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玄幻灵异)——小文旦

分类:2026

作者:小文旦
更新:2026-07-08 07:17:58

  他还在周司骋的卧室,因为他在卧室看见周司骋摆了很多他的照片。
  这扇窗户正对着花园,张叔在花园里忙忙碌碌。
  向蓁突然想起自己最初来到这里的目的,扬声道:“张叔!向日葵真的能卖到985元吗?”
  张叔杵着锄头直起腰,看见楼上的夫人,还是那么天真娇俏,他汗颜地摘下草帽扇了扇:“夫人,那都是我瞎编的,想要收购你的向日葵,因为你家里实在不够放了。”
  向蓁垂着眸子,从另一侧看见了一片稚嫩一些的向日葵,显然刚种下不久,看品种,是他在衣柜里消失的半包种子。
  原来是被周司骋偷走了,种在了这里,它们没有去垃圾堆被焚烧。
  这里好像什么都是假的,都是演员。可是周司骋为他种下的向日葵是真的,他知道是真的。
  向蓁又问:“正中间这一片向日葵的种子是哪里来的?”
  张叔回忆:“好像是有一次,周总的妈妈郑霭女士去大兴安岭带回来的。一开始是周总亲自在种在传代,后来……后来周总工作忙,就是我在照顾了。”
  向蓁心想,原来托举向日葵的那片棉花云叫郑霭,停云霭霭的霭,生来就是要当一片救命的云。
  就像周司骋,生来要当网约车司机。
  不愧是母子。
  有机会他要谢谢周司骋的妈妈。
  因为这件事,他可以原谅很多事。
  原来周司骋也种过向日葵,可是他对向日葵的意见那么大,长大就不种了吗?
  向蓁想着想着,看见张叔还仰头看他,好像在他的下一句话。
  向蓁急忙道:“张叔,你继续忙吧。”
  “好咧。”
  张叔作为骗过夫人的演员,其实面对突然住进来还跟周司骋闹僵的向蓁,有点不知所措,总觉得自己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他握着锄头把向日葵田里的排水沟挖深一点,夏日容易下短时暴雨,要防积水。
  一年一年过得很快,一眨眼,今年的向日葵又开花授粉,开始结籽了。
  向日葵结籽之后,就不再跟着太阳转了,他的茎秆成熟硬化,固定朝向东南方,避免中午强盛的阳光灼伤花盘中的籽粒。
  太阳特别盛的时候,张叔还得给它们拉一张防晒的织网,虽然向日葵是耐高温的植物,但是住在豪宅的向日葵,总得有点不一样的待遇,让它舒适,结出最饱满的籽粒。
  张叔拍了拍一个最饱满的花盘,帮助它完全授粉。
  繁衍,刻在物种的基因里。
  就像他对自己的儿女付出一切,向日葵也为葵花籽倾尽所有。
  它要停止吸收氮肥,停止自己的枝叶生长,专心只供花盘。
  他要背对太阳,保护稚嫩的籽粒。
  他要将身体储备的糖原和淀粉,分解运输到花盘,变成籽粒中的油脂和蛋白质。
  他要育出白白胖胖的葵花籽。
  ……
  周司骋端着一杯百香金桔,敲了三下卧室门。
  没得到回应,他径直开门进去。小葵包像跟屁虫一样溜进。
  “老婆,渴了吗?”
  话音刚落,周司骋肉眼可见,窗前的向蓁地背影颤抖了一下。
  “对不起。”
  周司骋脚步很轻地走过去,双手轻轻抱住他,鼻尖嗅到令他安宁的草木干燥的气息。
  “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向蓁低着头,没回头,手指扣着推拉窗的框架,他决定,当着所有家人向日葵的面,和周司骋说清楚。
  “老公,我还爱你的,我原谅你的欺骗。”
  周司骋喉咙一紧,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欺负了向蓁。
  “但是。”向蓁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一字一句。
  “你资本家的身份让我恶心。”
  周司骋错愕。
  问题是出在这里吗?
  向蓁:“我们好像没有可能了。”
  周司骋面色剧变,将向蓁翻了过来,双掌锁住他的肩膀:“什么叫不可能,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阻碍!”
  猝不及防看见老公俊美的脸,那张脸还是那么直击人心。
  “呕。”
  向蓁一个没忍住,揪着他的衬衫吐出了一些酸水。
  周司骋感受着老婆对他的恶心,一瞬间,脸色难看至极。
  从胸口流进的温热液体,像极寒的冰棱,渗进心脏。


