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元定尧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你觉得好就好,你我总归是永长好的。”
  沈霁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脸:“……肉麻。”
  元定尧顺势牢牢攥住他推过来的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他一根一根手指地亲过去,亲了很久,从指尖亲到指根,又从指根亲回指尖,像是借着这个动作,细细感受着手心下嶙峋的骨节。
  沈霁被他亲得手有些痒,想缩回去,却被他攥得更紧了。
  “别动。”元定尧的嘴唇依旧贴在他手背上,声音低沉,“我给你捂一会儿。”
  沈霁便乖乖不动了。
  他靠在元定尧怀里,一只手被对方握着贴在唇边,另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元定尧才松开他的手,起身去倒了半杯蜜水,试好温度,递到他嘴边。
  “喝一点润润嗓子。”
  沈霁乖乖张嘴,含了一小口,慢慢地咽了下去。
  元定尧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水渍,指腹在他唇珠上轻轻按了一下。
  “明天见了薛氏,别太激动,也别跟她多说,省着点力气。”
  “知道了。”
  “药要趁热喝,别等凉了再喝,伤胃。”
  “嗯。”
  “白天让李良辅把炭盆再烧旺些,你手凉成这样,屋里肯定不够暖。”
  “……好。”
  元定尧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明天下午回来。”
  “我会等您。”
  ……
  次日清晨,薛蘅来得比沈霁预想的要早。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领口镶着一圈窄窄的白色牙边,袖口绣着几簇折枝桃花,粉白相间,衬得她整个人都鲜亮了许多。
  李良辅将她引到屋里时,沈霁已经收拾妥当。
  他今日破例让李良辅给他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是极细的素绫,暗纹织着四合如意云,不凑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外头罩了件同色系的大氅,蓬松的毛领围在颈边,衬得那本就清瘦的脸庞愈发苍白。
  薛蘅进来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轻轻行了个礼,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了下来。
  “璟表哥。”
  “表妹。”沈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听说你明日要走了。”
  薛蘅点了点头,脸上褪去了往日刻意维持的温婉端庄,神情多了几分真切:“家里来了信,催得急。船都安排好了,明日一早便启程。”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一路顺风。”
  薛蘅有些犹豫地看着他:“表哥,那天的事谢谢你,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沈霁抬眸看向她。
  薛蘅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呢?”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守在门口的李良辅神色一紧,手不自觉地探入袖子,摸上了里头的暗器。
  沈霁却没有慌,他垂下眼,很平静地反问道:
  “表妹觉得呢?”
  薛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很坦然地笑了。
  “不管你是谁,能在姑苏相识一场,这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
  说完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对着沈霁行了一个很郑重的礼。
  沈霁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还礼。
  “我也不多做打扰了,表哥,你……好好保重身体,你要好好的,看着我接手薛家的生意。”
  话音落下,不等沈霁再答话,薛蘅转身迈步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院廊尽头。


第190章 勇敢小沈
  门帘响了一声。
  元定尧卡着时间走了进来。
  他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沈霁的额头。
  皮肤冰凉,额角却沁着一层薄薄的虚汗,黏腻地贴着鬓发。
  元定尧不由皱了皱眉,拇指在沈霁的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
  “脸色怎么这么差?不是说让你少说两句吗?”
  沈霁没力气跟他争,只是往他怀里扑过去,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她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的身份不对劲。”沈霁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有些像在撒娇,“不过她也没问。”
  元定尧的手掌覆在他后背上,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衣料下头,脊椎的轮廓一节一节地凸出来。
  他手指微微收紧,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看出来又如何,以她的身份,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沈霁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
  元定尧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好了,别想了,不是什么大事。”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很久,他忽然又开口说:“我只是觉得,她跟我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元定尧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现在也年轻。”
  “我是说以前。”
  “哪像?”
  沈霁想了想,说:“勇敢,不肯认命。”
  只是薛蘅的路,比他当年窄得多,也暗得多,让他忍不住想帮她一把。
  元定尧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沈霁的发间慢慢梳着。
  “你以前比她能折腾多了。”
  沈霁靠在他怀里,嘴角弯了一下。
  “我怎么折腾了?”
  “怎么没折腾?”
