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老婆被吓跑了(玄幻灵异)——小文旦

分类:2026

作者:小文旦
更新:2026-07-08 07:17:58

  周司骋:“既然来了,就给他开个安抚惊惧的方子吧。”
  今天向蓁吓坏了。
  “行。”
  老中医琢磨了下,给向蓁开了一点孕期止吐的方子,孕妇都能吃,向蓁吃也没问题。
  晚上,管家给向蓁熬了一碗中药。
  看起来黑乎乎的,其实不太苦。
  周司骋在小葵包传来的影像里,看见向蓁一口没尝,决绝地倒进马桶里。
  手掌握成拳头,凸起的骨头用力压在实木书桌上,痛觉传导,理智归来。
  周司骋从书架上拿下儿时的《种植日记》,放轻脚步,走到了卧室前,蹲下来放在门前。
  小葵包出来捡起,转运给向蓁。
  向蓁没喝中药,喝小葵包给他偷来的一瓶酸梅汁,黑乎乎的,酸酸的,非常好喝。
  “主人主人,快看看这本书。”
  向蓁坐起来,盘着腿翻阅。
  翻开扉页。
  他看见一行遒劲有力的金色墨水字。
  “周复是我父亲传于我,守护周复是我的责任。这本种植日记是我母亲传于我,我与你一样,只是从一个爱上种向日葵的少年长成青年。”
  “人在社会关系中,存在多种身份,可否将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向日葵花友。”
  “如果不能,我们可以退回过去,比亚迪已经充满电,我在车上等你。”
  向蓁泪流满面。
  他翻开下一页,看见更加稚嫩的字体,端端正正记录着“今天向日葵发芽了”“今天向日葵长了两片叶子”……
  郑霭将向日葵与周司骋的照片洗出来做了贴画。
  向蓁看见了少年周司骋。
  他没有成年周司骋雷厉风行肃杀冷峻,是一个品学兼优无忧无虑的小孩。
  就像、就像向日葵在榛子林里那样。
  向蓁忽然明白,回不去的才是过去,他没办法回到榛子林,他没办法抛下周司骋。
  向蓁合上书,抱着种植日记,飞快地跳下床,拧开门,去寻找比亚迪。
  周司骋好似预测到他会出来,每个地方都有人指引,帮助他逃脱这个陌生的皇宫一样的别墅。
  直到他看见一辆熟悉的白色比亚迪,向蓁停住脚步。
  啾、啾。
  比亚迪尾灯闪了两下。
  向蓁忽然犹疑起来,脑海里浮现出周司骋在天光下弹钢琴的画面。
  他忘不了。
  他在这一瞬间,明白了一切只是徒劳。
  他看见比亚迪里的周司骋依旧会吐,因为他忘不了。
  周司骋生来,是掌握一切的。他应该生活在这里。
  向蓁后退两步,没有勇气上前。
  他低着头,给周司骋发信息。
  [老公,没有用的。]
  [周司骋:为什么不试试呢。]
  比亚迪的远光灯亮起,将眼前照得一片白灿灿,好像是一条光明大道。
  周司骋打开车门,迈出一条长腿。
  向蓁看着他,周司骋这是打算为他放弃一辈子优渥的生活条件了吗?
  这比一掷千金冲冠一怒更高级。
  周司骋要老婆不要江山了。
  向蓁血液鼓噪起来,好想和老公接吻,然后肉与肉相贴,想和老公做,在车上也可以。
  周司骋整个身子探出车,远光灯仿佛他身后散出的太阳光辉:“老婆,我们回家。”
  向蓁死死揪住裤腿,指甲掐着腿肉。
  可是,还是身体剧烈地叫嚣着让他远离,不然就给他颜色瞧瞧。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和老公做爱,所以这次的惩罚也尤其剧烈。
  向蓁怕被周司骋看见难过,急得往回跑了,甚至罕见地踉跄了一下。
  周司骋独立风中,直到所有灯都熄灭。
  这样也不行吗?
  他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有。
  良久,周司骋从车上取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
  梵昊这几天最害怕接的电话来了。
  周司骋:“你明天来接我老婆回银行上班。”
  梵昊:“和好了?”
  那边一片寂静。
  周司骋:“你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梵昊:“……”他不想知道。


