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药膏的清凉丝丝缕缕地渗入肌肤,却让齐珏原本被困意包裹的大脑瞬间清醒到了极致。
  这半个月来,他看着李玄烬每晚顶着风雪潜入玉芙宫,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为他挽起袖子做代笔的苦力,看着他眼底那毫无掩饰的心疼与纵容。
  齐珏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突然发现,自己以前真的糊涂了。
  他怕步了云贵妃的后尘,怕帝王的恩宠如流水,所以他像一只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防备,宁愿把自己逼上绝路,宁愿废掉一只手,也要去搏一个靠自己立足的底气。
  可是,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什么才是真正的底气?是正四品的位分?是太后的几句夸奖?还是他这双会写字的残手?
  都不是。
  在这皇权至上的紫禁城里,最大的底牌,明明就坐在他的面前。
  李玄烬爱他。这份爱,就是他手里最锋利、最无坚不摧的刀。既然这把刀已经主动递到了他的手里,他为什么还要傻乎乎地推开,非要赤手空拳地去和长信宫的豺狼虎豹肉搏?
  齐珏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极其隐秘的、恍然大悟的狡黠。
  他不要做那只被逼到悬崖边跳崖的孤狼了。既然李玄烬想要他的心,想要他的依赖,那他便给。在这座戏台子上,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把敌人踩在脚底,逢场作戏、伪装深情,又有何难?
  想到这里,齐珏的心境豁然开朗。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算计与理智尽数收敛,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肩膀。
  当李玄烬的指腹再次滑过那道嫩痂时,齐珏极其刻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微弱却足以让对方听清的轻呼:“嘶……”
  “疼了?”李玄烬手上的动作立刻触电般停了下来。
  他心疼地抬起头,却在对上齐珏双眼的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齐珏平日里那双总是透着清明与防备的眼眸,此刻竟然泛着一层极其惹人怜爱的水光。他微微咬着下唇,像是一只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暴露出软弱肚皮的小狐狸,眼神里满是依赖与委屈。
  “忍一忍,太医说这痂褪了,也就全好了。”李玄烬的声音瞬间哑了,低下头,极其温柔地在伤口上轻轻吹了吹凉气。
  齐珏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底那只狡猾的狐狸轻轻摇了摇尾巴。
  他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完好的左手,轻轻扯住了李玄烬玄色常服的衣袖,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男人的手背。
  “玄烬……”
  齐珏极其轻声地唤了他的名字。不是冷冰冰的“陛下”,也不是疏离的“臣”,而是带着几分撒娇与颤音的亲昵。
  这一声呼唤,如同重锤砸在李玄烬的心口。
  “在。”李玄烬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深邃的凤眼紧紧锁住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后怕。”齐珏顺势将半边身子靠向李玄烬,把脸轻轻贴在男人宽阔温暖的胸膛上。他闭上眼,将自己伪装成一个终于后知后觉感到恐惧的柔弱猎物,声音闷闷的,“除夕那天,我接下这道懿旨的时候,其实心里怕得要命。我怕我的手真的废了,怕这漫长的半个月我熬不过去……”
  李玄烬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住,他极其霸道地伸出双臂,将怀里单薄的身躯紧紧拥住:“既然怕,为什么不来找朕?为什么非要自己扛?”
  “因为我怕成了你的累赘。”齐珏的谎言说得比真金还真,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隐忍,“我知道前朝盯着你,后宫看着你。我怕我若是一遇到危险就躲在你身后,会让你为难,会让他们觉得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他微微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极其精准地蓄起了一滴欲落不落的泪珠。
  “可是这几天,看着你每晚顶着风雪来替我抄经,看着你熬红的眼睛,我突然发现我错了。”齐珏极其温柔地抬起左手,抚摸上李玄烬那张俊美冷硬的侧脸,指腹在他的眼角轻轻摩挲,“我不想再逞强了。玄烬,我以后……可以只依靠你吗?”
