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那天你明里暗里不想让四表姐看《女戒》,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这些天我能感觉得出来,你一点都不反感我做生意。而且你家境殷实,不在乎钱财,也不贪图薛家的产业。甚至……”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极小心的试探,“甚至如果你早些走了,我成了寡妇,更能名正言顺地出来做生意。”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响。
  沈霁看着她,看着这个年轻姑娘眼底的红血丝和不自觉攥紧衣角的手,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不是不知道这世道对女子的苛刻。
  母亲早逝后,外祖父嫌沈家都是男人,养不好孩子,有心想接他回姑苏,但是父亲不许,外祖父便没办法再坚持。
  薛蘅说的那些话,他在别的地方也听过、也见过。
  只是他从没想到,会有一个这样年轻的姑娘,当着他的面把这些话说出来,拿自己仅剩的东西,去赌一个渺茫的可能。
  沈霁沉默了很久,久到薛蘅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手指在衣角上攥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我知道了。”
  薛蘅猛地抬起头。


第188章 薛姑娘要走了
  “你且把这些心思放一放。”
  沈霁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带着病中特有的那种温吞和绵软,“你想要的东西,不一定非要通过嫁人来得到。你年纪还这样轻,说不定过些年,会有转机的。”
  薛蘅的眼里盈满了雾气,一滴泪珠忽然从眼角滑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倔强地追问了一句。
  “什么转机?”
  沈霁没有正面回答。
  他看着薛蘅,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安静的温柔。
  “好姑娘,先回去吧,好好读你的书,打理好你家的生意,别把心思花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
  “至于什么‘成了寡妇更能名正言顺出来做生意’这种话——”
  沈霁说到这里,忽然轻轻咳了两声,嘴角弯出一点笑意。
  “以后不许再说了。你还小,别把一辈子的事想得这么窄。”
  薛蘅咬着嘴唇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看了沈霁一眼。
  那双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半分怯意,只盛了满满的勇敢与执拗。
  “表哥。你娶妻……考虑考虑我。我说的是真的,我不在乎你的身子,也不在乎你有喜欢的人。你考虑考虑我吧。”
  说完,她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廊下的转角处。
  等她走了,元定尧默不作声地从里间走出来,动作飞快地在榻边坐下,伸手握住沈霁的手。
  “都听见了?”
  “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
  沈霁歪过头看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又吃醋了?”
  元定尧沉默了片刻,拇指在沈霁的指节上重重地按了一下,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报复。
  “……不至于。”他的语气很是漫不经心,“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犯得着跟她吃醋?”
  沈霁看着他故作淡定的侧脸,一时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那您把人家送的书收好,别乱扔。人家小姑娘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元定尧无奈看了他一眼。
  “……就你心善。”
  廊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一声一声,清脆而明亮。
  ……
  薛蘅要回家的消息,是柳昭安带来的。
  傍晚时分,小家伙照例翻墙进来,手里攥着一把新摘的枇杷,熟门熟路地往沈霁床边一坐,一边剥枇杷一边随口说道:“璟哥,表姐要走了,后天一早的船。”
  沈霁靠在枕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一碗百合粥,听见这话,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
  “怎么走得这么突然?”
  “也不突然吧。”柳昭安把剥好的枇杷递过去,汁水沾了满手,“我听大伯母说,淮城那边的河道通了,表姐家里来信催她回去,大伯母再三挽留也没留住。”
  沈霁接过枇杷,咬了一小口。
  果肉软烂,汁水清甜,只是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又泛起一阵若有似无的钝痛。
  沈霁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剩下半个放到碟子里,没再碰。
  “她还问了我好几回你的病好些了没有,”
  柳昭安擦了擦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说看着好了不少,结果她又问能不能下地走路了。我说不知道,没看见璟哥下过地。她就笑了笑,没再问了。”
  沈霁垂下眼。
  他眼下的身体别说走路,就连坐起身都要人贴身搀扶。
  前些天苏应淮诊脉时提过,他脚上的外伤已经养好了,但养病躺了太久,筋脉萎缩得厉害,眼下身子也经不起任何康复的折腾,只能先养着,把气血补上来再做打算。
  “她还说什么了吗?”沈霁轻声问道。
  柳昭安想了想,忽然一拍脑门:“我差点忘了,她还说明天想来跟你道个别,璟哥你见不见她?”