第42章 
  向蓁抱着周司骋的《种植日记》睡觉,假装自己是日记里被周司骋养的向日葵。
  睡前的时候想,他不要再睡这么大的床了。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周妈妈从大兴安岭带回去的不是一把葵花籽,而是一株小小的向日葵,它没有遵从周而复始的生物规律,矮矮小小,被悉心娇养。
  少年周司骋在日记里写下了他的疑惑——
  [一年过去,才多长了两片叶子,根系吸收不了营养吗?]
  [今天测量高度,长了两厘米。]
  向日葵渐渐长大,少年也渐渐长大。他陪着少年读书学习,每天只能看一会儿动画片。
  [一米六了,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妈妈说可以追加磷肥促花,我觉得也不用着急。]
  [开花结籽很辛苦,要抽空枝叶的营养,做一株向日葵就好了。]
  周司骋要高考了,向日葵急急地开花了,他还是没有追上少年的身高抽条。
  仍旧要仰着花盘看已经长到一米九的青年。
  ……
  监测手环向周司骋发出温暖平和的讯号——向蓁已经熟睡,并做了美梦。
  周司骋手里握着一方戒指盒,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踏入卧室。
  他没有开灯,只有小葵机器闪着微弱的花芒,识别到主人,小葵包无声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向蓁就睡在床的一侧,那么大一张床,紧贴着边缘,好像要给老公留位置。
  周司骋半跪在地,压低呼吸与心跳的存在感,黑暗之中,盯着手环的数据看。
  没醒,还好,向蓁总不至于因为察觉到他的气息就吐。
  周司骋慢慢地,掌心贴着床单探进被子里,摸到了向蓁的手。
  他停了一会儿,轻轻与向蓁十指相扣。
  掉马两天,却像两个世纪。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牵住向蓁的手引来的不是他的挣扎与作呕。
  这样竟然是奢侈。
  周司骋将向蓁的手拉出来,莹白的一节手腕,他记得中医施针时这只手迸起的青筋。
  “对不起。”
  周司骋低头,轻轻亲在手背上。
  “老婆,跟我结婚吧。”
  当面求婚变成了不可能。
  周司骋无声地打开戒指盒,摘取一枚向日葵钻戒,轻轻笼入向蓁的无名指,套在了指根。
  与向蓁的发卡是同款,中间一颗圆形黄钻,周围八颗白钻,相映成辉。
  周司骋想起他给向蓁送向日葵发卡时,向蓁问他里面是不是戒指。
  终究是因为他的狂妄给得太迟了。
  周司骋拨了拨向蓁额前过长的碎发,帮他把快滑脱的发卡重新夹住。
  他今晚又跟几名国内外著名心理学专家通话,得益于掌握的几门语言,他不用翻译损耗就听懂了每个专家的意思:
  分开,给他一段时间。
  诚然,周司骋也认同。
  因为向蓁今早就出现了想要搬出去住的念头,周司骋不允许,他只能叫梵昊接向蓁上班。
  每个专家都直白地问他,应激反应往往来源于心理创伤,不用不敢承认,你有没有打骂过你老婆?说得更难听点,你有没有强制过你老婆。
  周司骋被问得不堪。
  有什么创伤,贫穷留下的创伤吗?
  周司骋看着熟睡的向蓁,想,“你都能接受我是个S,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有些资本?”
  向蓁梦里嘴角带着点笑意翻了个身。
  做了什么好梦?
  周司骋坐了会儿,起身离开,“晚安,我的无产阶级战士老婆。”
  我会给你时间。
  ……
  他不知向日葵的梦境里。
  周司骋考了区第一,周叔叔郑阿姨高兴地给他庆祝,买了一个巨大的蛋糕。
  向日葵叉腰,与有荣嫣。
  晚上,周司骋站在向日葵面前,垂眸盯着向日葵的花盘。
  中指抚摸过金黄色的花绒,沾了一手的花粉。
  怎么能可以随意触碰,向日葵瑟缩着合拢花丝。
  “你要结葵花籽了吗?”
  ……
  向蓁面色潮红地坐起来,身体某个部位仍然未尽地收缩。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呼——还好没有湿。
  他怎么敢弄脏资本家昂贵的床单。
  他正要回忆这个梦境,手指好像勾到了什么。
  向蓁抬起手,在无名指上看见了一枚璀璨的钻戒。
  他现在可不会以为这是便宜货。
  昨晚周司骋进来过吗?
  他抿着唇去卫生间,换了一条内裤,肯定是因为周司骋进过了。
  周司骋的卫生间跟他的出租屋一样大,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衣帽间。
  向蓁记得今天要回银行上班,走进衣帽间,在成套的西装之间,拿走了一件老公的白衬衫。
  周司骋的衣服这么多。
  他们合租的时候,周司骋只是带了几套过来,衣柜就不够挂了,后来小沙发都堆满了衣服,不能坐人了,只能上床。
  周司骋的衬衫太大,向蓁又拿走了一条他的皮带,把宽大的下摆束进裤子。
  老公的鞋还是太大了。
  向蓁伸脚进去,踩了踩,小腿一晃,把皮鞋踢掉了。
  向蓁转了一圈,弄乱了很多东西。他的出租屋就乱乱的,周司骋会跟在屁股后面收拾。
  最后,他不知触动了哪里,一扇柜子挪开,露出了三面的落地穿衣镜。
  向蓁吓了一跳,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卷了卷衬衫的袖子。
  正影,左侧影,右侧影,同时出具,镜面清晰如水。
  向蓁的出租屋可没有这么大的镜子,只有卫生间里洗手池上小小的一面,只能照个脸蛋,上面的污渍还擦不干净。
  他看见形单影只的自己,在早晨,很想念很想念太阳神老公。
  向蓁穿戴完毕,走出衣帽间,小葵包拖着一个餐车进来,“向蓁宝宝,你要在卧室用餐,还是去餐厅呢?”
  向蓁:“我老公呢?”
  小葵包:“主人已经上班去了哦。”
  跑得这么快,是怕被他看见吗?
  向蓁坐在床上,“那就在这里吃吧。”
  这里老公的生活气息更浓厚一些。
  向蓁吃完早餐,小葵包又从餐车里拿出一包褐色的饮料。
  “向蓁宝宝,这是我为你偷来的酸梅汁,请餐后慢慢享用。”
  向蓁在衣帽间磨蹭了时间,上班时间快到了,拿起酸梅汁,边喝边走出去。
  酸酶的味道里还有些青草叶子与根茎的芬芳,不难喝。
  向蓁看了看包装袋,是新鲜灌装的,没有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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