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你是乙方,你是乙方,你是乙方。今天你是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汇报,甲方大佬们都在,你只要做到态度诚恳、言语得体、不卑不亢就行了。不要慌,不要怂,不要原主附体。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正殿的门。
  正殿很大,能容纳百人,今天的来人不多,稀稀落落地坐了十几个人。七峰各来了两三个人,加上掌门和几位核心长老。沈渡一进门,好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冷淡、有好奇,还有几个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沈渡面不改色,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的位置在偏席,靠近殿门的那一侧。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位置是几年前被掌门从主宾席挪过来的——“反正你也不喜欢跟人说话,坐远点清净。”
  沈渡坐定之后,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掌门的座位在最前方,空着,人还没来。掌门的左右两侧是秦衍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那是丹峰的前任峰主,已经退居二线,但德高望重,议事的时候偶尔会出现。
  秦衍已经到了。他坐在掌门的右手边,一身玄色长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剑仙。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摩挲着,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渡注意到,秦衍的手指还在杯沿上摩挲——昨天在听剑居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动作,这大概是他沉思时的习惯。
  沈渡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给秦衍加深了一下人设:表面冰冷,内心有数,不是不理人,是不想理不值得理的人。
  秦衍对面坐着的是丹峰现任峰主丹青子,四十出头,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和善可亲,但沈渡在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人不好惹——丹青子看着好说话,实际上精明得很,太虚宗大半的丹药生意都在他手里,宗门上下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原主去年得罪了他一次,到现在丹峰的丹药配给还是给清虚峰减了量。
  沈渡在心里给丹青子也贴了个标签:不能得罪。不光不能得罪,还得找机会修补原来的关系。
  丹青子旁边坐着阵峰峰主玄阵子,三十多岁,瘦削,戴着一副水晶眼镜,手里永远拿着一卷阵图。这人沉默寡言,但从不在嘴上跟人计较,因为他的阵法已经厉害到“你看不惯我也得用我的阵”的程度。原主曾经质疑过他的阵法“华而不实”,他当场就撤了清虚峰的护山大阵,原主第二天就灰溜溜地去道歉了。
  沈渡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原主真的是一个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的天才,这种人在职场上就是那种“项目做不成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是因为人际关系太差”的典型。
  殿里的人越来越多,沈渡挨个在心里过了一遍他们的资料,越看越觉得头大。
  就在这时,掌门到了。
  清玄真人看起来五十来岁,实际年龄已经一百二十多了。金丹期的修为让他的外貌定格在了中年,面容清瘦,三缕长须,一双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像是在评估你的分量。他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衣袍的下摆纹丝不动,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一进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沈渡也跟着站起来,微微垂首,姿态恭谦。
  清玄真人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在沈渡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但就是这一眼,沈渡看出了很多——掌门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我已经懒得说你”的疲惫。
  这种眼神比厌恶更可怕。
  厌恶说明还在乎,还有情绪。但疲惫说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随便你怎么样,反正我已经放弃你了。
  沈渡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慢慢来,急不得。
  议事开始了。
  议事的内容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主要是各峰汇报近况,讨论几个即将到来的宗门活动,以及下界最近出现的几起邪修作祟事件。
  沈渡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点点头。
  这在本来的议事里是不可思议的事。原主每次议事都话最多的那个人——不是提建设性意见,是挑刺、反驳、阴阳怪气。他一个人说的话比秦衍、丹青子、玄阵子三个人加起来都多,但十句里有八句不是得罪这个人就是得罪那个人。
  现在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透明人。
  坐在他斜对面的丹峰掌门丹青子时不时地瞥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警惕。
  秦衍没有看他,全程目视前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议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秦衍汇报了剑峰近期的剑道教学成果。他在说正事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他说完之后,掌门点了点头,正要转入下一个议题,秦衍突然又开口了。
  “掌门,”秦衍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关于陆青云的进修安排,我跟沈渡峰主已经商议过。他同意让陆青云每周来剑峰三次,由我亲自指导。此事我已跟掌门汇报过,今日再确认一下。”
