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他大步上前,声音低沉沉的,带着明显的怒意:“怎么这副样子?”
  “累。”沈霁抬了抬眼,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脸上,然后朝他微微抬了抬手,指尖苍白得近乎透明,轻声唤道,“……抱。”
  李良辅却不敢隐瞒,低声将街头之事快速说了一遍。
  元定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出沉沉怒意,可触及沈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所有戾气又尽数被压了下去。
  他默然俯身,探入车内,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
  一入手,只摸到一把嶙峋的骨头。
  轻飘飘的毫无分量,软得让他心口发慌。
  怀中人单薄得似一片霜染玉叶,风一吹便会零落,脆弱得让人心惊。
  沈霁被他抱出来的瞬间,喉间一阵发紧,压抑了一路的咳意再也忍不住,一下下低低地咳了起来。
  一声声细碎的咳嗽牵连着心口剧痛,震得他单薄的脊背不停耸动,胸口急促起伏。眼里瞬间蒙上一层生理性的水汽,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簌簌滚落。
  “唔……”
  他难受得轻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往元定尧温暖的怀里缩了缩,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头,冰凉的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
  “好了好了,乖宝,没事了,我抱你回去。”
  元定尧把宽大的披风拢紧,严严实实地裹住他,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抱着人走进殿内。
  他一低头,便能看见怀中人苍白瘦削的脸,下颌尖得硌人,脖颈细弱无力地倒在他臂弯里,连呼吸都轻得让他害怕。
  两人一路进了紫宸殿,殿内地龙烧得正热,满屋都是融融暖意。
  元定尧径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把沈霁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碰就碎的琉璃。
  可刚一躺下,沈霁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
  胸口闷痛难忍,他大口喘气,却总觉得吸不上足够的空气。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额角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打湿了枕边的锦缎。
  “难受……”他声音细弱发颤,带着点不明显的哭腔,“尧哥……胸口好疼……”
  元定尧心都要碎了。
  他立刻侧身坐下,伸手把人重新半抱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力道放得极柔,一点点帮他顺气。
  “朕在呢,不疼了,不疼了……”他贴着沈霁的耳边,耐心安抚着,声音哑得厉害,“慢慢喘,跟着朕,嗯?”
  沈霁浑身酸软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咳着,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李良辅早已飞快让人去传苏应淮,又取来沈霁常用的凝心定气丸。
  没过多久,苏应淮快步冲进内殿,跪在床边为沈霁诊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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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小沈送礼物
  没过多久,苏应淮快步冲进内殿,跪在床边为沈霁诊脉。
  指尖搭上那细弱的腕脉时,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脉象细弱如丝,沉迟无力,比前几日又差了一截。
  片刻后,他抬头认真回禀道:“陛下,殿下没事,只是心力耗损过重,又骤然动气受惊、外感风寒,扰动了心脉。一时气血虚弱接续不上,才会这般脱力。”
  “您近日看着他些,补药和润肺的雪梨水尽量多用些……还有,得好生静养,至少三五日,万万不能再劳神动气,否则很容易落下反复咳嗽的病根。”
  元定尧脸色沉得吓人,却不敢在沈霁面前流露半分戾气,只低声道:“朕知道了,你好好医治。”
  苏应淮垂首应了一声,默然起身去配药施针,心里却忍不住腹诽:
  这样的天气,滴水成冰,寒风刺骨,殿下这样的身子骨,精细养着也就能勉强维持,怎么还敢让人出门?又是奔波又是受寒,这不是存心折腾人吗?
  他一边取针一边暗暗叹气。
  这也就是在皇宫里,万金的好药材流水似的用着,太医日夜轮值守着,才能勉强留住人。换了外头寻常百姓家,怕是早就……
  苏应淮不敢再想下去。
  银针很快刺入穴位,沈霁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眼泪又顺着眼角掉了下来,落在元定尧的龙袍上。
  “疼……”
  “忍一小会儿,扎完就舒服了。”元定尧低头,一点点温柔吻掉他眼角的泪水,轻声哄他,“不哭啊,仔细眼睛难受,朕陪着你呢。”
  他紧紧握着沈霁冰凉纤细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一只宽松的金镯,感受着手下微弱又浅淡的脉搏,心里一阵阵发紧。
  不过是出宫一趟,他捧在掌心里都嫌不够的心上人,竟被折腾成这副模样。
  不一会儿,汤药很快煎好,热气氤氲。
  元定尧亲自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搅,吹得温热,再送到沈霁唇边。
  沈霁浑身乏力,连张嘴都觉着费力,只能小口小口慢慢吞咽。
  药味苦涩,他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喉间轻轻滚了一下,像是要反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压住了。
  一碗药喝完,整个人已是一身冷汗。
  药力很快散开,沈霁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整个人蔫蔫的靠在元定尧怀里,眼睛半睁半闭,长睫湿哒哒地垂着。
  元定尧轻轻将他往上抱了抱,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伸手给他换了一身干净寝衣。
  换好之后,他将人妥善安置在床头,背后垫了厚厚的软枕,伸手捉住沈霁纤细的足腕。
  青年常年足不沾地,脚踝细得不堪一握,骨骼线条清晰分明。
  哪怕殿里暖意十足,他的手脚依旧冰凉刺骨,脚踝还有一点久病带来的轻微浮肿,是常年气血不足、体虚畏寒的模样。
  元定尧将他那双冰凉的玉足捧起,揣进自己怀里,用体温一点点暖着,指尖轻轻揉着他浮肿的足踝。
  他的掌心很热,贴在那片冰凉的皮肤上,能感觉到那凉意一丝一丝地渗进自己的皮肤里。
  “您别……不干净……”
  沈霁被他按的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缩了缩,脚踝上的一对小金铃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出一点细碎清脆的响声。
  元定尧按住他,不让他动,“干净的,朕给你按按,一会儿舒服些。”
  过了一会,他忽然又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
  “受了委屈,怎么不告诉朕?”