  元定尧的语气放得很轻很轻,手指从沈霁的发间滑到他的耳廓,轻轻捏了一下那冰凉的耳垂,带着一种刻意的试探,“你之前在船上,救了我们那么多人。”
  这是他第一次当着沈霁的面提起那天晚上在船上的事。
  这些日子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绕着那个话题走,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再刺激到沈霁,叫他再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可有些事情总是要过去的,他不想这件事成为沈霁心里一辈子的伤痕。
  沈霁抬头看了元定尧一眼。
  他其实是知道的。
  元定尧,包括身边所有人,一直在担心他,谁也不敢和他提那天晚上的事。
  沈霁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没那么脆弱。
  “那我也勇敢,您也夸夸我?”
  元定尧听完怔了一下,他看着沈霁嘴角那抹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你最勇敢。”
  ……
  薛蘅走的那天早晨,姑苏城又下了雨。
  细细密密的春雨从天幕上垂下来,打在槐树叶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潮湿的、清冽的,带着一种春天特有的温柔味道。
  沈霁没有去送她。
  昨夜里下了雨,他腿上的旧伤疼得厉害,膝盖和脚踝像是被人拿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剜着,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凉气,翻来覆去折腾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今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劲。
  李良辅扶他坐起来喝药,光是这一个动作,他就倒在李良辅怀里喘了好一阵。
  胸口那点气怎么都提不上来,沈霁硬是闭着眼睛缓了许久,才觉得眼前的黑雾慢慢退了下去。
  膝盖也比平时肿得大了一圈,皮肤绷得发亮,碰都不能碰,薄毯盖上去都觉得沉。
  苏应淮对此早已所料,一早就带了针包过来做了针灸,之后又让李良辅拿热药包敷了好一会儿,关节处的水肿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沈霁还是让人在听竹轩的院门口点了一挂鞭炮。
  姑苏这边的风俗,送远行的人要在门口放鞭炮,算是讨个吉利。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红色的碎纸屑被雨水打湿,零落地粘在青砖地面上。
  世界广阔,他希望薛蘅此去,长风万里,自由来去。


第191章 柳府日常
  沈霁在柳府,一住便住到了八月。
  从暮春到夏末,听竹轩的景色换了又换。
  院子里的修竹从嫩绿变成深翠,墙角的槐树从满树繁花到绿叶成荫,再到叶子边缘微微泛黄。
  他的身体也渐渐有了起色。
  五月中旬,苏应淮终于点了头,准许他下床试试。
  那天下午,沈霁便让李良辅给他换了软底的靴子,自己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地挪下床,颤颤巍巍地走了两步。
  他的双腿躺了太久,肌肉消褪得厉害,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止不住地发颤。
  李良辅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张着手臂围在他身边,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恨不得随时扑上去接住。
  沈霁不让他扶,他就只能悬着手,一步不落地跟着,嘴里不停地念叨“殿下您慢点儿”。
  沈霁被他念叨得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完又喘了两下,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坐回去。
  这几个月里,元定尧并不总在。
  他是以南巡之名出京的,虽然大部分政务都压到了随行的大臣身上,但该他露面的场合一样不少。
  苏州织造署的宴请、地方官员的觐见、漕运衙门的汇报、沿途驻军的检阅……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排下来,他隔三差五便要出门一趟,短则一两日,长则三五日甚至半个月。
  他每次出门前都会在沈霁榻边坐很久,把该交代的事交代一遍。
  李良辅要寸步不离,苏应淮的药要按时喂,不许沈霁趁着没人管就少喝药少吃饭,不许他在院子里待太久吹了风。
  他说一句,沈霁便点一下头,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元定尧走后,听竹轩便安静了许多。
  沈霁起初很有些不习惯。
  那人虽不爱说话,可存在感强得像一座山,往那儿一坐,整个房间都显得逼仄起来。
  他一走,屋子忽然就空了,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似的。
  但这种空落落的感觉才持续了两日,就被柳昭安的一声“璟哥”给冲散了。
  小家伙如今翻墙已经翻出了水准,梯子彻底成了摆设。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只新做的纸鸢,比上次那只像样多了。
  竹篾削得均匀,纸糊得平整,尾巴上还系了几条长长的彩带,在风里飘飘荡荡的。
  “璟哥!你看!这次肯定能飞!”柳昭安举着纸鸢冲进来。
  沈霁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来什么,说:“今天不是有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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