第39章 
  “我不是资本家。”
  周司骋立在原地,固执地不肯松开向蓁的手。
  可是向蓁在他怀里那么难受,好像他是一个满身铜臭的肮脏商人,令人作呕。
  他想要一个不因为他的财富爱上他的爱人。
  他如愿了,向蓁单纯只爱他这个人。
  向蓁因为他的财富,恨他。
  爱与恨逆转,天堂与地狱。
  如果他不曾得到过向蓁全心全意的爱,如果他不曾拥有一颗独照他的太阳,如果他不曾度过那样平凡幸福的岁月。
  周复总裁也可以不喜不怒过一生。
  周司骋平视前方:“我国没有资本家,我只是青年企业家。”
  向蓁捂住嘴巴,呼吸间都是难受,周司骋的话仿佛撩拨他胃里江海的飓风:“你不要说话了。”
  周司骋闭了闭眼,看了一眼向蓁,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在爱情里当哑巴。
  他的每一句话向蓁想吐,他还敢说什么。
  解释都要硬着心肠。
  身居高位,周司骋满腹经纶,无论商政,随时能输出长篇大论。
  但这次他不被邀请发言。
  周司骋最后一问:“谁这么告诉你的?”
  他不信向蓁这个傻白甜能自己得出这个结论。
  向蓁:“我看了《成》、《资本论》。”
  周司骋想起他们随口讨论的几句,回旋镖一般扎进动脉。
  向蓁是因此才去学习了《资本论》?
  周司骋定了定神,好,找到原因就好。
  这世上没有不破之局。
  只要向蓁还爱他。
  向蓁说了还爱他。
  周司骋松开他,壮士扼腕地后退两步:“你看我恶心,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但你必须住在这里。”
  “等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向蓁轻轻吸着气,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委屈地看向周司骋。
  他在等这句话。
  他老公是个有能力解决所有问题的人。
  老公一定有办法的。
  这么想着,身体的反应却更大了,好像全身细胞都在指责他背叛了无产阶级,还对资本家抱有幻想。
  周司骋在向蓁委屈催促的眼神里,逃也似地出门。
  多停留一秒,向蓁多难受一秒。
  向蓁和张叔、和窦曼宁说话时都好好的,跟小葵包对话时还有心情套路小葵包。
  唯独不能跟他说话。
  周司骋舌底碾过齿间,几乎要呕血。
  他头脑清晰,一系列应对之法一一罗列。
  老婆现在不是不需要他了,相反,向蓁现在很需要他。
  他不能乱。
  周司骋当即打开母校的官网,进入马克思主义学院,清冽的目光在各个教授的履历和研究重点上逐字扫过。
  十分钟后,他把目光锁定在一位研究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徐教授身上。
  德高望重,权威学者。
  最重要的是,学生评价其讲课不失灵活风趣。
  周司骋亲自打电话邀请:“徐教授,我想请你给我爱人开一个讲座。”
  徐教授推了推眼镜,对这个要求非常震惊,他一个纯粹的学者,跟那些工科商科教授不一样,几乎没有跟企业来往。
  “讲座的内容是什么?”
  周司骋:“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家与我国新兴科技产业带头人的区别。”
  徐教授理解了一下,“这个啊,面向观众是谁呢?”
  这可不能轻易背书的。
  周司骋:“我夫人,一个人,您只要跟我夫人掰扯透了就行。”
  徐教授:“我看你自己就能讲清楚。”
  周司骋:“他不听我的。”
  这真是个奇怪的要求,徐教授问道:“为什么呢?好像没有听说你结婚的消息。”
  周司骋诚心诚意,如实相告。
  徐教授本来开讲座意愿不强,听完简直立刻订机票的程度。
  周司骋的老婆因为知道他是个资本家恶心吐了?!
  简直不可思议,他非得见见这位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
  如此不忘初心,很适合当他的研究生。
  这一晚,向蓁辗转反侧,睡在周司骋好几米宽的大床上,怎么睡都碰不到边界。
  好大好大的床,周司骋原来就睡这么大的床吗?晚上被子肯定不会掉地上了。
  周司骋有这么好的床,可是还愿意跟他睡出租屋,还给他踩腹肌。
  向蓁脚底在被窝里蹬了蹬。
  见不到老公就想,见到了就吐。周司骋为什么不当网约车司机非要当资本家呢?
  向蓁侧躺在床上,给窦曼宁发语音:“曼宁,我好羡慕你找的老公。”
  小葵包溜到了床边,狗腿地端上一杯水:“向蓁宝宝,跟朋友聊天之前,先喝水润润喉。”
  书房里,阴暗监听老婆的周司骋简直要把手里的水杯捏碎。
  任何人听见老婆觉得别人的老公好,都要炸了。
  申库终究还是成为了他的敌人。
  他到底哪里不如申库。
  向蓁从小葵包手里接过水杯,润喉清嗓子,过了一会儿,继续发语音:“因为你老公是伟大的工人。”
  周司骋:“……”
  哈?
  只是工种不同,信不信他把申库也变成资本家。
  窦曼宁:“蓁蓁,你晚上你好一点了吗?”
  向蓁:“见不到周司骋就好多了。”
  窦曼宁:“那你要不要回来住?”
  听到这里,周司骋眸色一沉,去哪儿住?窦曼宁住的地方房租还是他交了一年的呢。
  周司骋突然想起白天窦曼宁过来的时候,似乎带了一本书,那本书毫无存在感,他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其实就是窦曼宁带来的《资本论》!
  两个人现场研讨的!
  向蓁什么都不懂,短视频说什么他信什么,马克思说的他更信。
  本来向蓁只是因为他身份转变,适应不过来,加上中暑应激了,慢慢调理就好了。
  现在好了,直接被打成反派。
  大意了,以后来他家要过安检。
  向蓁怎么就不交几个盼着他好的朋友。
  嗯?
  周司骋沉吟两秒,果断给梵昊安排了一个任务。
  反正情况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一个朋友劝分跟两个朋友劝分,对他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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