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而他,竟然正用极其别扭的姿势,握着左手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丽昭仪眼眶猛地一红,几步冲到书案前,一把夺下他左手里的羊毫笔,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还要不要命了!一百卷《金刚经》,那是人能写完的吗?沈淑妃摆明了是要废了你,你不仅不去找陛下求情,还把自己关在这活死人墓里硬熬?你那只左手以前连笔都没拿过,你拿什么在元宵节前交差!”
  面对丽昭仪连珠炮般的怒吼,齐珏没有生气。他只是极其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用那只微微发抖的左手按了按酸胀的眉心,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暖意。
  在这座吃人的皇宫里,人人都恨不得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云贵妃倒台时,长乐宫门可罗雀;如今他陷入死局,也只有这个风风火火的丽昭仪,敢冒着得罪长信宫的风险,直接踹开他的大门。
  “娘娘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齐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阿莲,去给娘娘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喝什么茶!本宫现在气都气饱了!”
  丽昭仪双手撑在书案上,看着那些写满了勉强能辨认出字迹的宣纸,心疼得直掉眼泪。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其重大的决心,猛地压低了声音:“齐珏,你别写了。本宫这就回去,把本宫宫里字写得好的几个大宫女全叫过来。咱们关起门来,日夜赶工,帮你把这一百卷经文糊弄出来!大不了本宫亲自帮你临摹你的字迹!”
  齐珏听到这话,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凌厉。
  “胡闹!”
  齐珏猛地坐直了身子,左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娘娘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沈淑妃既然敢下这道懿旨,内务府送来的纸墨、玉芙宫门外的眼线,早就被她布置得密不透风!你今日带人来帮我代笔,明日这欺君罔上、亵渎太后的死罪,就会连同你丽昭仪一起,被沈淑妃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
  “本宫不怕她!”丽昭仪梗着脖子反驳,“大不了本宫去太极殿找陛下评理!本宫就不信,陛下真能眼睁睁看着沈氏这么折磨你!”
  “可是我怕!”
  齐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他看着丽昭仪,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与决绝。
  “娘娘,齐家已经倒了,我在这世上孑然一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你不同,你背后有整个北疆的将士,有你父亲的赫赫战功。沈淑妃正愁找不到借口剪除异己,你若是为了我卷进这趟浑水,就是亲手把刀递到了沈家手里!”
  齐珏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越发明显。他极其费力地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娘娘的好意,齐珏心领了。但我齐珏的命,只能我自己来挣。这玉芙宫现在是个填不满的深渊,娘娘还是请回吧。在元宵夜宴之前,不要再踏入这里半步。”
  “齐珏,你……”丽昭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当然知道齐珏说的句句在理,也知道齐珏这是在用极其生硬的方式保护她。可看着朋友孤军奋战,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好!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爱死不死,本宫不管你了!”
  丽昭仪狠狠地一跺脚,抹了一把眼泪,抓起桌上的马鞭,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风雪中。
  玉芙宫的大门再次被关上。
  齐珏看着空荡荡的院落,脱力般地跌坐回椅子上。他闭上眼,左手重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干净的羊毫,蘸满浓墨。
  “主子……”阿莲在一旁泣不成声。
  “别哭了,研墨。”齐珏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冰冷。


第60章 厌恶
  夜色降临,长信宫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暗香浮动。
  沈淑妃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翠儿极其精心地为她梳理着发髻。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极其柔美的软银轻罗百合裙,褪去了白日里协理六宫的威严,刻意装扮出几分楚楚可怜、温婉动人的姿态。
  “娘娘,玉芙宫那边传信来,说丽昭仪今日闯了进去,但没过一刻钟就气冲冲地出来了,看样子是闹翻了。”翠儿一边插上一支白玉兰簪子,一边幸灾乐祸地禀报。
  沈淑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丽昭仪是个没脑子的武夫,齐珏却是个极其护短的聪明人。他自然知道现在谁沾上他谁倒霉,把人赶走,倒也算他识相。”
  沈淑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这都第五天了,陛下那边连句过问的话都没有。本宫原本还担心陛下会因为除夕夜的兴致,强行出面保他。如今看来,这男妃终究不过是个玩物,遇到太后礼佛这种名正言顺的规矩,陛下也是要权衡利弊的。”
  在沈淑妃的逻辑里,李玄烬这五天的沉默,就是对她行使宫权的默许,也是对齐珏生死的不在意。这让她内心的狂妄与安全感膨胀到了极点。
  “去,把小厨房炖了三个时辰的血燕端来。”沈淑妃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本宫这几日为太后祈福的事情操心劳力,也该去太极殿,向陛下好好‘回禀’一番了。”
  半个时辰后。
  太极殿的内室里,气压低得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
  李玄烬没有批阅奏折。他坐在御案后,手里死死地捏着一枚白玉镇纸,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极其危险的青白色。
  他的面前,站着负责监视玉芙宫动静的暗卫。
  “他还在用左手写?”李玄烬的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里传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痛楚。
  “回陛下,齐婕妤日夜不歇。右手……右手纱布已经渗血,左手的手腕也已经肿了。”暗卫单膝跪地,冷汗直流,连头都不敢抬。
  “砰!”