  元定尧一边说着,手上动作还不停,一点一点捏着沈霁的足踝,又让人拿了一双柔软温热的袜子给他仔细穿上,将那一小片冰凉的皮肤妥帖地裹住,
  “你身子什么样,自己不清楚?受了气将人发落了便是,何苦硬撑着与他说那么多。”
  沈霁指尖轻轻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想……让您担心……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扰了朝事……”
  “他都敢冒犯你了,算什么小事?”元定尧立刻打断他,语气沉而坚定,“朕知道你从来心性温和,不愿与人过多计较。可是乖宝,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才二十岁。
  在朕心里,你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朕更心疼你,不想你受委屈。”
  沈霁听他说得认真,口中低低“嗯”了一声。他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往元定尧怀里又缩了缩,本能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
  他很累了。
  元定尧察觉到他已经困到极致,索性不再多说,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像哄孩子一样。
  “朕不说了,睡吧,朕陪着你呢。”
  沈霁微微“嗯”了一声,声音微弱而乖巧。
  临睡之前,他忽然抬手,将那只回宫路上一直握在手里的琉璃茶盏,轻轻塞进元定尧掌心。
  “给您的……”
  “礼物……”
  元定尧一怔,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小巧莹透的琉璃茶盏,再看着怀中人苍白憔悴、却依旧温柔清透的面容,只觉得心口又酸又胀,满满的情绪堵在心口。
  他握紧那只茶盏,低头轻声回应道:
  “朕收下了。”
  “朕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沈霁苍白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露出一点浅浅淡淡的笑意。
  下一秒,便彻底撑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元定尧静静看着他,眼底温柔一片,深处却藏着彻骨的冷意和偏执。
  赵谦,赵文德……
  沈霁宽容不在乎,可他不是。
  敢冒犯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106章 请罪
  年关将近,京中寒气愈重,宫城朱雀门外的青石板地被霜雪浸得冰凉刺骨,踩上去只觉一阵透心的寒意。
  晨光刚刚漫过宫檐,赵文德已经身着一身规整的绯色官袍,直挺挺跪在宫门正中央。他额头上布满冷汗,脸色惨淡,整个人惶恐不安,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昨日黄昏,他儿子赵谦慌不择路地冲回府中,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把白天街市因为抢东西,出言冲撞简王的事情全盘托出。
  说完之后,他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声音发颤地望着自己父亲:“爹,简王殿下亲口说了不会怪罪我们,应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这话一出,赵文德整个人如遭雷殛,僵在原地,半晌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从头凉到脚底。
  他在河东任上兢兢业业辛苦两年,抚民理政、修堤劝农,去年年终政绩赫然在列。
  此番入京述职,本是板上钉钉的擢升之机,仕途坦荡,前程大好。
  哪曾想,自己辛苦熬出来的大好前程,竟被亲生儿子一时狂妄无知,彻底砸得粉碎。
  赵文德当场气得眼前发黑,扬手就要传唤家法,活活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
  赵夫人闻讯匆匆奔来,不顾一切拦在儿子身前,又是哭嚎又是拉扯,撒泼阻拦,死活不肯让他动一下。
  赵文德怒到极致,反倒笑了出来,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你这样一味偏袒纵容,能护他一辈子吗?他今天得罪的是谁?是简王!是简王啊!”
  赵夫人兀自抹着眼泪强辩:“殿下明明亲口说了不追究,天子脚下堂堂王府,难道还能出尔反尔、赶尽杀绝不成?”
  “糊涂!蠢货!愚不可及!”赵文德厉声喝断,眼底一片绝望寒凉,“殿下是宽厚,不愿与一介竖子计较,可陛下呢?陛下会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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