  殿内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同时转向沈渡。
  沈渡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有人惊讶——原主居然同意把弟子送到秦衍那里?有人怀疑——他在打什么算盘?有人冷笑——估计又是三分钟热度。
  沈渡站起来,朝秦衍微微颔首,又朝掌门行了一礼:“是。弟子陆青云入门半年,修为进展缓慢,是师弟教导无方。秦师兄剑道造诣深厚,弟子能得他指点,是他的福分。此事多谢秦师兄成全。”
  他说话的音量不大,但吐字清晰,语速不快不慢,每一句都说得恰到好处。
  没有原主那种阴阳怪气的调子,没有故意拔高的声量,没有带刺的语气。就是一个正常的、客气的、有礼貌的人在说话。
  但这在熟悉他的人看来,简直像换了个人。
  丹青子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玄阵子从阵图后面抬起眼睛看了沈渡一眼,又低了下去。
  掌门清玄真人的目光在沈渡脸上停留了整整三秒钟。
  秦衍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说了两个字:“坐吧。”
  沈渡坐下,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已经开始列出下一步的应对策略。
  他余光看到秦衍的手指从杯沿上移开了,搭在了桌面上,指尖轻点了两下。
  这个动作很小,但沈渡注意到了。
  议事散场的时候,沈渡没有立刻走。
  他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走到丹青子面前。
  丹青子正在跟身边的人说话,看到沈渡走过来,笑容收了几分。不是“不笑”了,是从“热络的笑”变成了“客气的笑”——那种商业社交场合标准的微笑,礼貌而疏离。
  沈渡抱拳行了一礼:“丹峰主,师弟之前有些言行,多有得罪。今日借这个机会,跟峰主道个歉。以后清虚峰的丹药配给,若丹峰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峰主尽管开口。”
  丹青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觉得意外的那种笑。
  他拍了拍沈渡的肩膀:“师弟客气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沈渡又行了一礼,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他没有跟秦衍说话。不是不想,是时机不对。议事刚结束,秦衍身边围着不少人,他凑上去反而显得刻意。他要在最自然、最不刻意的时候出现在秦衍面前。
  他走出正殿的时候,秦衍已经走远了,玄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步伐稳定,腰背笔直,那把长剑在腰间轻轻晃荡。
  沈渡看着那个背影,心里说了一句话:“秦师兄,咱们慢慢来。”


第8章 人都会变
  回清虚峰的路上,沈渡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今天的议事给了他很多信息。首先,秦衍在宗门里的地位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不只是“剑峰长老”这个头衔,更是掌门的绝对信任和七峰上下的一致认可。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关键先生”。
  其次,丹青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好打交道也最难打交道。好打交道是因为他们看得懂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难打交道是因为他们一旦看穿你是在演戏,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对丹青子的策略很简单:真诚道歉,不解释,不找借口。
  第三,玄阵子是个技术宅,对人情世故不太在意,只要不挡他的路、不否定他的专业,他基本不会搭理你。这种人最好处理——敬而远之,互不干扰。
  第四,掌门清玄真人看他的那个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不是因为被看穿了什么,是因为他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失望到不想再失望”的疲惫。这种失望最难挽回,因为它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是几年如一日积累出来的。他需要用更长的时间、更稳定的表现,才能让掌门重新对他建立信任。
  沈渡走到清虚峰的入口处,远远看到一个少年正站在路边的石阶上。
  陆青云。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弟子服,手里还握着那把破剑,站在晨风里,背脊挺得很直,像是在等什么人。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衣袍的下摆也在风中飘动,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棵扎根在石缝里的小树。
  他看到沈渡的身影,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迅速暗了下去——不是“暗了”,是压了下去,像是一个人明明很想笑,但硬是把笑憋回去了。
  沈渡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陆青云先说话了:“师尊,弟子刚从剑峰回来。”
  沈渡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陆青云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秦长老教了弟子一套基础剑法,弟子已经练了几遍。长老说弟子的基本功不太扎实,让弟子回来多练。”
  他说“基本功不太扎实”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隐隐的不甘心。不是对秦衍不满,是对自己不满——他知道自己的基本功是被原主荒废的,但这不是他的错。
  沈渡点了点头:“那就多练。秦长老说什么,你就照做。剑峰那边我会安排,每周三次,雷打不动。”
  陆青云咬了咬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沈渡看出来了:“有什么话就说。”
  陆青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沈渡的眼睛:“师尊,弟子想知道,师尊为什么突然变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沈渡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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