  那枚极其名贵的白玉镇纸被李玄烬狠狠地砸碎在地砖上。碎玉飞溅,划破了暗卫的脸颊,但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好一个齐珏!好硬的骨头!
  李玄烬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塞了一把带着倒刺的刀。这五天,他强忍着不去玉芙宫,就是想看看齐珏能固执到什么地步。他以为齐珏吃到了苦头,就会明白个人的挣扎在皇权面前有多么可笑,就会乖乖地来向他服软。
  可是他错了。齐珏宁愿用废掉的一只手去换另一只手的残废,宁愿把唯一想帮他的丽昭仪赶走,也绝不肯向他低头!这种极其残忍的独立,让李玄烬既心痛到窒息,又产生了一种极其挫败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王德全极其小心的通报声:“陛下,淑妃娘娘求见,说是给陛下炖了血燕补身子。”
  沈淑妃。
  这三个字一出,李玄烬眼底所有的挣扎和痛楚瞬间被极其冷酷的杀意所取代。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地压制在帝王的威严之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宣。”
  沈淑妃提着极其精致的食盒,踩着小碎步,温婉柔顺地走了进来。她没有察觉到殿内凝固的空气,盈盈拜倒:“臣妾参见陛下。夜深天寒,臣妾特意熬了血燕,望陛下保重龙体。”
  李玄烬坐在御案后,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淑妃有心了。”李玄烬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沈淑妃心中一喜,自顾自从食盒里端出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血燕,双手捧着走到御案前。
  “臣妾这几日协理六宫,深感陛下恩德。太后娘娘近日凤体违和,臣妾已经安排了齐婕妤抄写《金刚经》一百卷为娘娘祈福。”沈淑妃一边观察着李玄烬的脸色,一边看似无意地邀功,“齐婕妤也是个纯孝的,这几日闭门不出,极其用心。想必元宵佳节,定能让太后娘娘宽心。”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贤良淑德,又不动声色地试探了李玄烬对齐珏的态度。
  李玄烬看着面前那碗血燕,又看了看沈淑妃那双保养得极其完美、涂着鲜红蔻丹的双手。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暗卫刚刚禀报的话:“右手纱布渗血,左手手腕已经肿了……”
  一股极其暴戾的恶心感瞬间涌上李玄烬的心头。
  “祈福?”李玄烬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短促,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沈淑妃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陛下……”
  “砰!”
  毫无预兆地,李玄烬猛地一挥衣袖,极其狠戾地扫落了御案上的那碗血燕。
  滚烫的甜汤连同名贵的瓷碗瞬间砸在沈淑妃的脚边。汤汁溅了她一身,瓷片划破了她的手背,吓得她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陛下息怒!”沈淑妃吓得魂飞魄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李玄烬缓缓站起身,绕过御案,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的沈淑妃面前。他高大的身躯完全遮住了烛光,将沈淑妃笼罩在极其恐怖的阴影之中。
  “淑妃,你的心机,是不是用得太多了?”
  李玄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犹如在看一堆极其肮脏的死物,“你以为你打着太后的旗号,在背地里玩的那些磋磨人的腌臜手段,朕真的瞎了看不见吗?”
  沈淑妃脸色惨白,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臣、臣妾不知陛下在说什么……臣妾真的是为了太后娘娘……”
  “不知?”李玄烬猛地弯下腰,一把捏住沈淑妃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强迫她仰起那张惊恐的脸。
  “别在朕面前装出这副贤良淑德的恶心嘴脸!”李玄烬咬着牙,字字如刀,“你以为朕这几天没动静,是在默许你借刀杀人?朕告诉你,收起你那些自作聪明的把戏。若是玉芙宫里的人少了一根头发,朕不仅要收回你的协理之权,朕要你们整个沈家,都给他陪葬!”
  沈淑妃的瞳孔猛地放大,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惧瞬间击穿了她的心脏。
  她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李玄烬的沉默根本不是不在意,而是因为在意到了极点,在强行克制杀人的冲动!而她,竟然蠢到自己撞到了这位暴君的刀口上!
  “滚出去!”
  李玄烬极其嫌恶地甩开她的脸,仿佛碰到了什么极其恶心的脏东西。
  “从今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长信宫半步!滚!”
  沈淑妃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太极殿,夜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已经冷汗透衣。她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宫殿,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了不可触碰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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