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可即便如此,他这几日依旧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整个人终日恹恹的,没有半分精气神。
  往日清浅柔和的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常常伏案写着写着便忽然失神,望着天边的流云怔怔发呆,一坐便是大半天。
  元定尧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实在摸不透他心中郁结的根由。
  底下进贡的奇珍异宝、珍稀玩物摆了满桌,琳琅满目,花样百出,可沈霁连一眼都未曾多留。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沉在心中、不愿言说的疲惫与倦怠。
  帝王辗转思量了好几日,忽然有了主意。
  这日午后,他亲自领着人,抱来一只半大的金毛幼犬。
  小家伙一身浅金色软毛蓬松柔软,像一团晒暖了的小绒球,眉眼温顺,瞳仁亮润,被人抱到榻边时一点也不怕生,只乖乖地晃了晃蓬松的尾巴,伸出温热湿润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沈霁垂在榻边冰凉的指尖。
  “喜不喜欢?”元定尧蹲在榻前,指尖轻轻揉了揉幼犬的脑袋,“喜欢的话,咱们就养着,往后朕不在的时候,也有它陪着你。取个名字?”
  沈霁垂眸,看着脚边温顺伏着的幼犬,沉寂多日的眼底忽然漾开一丝极淡的光。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幼犬柔软蓬松的皮毛,那小家伙也似是极通人性,立刻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间发出细细软软的呜咽声。
  “就叫小满吧。”
  小得盈满,爱逢其时。
  自当惜取眼前人。
  ……
  时光匆匆,转眼便至年末。
  北风卷着寒霜白雪,凛冽地掠过京城大街小巷,吹得枝头残存的枯叶簌簌落地,天地间一片清寒。
  各地官员照例奉旨进京述职,城内车马络绎不绝,往来皆是身着官服的朝臣,朝堂事务堆积如山,元定尧整日坐在御案前,批折理政,几乎不得歇息。
  沈霁是不临朝听政的,这会儿他自然可以安安静静待在紫宸殿里,随手翻着底下送上来的年终报告,笑看着元定尧忙得不可开交。
  偶尔兴致上来,他便软着声音,温声细气地撒娇,唤帝王过来抱他。
  他骨感清羸,一身轻软的麒麟纹寝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撑不起半分轮廓,窝在元定尧怀里时,小小的一团,身轻似絮,质弱如易碎的琉璃,轻巧得全然不似二十余岁的青年人。
  他靠在元定尧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边的折子,忽然弯眼轻笑,声音绵软,带着几分怅然:“尧哥,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认识那年,也是年关……”
  元定尧低头,随手拿过一对灼热的药包,按在他冰凉浮肿的膝盖上仔细捂着。
  “那时候你也是为了陪我过年,忙得脚不沾地,一连好几日都没能来看我。我心中患得患失,又怕又慌,一口气没顺过来,反而大病了一场。”
  元定尧闻言无奈轻叹,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微凉的脸颊:“怎么不记得?朕那时候担心坏了。人刚被朕拐到身边,还没来得及好好培养感情,就病得那般凶险。要不是朕是一国之君,你爹拦不住朕,只怕朕从此再见不到你,更别说,今日这般光景。”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第101章 望远镜
  午后,一封密信悄无声息送入紫宸殿——城郊的玻璃工坊,经过两年反复实验,终于成功造出了一架望远镜成品。
  沈霁心中大喜,当即换了便服让人备车出宫。
  那可是望远镜,他都没想过这群人真能做出来。
  他记忆里点亮的那些折射率,光学测算之类的原理实在太过复杂,他倒是差不多懂个大概,可真要讲又不方便从头讲起。
  至于做,手工活他没做过,也做不了,最后也只能尽可能给墨家那群研究狂魔讲了讲,让他们自己去试错摸索。
  如今竟然真的做出来了。
  李良辅听了他的要求,眉头拧得死紧,满脸不情愿,可拗不过自家主子,终究还是躬身下去安排车马。
  沈霁有专用的出行马车,车内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软垫绒毯,车轮拐角皆包了缓冲,四角置着暖炉,窗幔厚密,极尽用心。
  可即便如此,路面传来的轻微颠簸,依旧让他有些难以承受。
  冬日里京城的空气本就干冷,他心肺又都有些问题,如今靠在软包车壁上,脸色便一寸寸泛白,纤长如玉的指尖把玩着内务府新制的玉珠,喉间时不时溢出一两声轻咳,单薄的肩背微微发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实在体虚力乏,手腕一软,玉珠“嗒啦”几声滚落在车板上。
  沈霁下意识低呼一声,撑着身子想去捡。
  “您别动!”李良辅连忙按住他,声音又急又心疼,“掉了就掉了,您身子骨金贵,不值当为两颗珠子劳神,一会儿晕过去就不好了。回头奴才让小德子进来仔细找就是。”
  好不容易到了城郊军械工坊门前,李良辅俯身,小心翼翼将他抱出来,放在轮椅上。
  寒风一吹,沈霁下意识轻咳两声,脸色更白了几分,李良辅连忙将小满抱来塞进他怀里,又给他拢了拢披风。
  沈霁今日穿了一身素色便服,料子用的是今年江南的月华锦,轻软贴身,针脚皆是宫中顶尖绣娘亲手缝制,内敛雅致。
  可便是这般服帖柔软的衣料,挂在他身上依旧显得格外单薄,领口下隐隐露出的锁骨轮廓凸起,肩骨更是嶙峋分明,清绝容颜上覆着一层久病不散的苍白弱气,一眼望去,便知是沉疴缠身、心血耗尽之态。
  工坊内的几位主事,早已神色恭敬地在门前静候。
  领头的是一位叫宋敏生的青年人,不过二十出头,眉目清朗,心性纯粹,是沈霁一手提拔的工坊领头人。
  宋敏生自幼痴迷于机关巧术、匠造之学,心高气傲,一度自认是当代墨家的不世之才。
  不料跟着家里长辈举家来了京城后,亲眼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简王殿下,才知道世上竟还有在墨学一道如此天赋异禀之人。凭着一身天赋,他主动接下望远镜研发一事,带人在工坊里日夜钻研,只求能有所突破。
  一见沈霁现身,众人齐齐躬身行礼:
  “殿下!”
