块黑炭,粘在锅底抠都抠不下来。他对着那锅黑炭沉默了五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锅扔进了水缸里。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下厨。原主的厨房干净得像样板间——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但全都落了一层薄灰,灶台上有蜘蛛网,调料罐里空空如也,连一粒盐都找不到。原主从来不在清虚峰开火,他的三餐都是由杂役弟子从宗门食堂送来的,精致但不合沈渡的口味。
  沈渡翻了翻橱柜,找出半袋面粉、一罐蜂蜜、几个鸡蛋,还有一坛不知道什么时候腌的咸菜。食材不多,但对他来说足够了。他前世加班到凌晨的习惯之一,就是回家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夜宵——不是多好吃,是那个过程能让他从工作的压力里抽离出来。
  他决定今晚亲自下厨,给陆青云做一顿饭。不是讨好,不是攻略,是他今天看到陆青云蹲在墙角啃冷馒头的样子,心里实在过不去。
  那是在今天下午。
  沈渡去陆青云的房间送修炼资源,门没关严,他从门缝里看到陆青云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个冷馒头,一口一口地啃。馒头硬得像石头,他啃一口要嚼很久,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坚果的松鼠。桌上放着一碗凉水,他啃几口馒头就喝一口水,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沈渡站在门外,手里的修炼资源捏得咯吱响。宗门弟子有统一的食堂,一日三餐定时供应,伙食不算差。但陆青云不敢去食堂——不是因为他不饿,是因为食堂里人多。每次他走进食堂,其他弟子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笑话。他们会交头接耳,会捂着嘴笑,会故意大声说“这不是那个废物弟子吗”“峰主都不待见他,他还有脸来吃饭”。
  陆青云试过几次,后来就不去了。他宁愿在房间里啃冷馒头,也不愿意被人当成笑柄。
  沈渡当时没有推门进去。他转身走了,去了厨房。
  现在他站在厨房里,挽起袖子,把面粉倒进盆里,加水和面。他不会做什么山珍海味,前世的厨艺也就是家常菜水平——西红柿炒鸡蛋、酸辣土豆丝、红烧肉,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菜。但在这个世界里,这些菜反而是稀罕的,因为修仙界的人吃饭讲究“灵气”,越是灵气温补的食材越受欢迎,反而是最朴素的家常菜没人做。
  沈渡和好了面,放在一边醒着,开始切咸菜。咸菜腌了有一阵子了,颜色发黄,闻起来酸中带咸,切成丝之后用清水泡一泡去去咸味,然后沥干水分,加了一点蜂蜜和醋拌了拌。他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脆生生的,味道还不错。
  他又煎了几个鸡蛋。鸡蛋是今天早上杂役弟子送来的,还带着鸡窝的温度,打在锅里的时候蛋黄圆鼓鼓的,像一轮小太阳。他把鸡蛋煎到两面金黄,蛋白的边缘微微焦脆,蛋黄还是溏心的,用筷子一戳,金黄色的蛋液就会缓缓流出来。
  然后他开始擀面。面条切得不宽不细,比他前世吃的挂面稍微粗一点。水烧开之后下面,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厨房里弥漫开一股麦香味。他把面条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盛在两个大碗里,铺上咸菜丝,盖上煎蛋,又淋了一勺蜂蜜水。
  卖相不算好看,但闻起来香。
  沈渡端着两碗面走到陆青云的房间门口,用脚踢了踢门。
  “开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碗筷碰撞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音、还有陆青云压低了的一声“嘶”,像是碰到了什么伤口。过了几息,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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