  这番极其完美的剖白,就像是一张极其绵密甜美的网,瞬间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帝王彻底捕获。
  李玄烬的眼底翻涌着狂热的风暴。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他一直以为齐珏是块捂不热的冰,却没想到,这块冰不仅融化了,还主动流向了他的心田。
  “傻狐狸。”李玄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本音,他极其珍视地低下头,吻去了齐珏眼角那滴伪装的泪珠,“朕是这天下之主,这天下的一切都是朕的,包括你。你不是累赘,你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只要有朕在,这天塌下来,朕都替你顶着。”
  齐珏顺从地闭上眼,嘴角在李玄烬看不见的角度,极其微小地勾起一抹清醒而满意的弧度。
  看,这才是破局的最优解。
  “那明日元宵夜宴……”齐珏适时地表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明日的事,你不必操心。沈淑妃既然敢把手伸得这么长,朕定会让她知道,死字怎么写。”李玄烬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杀意,但当视线落回齐珏脸上时,又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温柔。
  他低下头,极其虔诚、极其深情地吻住了齐珏的唇。
  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帝王极其霸道的占有欲,却又极其克制地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齐珏没有丝毫的抗拒。他甚至极其乖顺地微微仰起头,左手极其轻柔地插入李玄烬的黑发中,极其生涩却极其“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动作带着几分讨好,几分笨拙,将一个初尝情爱、全心依赖的完美爱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李玄烬炽热的怀抱中,他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温度。


第64章 发难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太和殿内外张灯结彩,数百盏琉璃宫灯将夜色映照得亮如白昼。殿内丝竹声声,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殿外尚未停歇的飞雪形成了鲜明对比。
  太后与李玄烬端坐上首。今日过节,太后的面容比往日和缓了许多,李玄烬也穿着一身暗红底金线龙纹的常服,手里端着酒盏,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大殿,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左侧正四品婕妤的席位上。
  齐珏今日穿了一身牙白色的锦缎长衣,衣襟处用银线绣着几树寒梅。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脸色比宣纸还要苍白几分。他的右手腕依旧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隐没在宽大的袖管里。
  酒过三巡,沈淑妃放下了手中的金玉酒樽。
  她今日刻意打扮得雍容华贵,发髻上的赤金凤凰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端端正正地向太后行了一个大礼。
  “太后娘娘,今日元宵佳节,臣妾有一件喜事要向娘娘禀报。”沈淑妃的声音清脆悦耳,瞬间压过了殿内的乐声。
  太后停下拨弄佛珠的手,微微颔首:“淑妃有何喜事?”
  沈淑妃转过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齐珏身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的冷光:“半个月前,臣妾体恤太后娘娘圣体违和,便做主让齐婕妤为娘娘手抄一百卷《金刚经》祈福。齐婕妤纯孝,这半个月闭门不出,日夜抄经。今日恰逢元宵,想必经文已经抄录完毕了。”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落进太后和在座群臣嫔妃的耳朵里。
  太后听罢,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向齐珏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赞赏:“一百卷《金刚经》?半个月的时间,确实难为齐婕妤了。你手腕本就有伤,这份孝心,哀家领了。”
  齐珏顺势站起身,用左手撑着桌面,动作略显迟缓地走到殿中。他垂下眼帘,声音听起来透着几分中气不足的虚弱:“能为太后娘娘祈福,是臣的本分,不敢言苦。一百卷经文,尽数在此。”
  小福子和阿莲低着头走上前,将五个紫檀木箱子抬到了大殿中央,依次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装裱精美的经书,墨香四溢。
  殿内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叹。谁都知道齐珏的右手在除夕夜伤得有多重,半个月写完一百卷佛经,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在众人感叹之际,沈淑妃的笑容却突然收敛,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齐婕妤的孝心固然可嘉,但臣妾身为协理六宫之人,却不敢对一些流言蜚语视而不见。”沈淑妃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事关太后娘娘的体面和皇家威严,臣妾今日必须当着陛下和娘娘的面,问个清楚。”
  李玄烬坐在宝座上,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顿,冷眼看着底下的沈淑妃。
  “什么流言?”太后皱了皱眉。
  “母后明鉴。”沈淑妃转身指着齐珏,“齐婕妤伤了右手筋脉,太医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握笔。这一百卷经文浩如烟海,齐婕妤是如何在手伤的情况下独自完成的?臣妾听闻,玉芙宫这半个月消耗的纸墨,是寻常的五倍有余。齐婕妤分明是找了人代笔,企图糊弄母后!”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代抄佛经祈福,这是对佛祖和太后的极大亵渎,往重了说便是欺君罔上。
  换做半个月前的齐珏,此刻必定已经言辞犀利地反驳回去了。但现在的齐珏,只是微微低着头。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而是脸色苍白地咬了咬下唇,单薄的身体在空旷的大殿中央显得摇摇欲坠。
  他缓缓抬起头,越过沈淑妃,目光直直地看向高台上的李玄烬。
  那一眼里,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委屈和毫无保留的求助。就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幼兽,本能地向唯一能保护自己的主人露出软弱的肚皮。
  李玄烬的心口猛地一撞。
  他太熟悉齐珏以前那种浑身是刺的模样了。此刻看到齐珏不仅没有逞强,反而如此自然地向他寻求庇护,李玄烬只觉得一股极其强烈的保护欲和怒火同时在胸腔里炸开。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给了齐珏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冷冷地看向沈淑妃。
  “淑妃,空口无凭。你既然说齐婕妤找人代笔,可有证据?”李玄烬的声音低沉,不辨喜怒。
  沈淑妃以为陛下是在给她机会查明真相,心中狂喜。
  “回陛下,臣妾自然有证据!”沈淑妃胸有成竹地拍了拍手,“带证人!”
  不多时,两个太监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小黄门走进了太和殿。那小黄门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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