  沈霁微微颔首:“不必多礼……带我去看看成品。”
  宋敏生连忙引路,工坊内炉火融融,铁花飞溅,木料、琉璃胚、精铁构件摆放得井然有序,处处皆是严谨有序的劳作景象。
  沈霁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小满,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满柔软蓬松的毛发。
  中央大案上,一架乌木包裹、打磨光滑的望远镜静静陈列。
  他当即要伸手去拿,宋敏生见状连忙双手捧着望远镜,递到他面前。
  沈霁缓缓握住,木料微凉,分量于常人不算重,只是于他如今这副虚耗过度的身子,却还是有些吃力了。
  他强撑着,一点点将镜筒凑到眼前,对准窗外远处城楼。
  下一瞬,千里之外的飞檐翘角、城砖纹路、甚至檐角悬挂的铜铃,都清晰得仿佛近在咫尺。
  “成了……”沈霁开口,带着难掩的欣喜,“真的成了。”
  他又看了片刻,气力渐渐不支,呼吸愈发急促,喉间骤然一痒,再也压制不住,低低咳了起来。
  咳得脊背深深弓起,单薄身子阵阵发颤,胸口、肋下牵痛不止,半天缓不过一口气。
  李良辅连忙接过望远镜,连声劝道:“殿下,您仔细身子,歇歇吧。”
  沈霁轻轻点头,闭目靠在轮椅上缓了许久,胸口的闷意才稍稍平复。


第102章 小沈买东西
  宋敏生见他脸色这般难看,当即上前一步半蹲下来,语气担忧不已:“殿下,您今日是不是没按时喝药?还是一路过来颠簸累着了?李公公,殿下的药带了吗?要不属下让人倒些温水过来,殿下您喝点水吃药缓缓?”
  他一口气问了一大串,沈霁听了实在无奈,当即轻轻摇了摇头:“谢谢敏生,不碍事的,不必如此担忧,药喝过了,只是旧疾在身,一时缓不过来,歇一会就好了。”
  “您说得轻巧!”宋敏生急得不行,“您身子骨弱,万万不能累着,今日看也看过了,您还是尽早回宫,让太医给您瞧一瞧,属下才能安心。”
  沈霁也不推辞,微微颔首:“也好,那今日便先到这里,东西没问题,你们再自行斟酌,看看能不能再精进些,有难处再递折子进宫。”
  “北边这两年不太太平,东西既然做出来了,本王开了年便让人送去前线。行了,别蹲着了,起来推本王出去吧。”
  “属下遵命!”
  ……
  一行人匆匆告辞。
  回宫路上,沈霁坐在马车上实在呼吸不畅,浑身难受,干脆示意停车,让人抱他下来,在街边慢慢逛一逛。
  水泥铺就的大道平坦宽阔,车马往来有序,再无往日泥泞混乱迹象;两旁商铺林立,酒旗招展,粮铺、盐号、糖坊、布庄鳞次栉比;往来行人面色红润,言语平和,一派盛世安乐之象。
  这一切,有他一份功劳。
  沈霁坐在轮椅上,静静望着眼前繁华,眼底温柔如水,系统离去的怅然、满身的病痛,仿佛都在这人间烟火里,慢慢有了归处。
  李良辅推着他缓缓前行,行至一间临街铺面门前,匾额上书“京华珍饰坊”——这是沈霁特意开设的官属铺子,所售器物、饰品、琉璃皆出自朝廷工坊,样式新颖,价格公道。
  沈霁目光微动,示意停下。
  他想进去看看。
  店内陈设相当清雅,货架上摆满了各式饰品,虽不及宫中之物华贵,却胜在精巧别致、颇有趣味。
  沈霁目光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柜台最内侧的一只琉璃鱼纹盏上——琉璃质地通透,泛着淡淡的暖白珠光,鱼纹雕工婉转细腻,灵动鲜活,颇有一番意趣。
  “劳烦……把那只琉璃茶盏……取出来我看看。”他声音轻浅,却带着几分明显的虚喘,一句话说得缓慢而费力。
  伙计连忙应声,伸手便要去取。
  就在此时,一道骄横跋扈的声音猛地从旁插了进来,刺耳又嚣张:“慢着!这东西本公子要了!”
  沈霁抬眸,只见一个锦衣华服、面色倨傲的青年公子,身旁跟着四五名小厮,大摇大摆地站在一旁,眼神轻蔑地扫过他坐在轮椅上的身形,满脸不屑。
  沈霁倒是神色淡淡,并无怒意,只是语气平和地轻声道:“是我先看中的。”
  “你看中又如何?”那人嗤笑一声,语气带了几分刻薄,“我出十倍价钱!你不过一个残废,买这么好的东西做什么?省点银子留着看病吧,别平白糟蹋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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