  沈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日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昭安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别的闲话,便照旧翻墙离开了。
  李良辅收拾完碗筷走出卧房,在廊下撞见了元定尧。
  元定尧刚从外头回来,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的玉带在日光下泛着极温润的光泽。
  他扫了一眼李良辅手里的碗,问:“殿下喝完了?”
  “喝了大半碗,”李良辅小心翼翼地说,“后头那几口实在咽不下去,奴才看殿下胃里直泛酸,只能收了碗筷出来。”
  元定尧微微颔首,抬脚进了屋。
  沈霁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眼睫颤了颤,没有睁开。
  元定尧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当即便皱起了眉。
  “手怎么这么凉?”他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将人抱在怀里,把他两只冰凉的手拢进掌心里捂着。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怕你想我。”
  沈霁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低声:“一直都在想的。”
  元定尧轻轻“嗯”了一声,故作不经意地说:“我听说薛氏后天要走了。”
  沈霁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您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府里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元定尧的语气淡淡的,手掌覆在沈霁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沈霁没有接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元定尧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她走了也好。省得你天天担心露馅,费那些心神。”
  “您别这么说,”沈霁闷闷地说,“……这姑娘过得也不容易,又没什么坏心。”
  “你还挺喜欢她?”元定尧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沈霁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快,心下有些好笑,抬起头说:“哪儿能啊,她比我小了五六岁呢。”
  谁知道元定尧一听他这话,反倒更不高兴了:“我尚且比你大了十岁,五六岁算什么?”
  沈霁有些无奈,只得凑上去亲了亲他,认认真真地说:“您说什么呢,没得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她虽说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可说话做事都挺有分寸的,您何必同她计较呢?”
  元定尧没有接话。
  他当然看得出来薛蘅的心思。
  一个商户女,借住在亲戚府上,忽然来了个出手阔绰、家世不凡的表哥,自然会想抓住这个机会。
  她没有做错什么,甚至做得相当得体。
  只是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任何人在沈霁身上动心思。
  哪怕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分寸感的小心思,他也不喜欢。


第189章 薛蘅告别
  “行了,别想她了。”元定尧的手指穿过沈霁散落的长发,一下一下地仔细梳理着,“说到底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
  “倒是你,瘦成这样,还总替别人操心。你这身子,什么时候能让我少操点心?”
  沈霁把手指伸进元定尧的指缝里,慢慢扣住了。
  “您该为我操一辈子心才是。”
  元定尧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交握在一块儿,密不可分的手,心忽然就软了,连带着那点难以言说的不痛快都化得干干净净。
  “明日她要来见你?”
  沈霁点了点头:“嗯……答应了。”
  “我留下来陪你?”
  “别,您在这儿算什么……她找我告个别而已。”
  元定尧凝视着他那张苍白瘦削的小脸,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甘心的无奈:“行,我不在。但别太久,一盏茶的工夫,不能再多了。”
  “至少一个时辰吧。”沈霁试着讨价还价。
  “最多半个时辰,累了不许强撑,我会让李良辅盯着,别让我担心。”
  沈霁眉眼微微弯起,算是应了下来。
  “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沈霁摇了摇头。
  元定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摸到的脉象细弱急促,跳得毫无章法。
  他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人往怀里拢了拢,让沈霁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
  “那就不睡,陪你坐一会儿。”
  他从床头的矮几上拿过一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沈霁听了几句,认出是前几日念到一半的那本游记。
  此刻正念到写书人行至瓜洲渡口,夜泊江上,见一轮明月破水而出,照得满江如银,当即在船上温了一壶酒,对着月亮独酌,写下一句“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他听着那句“此生此夜不长好”,睫毛轻轻颤了颤。
  “怎么了?”元定尧低下头看他。
  沈霁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什么……只是心里略有些感触。”
  “什么感触?”
  “于我而言,眼下这样的夜晚……”沈霁慢吞吞的说着,语气还是认真,“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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